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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6章射雕2(第1/2页)
临到丘处机离开,郭啸天也回了家,杨铁心把玩着短剑,又独酌了几杯酒,
不自觉醉了,包惜弱将丈夫小心扶着上了榻,开始收拾杯盏菜碗。
这些她都是做惯的活计,如今肚子还未显怀,包惜弱倒也不觉得累。
但昭昭还是劝她多休息,“姐姐,我来做吧,你也去休息。”
包惜弱微笑摇头,看了看天色杂乱的场景,就要拿着扫帚去清扫,
被昭昭及时拦住,“别忙乎了,姐姐什么都不让我做,姐夫不说,我都觉得羞臊。”
昭昭虽然是女子,但天生力气极大,包惜弱身子单薄,哪里抢得过她。
知道妹妹这是心疼自己劳累,神情欣慰,也就听了她的话进内屋躺着。
眼见着天色开始暗下来,昭昭将碗筷都收拾妥当,又去后院将鸡收笼。
行走间看见雪地里斑斑点点的血迹,不免蹙眉,“杀人埋尸倒是利索,但这痕迹也不知清理一下。
倘若这个时候有官兵来搜查,真是十张嘴都说不清。”
昭昭只得拿了扫帚仔细地扫雪,将斑驳的血点一点点地掩埋进雪堆里。
但扫在中途发现血迹越来越多,心头疑窦丛生,戒备着循着血迹走进了后屋的松树林。
松树林里有处古坟,荒凉萧索,已经覆盖了层层雪沫。
旁边歪倒着一个身着黑衣的人,浑身都是血迹,昭昭没有走近,凝神听着,依稀感觉到有轻微的呻吟。
这人八成是追杀那个丘处机的官兵之一,昭昭心下判断。
当即从地上拾起一块棱角分明的大石头,壮着胆子一步步走近,举起大石头就往那人头上砸去。
说时迟那时快,后头忽然响起一道惊呼,“昭昭,你做什么!”
声音来得突兀,吓得昭昭一个激灵,石头失了准头,没有砸中那人的脑袋,
而是砸中旁侧的厚重雪堆,引得雪沫四溅,鸟兽四蹿。
“姐姐,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回屋休息吗?”
昭昭回头看到是包惜弱,暗松一口气,旋即便是责备。
一个孕妇不好端端地在屋里躺着,大雪天的回来做什么,如果不小心滑倒,那可怎么办?
包惜弱没太在意,解释道,“我看你不在院子里,心里担心,就想着来找找,循着你的脚印找来了。”
主要是她担心妹妹出门被哪个闲汉盯上,琼花月貌的未婚少女可招人惦记。
原本她不会想这么多,还是前些日子跟郭家嫂子闲话家常时,郭大嫂私下提醒的。
“你好端端地拿石头砸人做什么?”
包惜弱拍着惊魂不定还在蹦蹦跳的胸口,蹙着眉问昭昭,很是惊恐。
昭昭知道姐姐生性善良,平日里杀只鸡都不舍得,养的小鸡小鸭都舍不得吃。
更别提这种事,只得解释道:“这人应该是那群追杀的官兵之一。
如今那些人都死了,倘若他活着回去,咱们家岂有好果子吃?还是私下解决了,一了百了。”
丘处机是江湖之人,行迹无踪,官兵未必找得到。
但他们都在牛家村,倘若这些人卷土而来,估计便是祸事临头。
“姐姐闭着眼,我来解决。”
昭昭没指望包惜弱帮助,别拖后腿就行,这个人不管什么身份,都留不得。
她拔出发髻上的一枚银簪,上前几步,瞄准对方脖颈的要害之处,正准备刺溜一下刺下去。
但被包惜弱白着脸地拉住手,“好妹妹,还是算了吧?杀人是不对的。”
包惜弱自幼心地仁慈,看见受伤的小猫小狗小麻雀,都会怜悯地给它们包扎。
虽然猜测这人估计是坏人,但昭昭亲自动手,到底脏了妹妹的手,她也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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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惜弱捂着胸口,神色踌躇慈悲,“如果他只是过路的,倒霉受了伤。
咱们不仅见死不救,还害了他性命,那可如何是好?”
昭昭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但对方一身黑衣,又是在附近受的伤,更有可能是那群被丘处机杀的官兵。
但想到包惜弱惶恐怜悯的表情以及她还没显怀的肚子,真动手估计会让姐姐良心不安,晚上甚至有可能做噩梦。
“好吧,那我不动手了,别管他,自生自灭好了。”
昭昭佯装妥协,三言两语将包惜弱劝了回来,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离开,预备着第二日过来料理了这个人。
但让她始料未及的是,次日她刚起来梳洗,帮着姐姐简单做了早饭,
准备寻着空子去看看松树林的那人有没有被冻死,死了便挖坑给埋了。
谁知还没来得及出门,又有人登门提亲,浩浩荡荡的架势,引来不少旁观者。
这次是个生面孔的媒婆,穿红戴绿,嘴角上一颗痦子,满脸谄媚的笑,妙语连珠。
身后带了不少小厮丫鬟,搬来了丰厚的礼物,说是给镇子上李府的大公子提亲。
“杨家娘子真是好福气,听说你家妹子年方十七,待字闺中,生得天仙一般的好容色,人也聪慧伶俐。
李家的公子有幸瞥了眼便一见钟情,寻了好些日子才知是你家妹妹包二姑娘。
李公子痴情,急急让老婆子来说亲,进了门就能当贵妾,天大的好福气啊!”
媒婆噼里啪啦地一阵夸赞,又说出事情始末,倒也不算太过突兀。
原来是昭昭几月前去镇子上买东西被人看了真容,惹得那位风流公子丢了魂似的疯找。
包惜弱面上起初带着笑意,听到最后不免皱了眉,“李家公子要我妹妹做妾?”
好人家的姑娘谁会上赶着做妾?
包惜弱生得也是如花似玉、我见犹怜,当初也不是进不了富贵人家当姨奶奶。
秀才爹虽然迂腐,但知廉耻,宁愿将女儿许配庄稼汉子也不贪令人眼红的聘礼。
让女儿被大房拿捏,就惜弱的性子被磋磨短命的可能性更大些。
后来给小女儿说的婆家也是家境尚可、读书上进的童生,从来没想过卖女求荣。
媒婆何等敏觉,看出几分端倪,依旧盈盈笑着,“杨家娘子,说句不好听的,
你家妹子纵然长得真如天仙,那也是未进门便丧了未婚夫、坏了名声的。
如今李公子不嫌弃,以贵妾的身份纳之,愿以五百两聘礼八抬大轿抬回去,
多少人羡慕不来,进了李家那可是吃香的喝辣的,呼奴唤婢,享不尽的富贵!”
昭昭大老远便听到这个媒婆在放屁,随手端起一盆凉透的洗脸水,疾步上前,
在众人跟前一盆冷水泼向喋喋不休的媒婆,啐道,“这样的福气你自个儿享去吧!”
媒婆被泼了个透心凉,刚想破口大骂,看见是个十六七岁、生得仙姿玉貌的小娘子,顿时便晓得对方是谁。
怪不得李家公子不顾对方克夫的名声,非要名正言顺地将人抬回家。
这样的颜色,她都看呆了,更别提贪花好色的李大公子。
还没恍惚过来,一大堆送出的红绸锦盒被接连扔了出来,大门旋即紧紧关上,
里头的女声清脆悦耳,但不留情面的一个“滚”字,着实令人恼火。
媒婆被泼了个透心凉,如今吃了闭门羹,恼得面皮涨红,气呼呼地扭腰走了。
包惜弱再次唉声叹气,如今又轰走一个媒婆,昭昭估计更难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