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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时声的攻城并未像卢鼎般急切,而是按部就班进行着,一边用火炮轰击,一边伐木造攻城器械。
风云寨地处深山,虽说太重的火炮拉不进来,但天雄军内部常用千斤佛郎机炮还是可以运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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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山口外,数门铁炮有节奏地轰击着。
只是官兵原本预料中的一面倒打击并没有发生,反而墙上和两侧堡垒内推出了更多的火炮进行还击。
而且贼寇躲在墙后,官兵的火炮打过去造成不了多少伤害,但官兵炮兵可是在空地上射击的,他们可无处躲藏。
松山口关前本来就不宽,而且山道弯绕,官兵想要炮击关墙,就必须把火炮拉出来。
但如此便暴露在了贼人的火力打击范围中了。
雷时声震怒,本地官员得多无能才让如此巨寇在荆山落脚,这火力别说是贼寇,便是关外鞑虏又或是许多官兵都比不上。
到底谁是兵?谁是匪?
「娄将军,你们干的好事,荆山内出现这般坐地巨寇竟一无所知,若不是总督大人英明探知,莫不是要等贼寇攻陷重镇才能知道?」
雷时声毫不掩饰厌恶,骂不了其他官员,但娄守义便在身侧,毫无顾忌地发泄胸中怒火。
怪不得关内流寇总是剿灭不了,内定官员竟这般无能!
娄守义冷汗直下,被吓得立马下跪告罪。
雷时声可是管辖他的,往上还有卢象升丶陈奇瑜,一个个都惹不起,要是把荆山贼寇做大的帽子扣在他头上,多少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末将万死!自去年流寇过境之时,末将便驻守郧阳,对荆山着实鞭长莫及啊!」
「哼,起来吧,此次剿匪便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娄将军可要把握住,如不然,某必如实上报。」
「末将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传令,火炮撤回来,寻找掩护后再自行射击!」
只是一日炮击下来,官兵并未讨到便宜。
虽然一侧城堡被轰塌一角,只是对轰下来,官兵炮兵竟然死伤十余人,炮也损失了一门,着实让雷时声心疼,这可是他的熟练炮手啊。
直到第三日,官兵才开始攻城。
山中道路多是石头,贼寇无法挖壕沟,官兵火炮将拒马打得稀巴烂后,云梯便顺利搭上了城头。
娄守义为了赎罪,身先士卒,在家丁护卫下来到关前指挥。
官兵攻城绝不是一窝蜂往上冲,而是各兵种分工明确,相互协作配合。
刀盾手扛着云梯冲锋在前,火铳手丶弓弩手整齐列队于五六十步外射击掩护,炮兵则在相对精准的范围内继续打击两边堡垒。
火铳手丶弓弩手也并非完全暴露在贼寇火力下,而是躲在厚木制成的巨盾后,铳子箭矢无法射破,唯有火炮方能击破,官兵的伤亡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而且官兵的射击火力比墙上贼寇猛烈许多,一度压得保乡营众人抬不起头。
但凡有敢冒头者,便是一梭子的弩箭铳子射击过来,保乡营伤亡巨大。
不过官兵伤亡更大,保乡营在松山口有十几门火炮!每炮配备五个子铳,每一轮交叉火力都能送走十数名官兵。
但攻城本就是以命换命,通常还是攻城的伤亡要比守城方大,但只要攻城一方愿意付出这个代价,破城只是时日问题。
顶着伤亡,不足百步的关墙上已经搭上了七八部云梯。
刀盾兵举着圆盾,咬着刀背,如蚂蚁般顶着火力不停往上爬。
只是往往未等爬上去,便被墙上滚木雷石击中,含恨摔下城去。
雷时声观察着墙上的还击,脸色越来越冷,这伙贼寇中不少人看着稚嫩,但其组织力丶战斗力,已经与他剿寇时遇到的不少老贼不相上下。
看着第一波已经动摇的官兵,雷时声沉稳下令,旗号摇动下,很快又换了一波。
至于地上那百多具官兵尸体,虽然有些肉疼,但无非是可交换的数字罢了。
雷时声已经预感到,此贼后患无穷,若不趁其气候未成尽早消灭,将来祸患或不下闯酋高迎祥。
最起码也要将这伙贼人驱赶出荆山,好好的流寇不当,当什么坐寇!
……
风云寨内。
前线告急,李大勇丶刘朝新均已前往松山口前线增援。
留下来守城不过是刘富贵的辎重营罢了。
此时,所有居民均已搬进了风云寨和军营中。
军营中仅有两三百还在训练的新兵和几十名教官,竟然成了守军营的主力。
而且为了多增强一分守备力量,此时就连派到各里各村的兵卒都已召集回来。
风云寨进行了全寨动员,关键时期,铁匠丶木匠,甚至不少学堂中的半大小子,以及四五十岁还能拿动刀的老人,或者说是只要还能拿得动刀的人,必要时候都是守备的力量。
可以说,只要能想到的力量都被召集了起来。
风云寨内外,笼罩在众人头上的阴云越来越重。
好在一路流窜过来,生死场面也见过不少,李守业等人也能依托家属营时的里甲制将大家组织起来。
总之还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李守业来回安抚:「父老乡亲们,赢哥儿再过四五日就能回来,大夥齐心协力必能守住风云寨,大夥不用担心。」
从松山口,到风云寨,无不等着李嬴大军的回援。
……
松山口。
并没有李守业说得那般轻松。
在娄守义的郧阳卫进攻数日后,雷时声终于摸清了保乡营的底细。
不得不说,这是他遇上实力最强的贼寇之一,甲胄之坚实,战斗意志之强烈,均让他震惊。
但墙上不过数百人,在这几日的攻击下,贼寇损失也不小,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就连两边堡垒都残破不堪,贼寇的火炮也稀疏了许多。
墙上,李大勇又换了一把新的大刀,他连身上的箭矢都来不及拔出,仗着甲胄坚固又有亲兵护卫,四处冲杀。
只是,他突然猛地发现墙下官兵中冲出一群甲胄厚实丶一手持盾丶一手拿刀,甚至使用铁骨朵之类钝器的壮汉。
这群人动作迅速,杀气腾腾,一路快速推进,连挡路的官兵都会被推倒。
李大勇一看便觉得不妙,急忙高喊道:「手榴弹准备!」
只是几日下来手榴弹早已见底,根本挡不住这群如狼似虎般的官兵。
很快,一个矮胖敦实壮汉,操着一口河北口音怒骂道:「杀贼!」
随后从云梯处直接跳入人群中。
「嘭!」
数名保乡营士卒反应不及时被撞出内伤倒地不起,而这壮汉倒是一点事都没有,又快速一个翻滚躲开劈砍过来的刀锋。
一个反手,一个铁骨朵将还未来得及抽刀回去的年轻贼寇的头盔砸得深深凹陷下去。
甚至没有发出惨叫,那青年士卒口吐鲜血倒下。
只是片刻功夫,缺口里再次冲上几名重甲步兵,几人默契配合,手上的钝器一下下挥出,如机器般收割着眼前贼寇的生命。
城头缺口越来越大。
保乡营士卒的刀根本破不开他们身上的重甲,而能破甲的火铳早已来不及上膛。
松山口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