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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里跑到最后两圈，李萌萌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唐晓柔回头看了一眼，道：“萌萌，跟上！”
“我腿没劲了。”
“别看终点，先看我脚后跟。”
苏晓冉也放慢速度，来到她另一侧。
“呼吸别乱，三步一吸，三步一呼，最后两圈，一起跑。”
李萌萌用力点头：“你们别等我，我能跟上。”
“少废话。”唐晓柔道，“一个班的，谁也不能掉在后面。”
前面的沈泽宇听见声音，也回过头喊：“男生把速度压一下！后面的跟上来，队伍不要断！”
原本拉开的队渐渐重新聚拢，没有人停下来，也没有人跑到终点以后先坐下。
冲过最后一圈时，三十七个人几乎同时越过终点线。
韩云飞按下秒表，看清上面的时间后，他有些惊讶。
“排长，二十八分四十七。”
高强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道：“上次全员三公里还跑了十八分多。”
“现在五公里都跑进二十九分了。”
林川却没有立刻夸奖，他等所有人把呼吸调整平稳。
这才开口问道：“累不累？”
“累！”众人大声回答。
“还跑不跑？”
“跑！”
这声回答，没有半点犹豫。
就连林川都沉默了一下。
同样是这群学生，之前跑上两圈就开始讨价还价，听见五公里，脸色比被罚站还难看。
现在他们依旧会累，依旧会腿软，可没有人再觉得累就是不能坚持。
每天清晨，他们总是最早抵达操场，根本不需要教官盯着，队伍就能在一分钟内集合完毕。
训练结束以后，他们不再勾肩搭背、拖着脚步回宿舍。
三五个人走在一起，也是抬头、挺胸。
校园里不少老师远远看见，不用看班旗，都知道是播音三班。
军姿训练时。
他们站在烈日下，四十分钟没一个人动，从侧面望去，三排人像是一面整齐的墙。
队列训练时。
口令落下，脚步声整齐得只有一个节奏，每个动作都干净。
军体拳曾经软绵绵的出拳，已经带上了风声。
弓步稳，马步沉。出拳、踢腿、格挡，招式衔接顺畅。
十六式打下来，三十七个人的动作几乎分毫不差。
一声低喝同时响起，连旁边训练的其他班都会下意识转头。
副校长沈卓然第二次来操场视察时，正好看见播音三班打军体拳。
他站在场边，看完整整一遍，等最后一个动作收势，沈卓然忍不住带头鼓起掌来。
“好！这才训练了多久？”
跟在旁边的军训总教官看了眼记录，道：“九天。”
沈卓然有些意外：“九天能练到这个程度？”
总教官点头。
沈卓然深以为然地点头：“内务第一，队列现在也是第一。这支班，已经有标杆的样子了。”
这番评价，很快传到各班教官耳中。
第二天训练间隙，好几个教官主动把自己的班带了过来，让学生坐在跑道边，观看播音三班训练。
刘伟站在人群最前面，冲自己的学生说道：“都认真看。什么叫军姿，什么叫队列。”
“别只看人家动作好看，看他们从集合到结束，有没有一个人走神，有没有一个人掉队。”
林川没有因为有人观看就临时表演，他还是按照原定计划训练。
播音三班休息时，没有人乱跑，重新集合时，不用第二遍哨声。
有人鞋带松了，旁边的人立刻提醒。
有人动作慢了半拍，休息时便主动找同学重新练习。
这种状态，不是临时装出来的，而是十余天高强度训练磨出来的习惯。
当天下午的全校训练讲评上，军训总教官再次点到了播音三班。
“艺术系播音三班，内务评比全校第一。”
“目前军姿、队列、军体拳训练，同样走在全校所有参训班级前面。”
“我希望其他班不要只羡慕成绩，更要看看他们是怎么练出来的。”
话音落下，操场上响起一片掌声。
其他班的学生纷纷望向播音三班。
播音三班所有人都坐得直挺挺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自豪。
周凯小声道：“听见没有，标杆班。”
沈泽宇道：“听见了。”
“那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我怕一激动坐歪了，给标杆班丢人。”
周凯赶紧把腰又挺直了一点：“有道理。”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如果放在之前，他们绝不会在意这些。
站歪一点，动作慢一点，在他们看来，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
可现在不一样了，队伍里任何一个人的动作，都会影响整支方队的整齐。
任何一个人的松懈，都有可能让全班的努力出现缺口。
那天下午，训练接近结束，林川让全班完整打了一遍军体拳。
最后一式结束，所有人同时收势立正。
林川站在队伍前，很久才开口：“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吗？”
周凯大着胆子道：“像标杆班？”
林川道：“像一支队伍了。”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浮现出来。
苏晓冉大声问道：“教官，我们现在算合格了吗？”
林川看着她，道：“军训还没结束，谈不上全部合格。”
周凯忍不住道：“我就知道还有后半句。”
这一次，四周没人抱怨，反而响起了一阵笑声。
林川也没有给他加练，只是继续说道：“但至少现在，你们知道该怎么站，知道该怎么走。”
“也知道累的时候，不能只想着放弃，这些天没有白练。”
军训日程进入第十天，还没吃早餐新生们就被广播叫去大操场集合。
“全体参训新生请注意。今日上午，各班正式开展轻武器实操训练。”总教官在台上拿着话筒下通知。
“吃完早餐后，所有人员按照划定区域集合。训练期间，必须严格服从教官口令。”
刚说完，新生们就开始热议起来。
“真要练枪了？”
“不是说还得过几天吗？”
“都通知了，还能有假？”
“终于可以摸枪了！”
这几天，各班训练内容虽然越来越多，可新生们最渴望的是摸枪！
对于绝大多数学生来说，真正的步枪，只在电视和电影里见过。
真枪究竟有多重，摸起来是什么感觉，谁也不知道。
如今，万众期待的科目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