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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9章逐玉(20)(第1/2页)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齐旻将重要的事情交代下去,再也没有外出。
他日常陪着昭昭种花浇水、磨药粉炼膏,吃着昭昭给他调制的药膳。
身体确实比从前要精神舒坦,晚上睡觉盖着厚实的棉被,格外的闷热。
距离他和昭昭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齐旻心情雀跃,格外期待。
吩咐人将提前准备的聘礼一箱箱地抬进来,金银玉器、珍珠翡翠、绫罗锦缎、古董摆件之类,引来不少人的围观唏嘘。
“真的是男方入赘吗?”
“这聘礼好生丰厚啊!”
“到底是哪家的公子?”
“沈娘子真是好福气!”
……
人群里时不时发出一阵阵艳羡感慨的声音,还有压抑不住的震惊和诧异,这聘礼过于丰厚,县令嫁女都未必有这样的大手笔。
齐旻虽然是入赘,但该给昭昭的聘礼不能少,这个他非常坚持,昭昭也不排斥。
齐旻暗想,倘若他还是东宫太孙,昭昭便是名正言顺的太孙妃,能得到更荣耀的地位,更尊贵的身份,以及更奢华的聘礼。
他从未忘记报仇,想到京城皇宫坐在皇位上的儿皇帝齐昇,薄唇不自觉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等着吧,等着他回来恢复正统。
魏严想做权臣,粉饰太平,他会将那人从高位上直接拉下,撕开对方的伪面。
如果不是魏严,瑾州不会失去增援,父王谢将军乃至戚家老少不会惨死,万千将士的性命不会就这样白白没了。
齐旻思绪万千,突然被一道不合时宜的尖刻女声打断思绪,皱了眉,侧目看去。
一个四十好几、打扮华丽的中年妇人站在人群里撇着嘴,阴阳怪气。
“沈娘子不是招赘的吗?还整这些聘礼干什么,该不是夫家太穷,上不得台面,就自己出钱买些东西充门面吧!
真是笑死人了,商户女身份低贱,整日抛头露面,能招到什么歪瓜裂枣!”
宋母随着人流一起过来看热闹,看到那些金灿灿银闪闪的物件,羡慕嫉妒地眼睛发红。
想到沈昭昭对自己的羞辱不待见,难免刻薄出声。
她说的是真是假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旁人听进去了
到时候就会怀疑议论,当笑话一般说道,什么招赘,不过是凶名在外。
没人要罢了。
长得妖里妖气的,谁知道现在是不是黄花大闺女!宋母撇了撇嘴,不无恶意地揣测。
没看到人附和,宋母懊恼地跺跺脚,莫名觉得无趣。
正想离开,忽然感觉到一道阴寒渗骨的视线落在身上,浑身一哆嗦。
宋母不偏不倚地对上那道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吓得脸色苍白。
只见抬聘礼的人群里缓缓走出的一个年轻男人,身披玄色貂皮外套,面色冷峻如冰,银白色的鬓发格外显眼。
但身高腿长、一张脸英俊立体,那双眼神好似淬了冰,毫无温度可言,透着豺狼般嗜血的狠戾。
只是静默地盯着她,令宋母脚肚子发颤,打从心底发怵。
她几乎是掉头就跑,落荒而逃,连身边伺候的丫鬟都不要了。
”夫人,夫人,您等等,您怎么了?”
丫鬟是崔千金卖给宋母的,随身伺候,眼见夫人脸色苍白地跑了,不明所以。
但还是急匆匆地追了过去。
齐旻厌恶地收回视线,对走上前的一人交代两句,随即进了沈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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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丝毫不知自己被人编排了,她兴高采烈地清点东西,齐旻送来的聘礼很多。
除了时下用得上的皮草缎子,各种金器玉器都可以摆上。
“昭昭,委屈你了。”
齐旻对屋子里的丫鬟扬了扬下巴,示意她们出去后,从背后轻轻揽住昭昭,语气愧疚。
他的昭昭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但最好的在皇宫,他现在拿不回来,心里有些难受。
“委屈什么?没想到你的家底还不少,还有没有私房?”
昭昭转过身,微微踮起脚,捏着齐旻的下巴,神色认真地盘问。
“还有田产地契商铺和我的独立私库,都是昭昭的。”
齐旻任由昭昭捧着自己的脸,感受着掌心的柔软和温度,声音含笑。
“这可是你说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昭昭忍不住吧唧亲了齐旻一口,粲然笑道。
齐旻身子微僵,被亲的那刻一颗心都在激动地颤抖,柔软的触感,令他心神荡漾。
忍不住搂住昭昭的腰身,缓缓俯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柔软如花瓣的触感,在齐旻的心间缓缓漾开,还有一股清甜的味道。
他抑制不住情欲,就这样用力吮吸着,唇齿交缠间,获取更多的香甜。
昭昭好似是一尾猝然丢上岸的鱼,呼吸都难以维系,忍不住推开如狼似虎近乎啃咬她的齐旻,瞪着眼生气。
“你属狗的呀,会不会亲!”
齐旻目光灼灼地看着昭昭红肿的唇瓣,眼神晦暗幽深,但还是低头认错。
有几分手足无措的心虚感,“对不起,我…我没有经验。”
昭昭皱了皱挺翘的小鼻子,叉腰睨他,“那你要改,不准再咬我。”
齐旻脸都红了,生怕昭昭会更生气,忙不迭应下:“我保证不会。”
昭昭脸色稍霁,看在他这么乖巧听话的份上,就原谅齐旻这一次。
这一夜,齐旻没有如愿留在昭昭房间里打地铺,他搬进了隔壁的房间。
还是昭昭执意安排的,有床睡,干嘛要打地铺?
这夜,昭昭照常睡得很安稳,还做了一个甜甜的梦。
但宋家的小宅子却人声鼎沸,宋砚被母亲的惨叫声吓得翻身,披了件衣服跑出去。
“娘,娘,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看到倒在地上翻着白眼、满嘴是血的宋母,还有提前进来吓得瘫软、问什么都回答不上来的丫鬟。
宋砚面色泛白,忍不住大叫。
宋母出事了,崔千金第二日方才得了消息,赶过来时被告知未来婆婆不知得罪了谁。
昨晚被歹人敲碎了腿骨、拔掉了舌头,重伤在榻,这无疑是起恶性事件。
宋砚已经报了官,哭得撕心裂肺。
崔千金吓得俏脸微白,喃喃自语:“这是得罪了谁啊?”
没有人能回答他,县衙派出的人已经来调查了,没有找到任何有效的线索。
拷问吓蒙的小丫鬟,得到的也只是只言片语,她没看到人。
“奴婢进来时,只看到一道模糊的人影穿窗而出,当即吓得腿软。”
小丫鬟哭哭啼啼,到现在都心有余悸,夫人不仅哑了,还瘫了。
这不是入室抢劫,没有丢失任何财物。
宋母没死,但人明显遭了大罪,被敲腿骨、拔舌头的痛苦,令她浑身发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