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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小霸王”上门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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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小霸王”上门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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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笙将擦拭雪亮的手术刀放回木盒,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知道了。”
    她的回答很轻,就像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小事。
    “把门关好,准备吃饭。”
    大娃看着娘平静的侧脸,心里那点因为打架而悬着的不安,落了地。
    他应了一声,转身和二娃一起,用一根粗大的木栓将院门死死抵住。
    新买的米混着空间泉水,熬出的粥又香又糯。七个孩子围着小桌,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谁也没有再提刚才巷子里的事。
    这个破败的院子,因为有了这锅热粥和那扇紧闭的大门,第一次有了“家”的安稳。
    可这安稳,只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砰!砰!砰!”
    沉重而粗暴的砸门声,让整个院子都震了三震。
    那根用来抵门的木栓,在巨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开门!里面的人给老子滚出来!”
    门外,一个粗野的男人声音在咆哮,紧接着是王虎那带着哭腔的告状声:“爹!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打我!”
    几个孩子手里的碗都停住了,齐刷刷地看向林笙。
    林笙慢条斯理地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用餐巾擦了擦嘴。
    “大娃,把门栓拿开。”
    “娘?”大娃站起身,手里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开门。”林笙重复了一遍,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客人来了,没有关在门外的道理。”
    大娃不再多问,走过去,抽开了门栓。
    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踹开,狠狠撞在墙上。
    一个身材肥硕、穿着一身半新不旧干部服的中年男人,叉着腰站在门口
    。他梳着油腻的背头,挺着一个硕大的啤酒肚,满脸横肉因为愤怒而抖动着。
    他就是王虎的爹,安西城粮食站的副站长,王福贵。
    王虎跟在他爹身后,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院里的大娃,哭喊道:“爹!就是他!他打我!他要把我打死了!”
    王福贵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邻居,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对着院里指指点点。
    “就是这家新来的?看着挺老实的,怎么还敢动手打人?”
    “啧啧,打了王站长的儿子,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王福贵很满意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用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轻蔑地扫过院里的林笙和七个孩子。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几个女孩身上时,眼底闪过一丝浑浊的色泽。
    “你就是这家的大人?”他指着林笙,口气傲慢,“我儿子说,你儿子打了他。现在,我人来了,你说这事,怎么算?”
    林笙站起身,她比王福贵矮了半个头,身形更是瘦削单薄,可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无形的气场,让周围的嘈杂声都小了下去。
    “你想怎么算?”她反问。
    “怎么算?”王福贵乐了,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的要求很简单!让你儿子,跪下,给我儿子磕三个响头,赔礼道歉!然后,你们一家,马上从这条巷子滚出去!安西城,不欢迎你们这种会打人的野种!”
    他身后的王虎,立刻得意地挺起了胸膛。
    “另外,”王福贵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到林笙身上,那份贪婪毫不掩饰,“你一个寡妇,带着这么多孩子,想必日子也不好过。我看你姿色还行,不如……晚上到我家里,给我端茶倒水,我保你以后在安西城吃香的喝辣的……”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劲风擦着他的耳边飞过。
    “咄!”
    一根削尖了的筷子,深深地钉在他身后半尺的门框上,筷子尾部还在嗡嗡作响。
    王福贵的污言秽语,卡在了喉咙里。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那根几乎贴着自己脑袋钉进木头里的筷子,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四娃面无表情地放下了手里的弹弓。
    “你……你们还敢动手!”王福贵又惊又怒,他指着林笙,色厉内荏地吼道,“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来人!去把治安队给我叫来!就说这里有暴民,公然袭击国家干部!”
    他就不信,在这安西城,还有人敢跟他这个粮食站的副站长对着干!
    治安队,是这个时代的警察。一旦被抓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围观的邻居们,看林笙一家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同情和幸灾乐祸。
    然而,林笙的脸上,依旧看不到半点慌乱。
    “王站长,好大的官威。”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你说我儿子打你儿子,可问过,为什么打吗?”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你们这些外地来的贱骨头,就是欠管教!”
    “因为你儿子,当街抢我女儿手里的糖葫芦。”林笙一字一句地说,“我教过我的孩子,自己的东西要自己护好。别人抢,就要打回去。不知王站长家的家教,是不是教孩子可以随意抢夺别人的食物?”
    王福贵脸色一滞。
    林笙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冷了几分:“孩子之间起了冲突,你这个当爹的,不问青红皂白,就带着人上门,要打要杀,还要把我们赶出安西城。怎么,这安西城,是你王家的天下?”
    “你放屁!”王福贵恼羞成怒,“我是国家干部!管教你们这些流民,是我的责任!”
    “是吗?”林笙忽然笑了,“一个粮食站的副站长,不好好想着怎么给城里的百姓分发粮食,却有闲心跑到寡妇家里,为自己抢东西不成器的儿子出头,还出言调戏。王站长,你说,我要是把你今天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写成一封信,送到城主府,或者军区的纪律检查部门,你的这身干部服,还能穿几天?”
    这番话,像是一盆冷水,从王福贵的头顶浇了下来。
    他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他可以在这巷子里作威作福,可真要捅到城主府和军队那里,他这个副站长,屁都算不上一个!
    “你……你敢威胁我?”他的声音,明显没了底气。
    “这不是威胁,是讲道理。”林笙看着他,拿出了最后一张牌。
    她从怀里,掏出那块用油布包着的皮牌,在王福贵面前,缓缓展开。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皮牌举了起来。
    当王福贵看清皮牌上那两个并排的、鲜红的印章时,他脸上的血色,在顷刻间褪得一干二净。
    安西城城主府的官印!
    西北军区驻防营的军印!
    他虽然不识字,但这两个印章,他化成灰都认得!
    这是安西城最高权力的象征!能拿到这张通行证的,是些什么人?那是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大人物!
    他再看向林笙,那眼神,已经从轻蔑和愤怒,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明白,自己今天是踢到铁板了。
    “我……”王福贵张着嘴,喉咙里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笙收回了通行证,重新揣进怀里。
    “现在,王站长还觉得,是我儿子错了吗?”
    王福贵一个激灵,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还在发愣的王虎,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混账东西!谁让你在外面惹是生非的!”他一边骂,一边拽着王虎就往外走,看都不敢再看林笙一眼,嘴里还在慌不择路地解释着,“误会!都是误会!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这个小畜生!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看着前一刻还不可一世的王站长,此刻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拖着儿子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巷子,所有围观的邻居都石化了。
    他们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林笙关上院门,重新插上门栓。
    危机解除了,但她的心里,却升起了一股更深的紧迫感。
    今天来的是一个副站长,靠一张通行证就能吓走。那明天呢?如果来的是“蝎子”那样不讲任何规矩的人呢?
    他们还是太被动了,信息太闭塞。
    就在她思索之际,一阵极细微的、断断续续的“滋啦”声,从二娃和四娃住的西厢房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很古怪,不像是金属摩擦,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努力地穿透某种干扰。
    林笙眉头一挑,放轻脚步,朝着西厢房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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