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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5章屠龙之术(第1/2页)
推开东跨院的正房木门，里头陈设简单，只有一床一桌，外加两把竹椅，倒也干净整洁。
叶无忌刚走到桌边坐下，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却又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紧接着，竹篱笆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一名身穿灰衣的都亭驿馆驿卒气喘吁吁地站在院门口，后头还跟着两名按刀随行的皇城司番子。
那驿卒一见叶无忌，忙上前两步，隔着门槛躬身禀道：“叶统辖，总算寻着您了！那位林姑娘半个时辰前忽然身子发冷。
冯提点不敢近身，又听闻官家降了旨意，让您暂居司天监，便连忙打发小人过来请您回去施救！”
叶无忌挑了挑眉。
苏晚棠体内的阴绝毒脉，经过他这一路以混沌真气和《阴阳轮转功》双修拔除，早已被化去了九成以上。
剩下的那一成余毒，还是他为了防止其他不轨之心的人随便乱碰她，特意留在她经脉里护身用的。
昨夜在都亭驿西跨院，两人颠鸾倒凤折腾到后半夜，他才刚刚替她梳理过全身经脉，按理说绝无可能在今日上午突然毒发。
这其中必有蹊跷。
不过，这在朝堂诸公眼里，却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谢方叔、丁大全这帮人方才在文德殿上没能一棍子敲死他，心里正憋着火；而赵昀之所以同意暂缓净身，前提便是叶无忌不能耽误替苏晚棠驱毒。
如果叶无忌此刻借口在司天监候查，迟迟不去都亭驿，或者去了之后没能压住毒势，那么张思训好不容易用“将星之说”替他争取来的喘息之机，立刻就会化为乌有。
毕竟在赵昀的账本上，边疆的将星虚无缥缈，可关乎慈明太后遗命和紫白瑞气的苏晚棠却是实打实的眼前利益。
一旦苏晚棠有失，不仅司天监要吃挂落，谢方叔和丁大全更会借机发难，治他一个抗旨误事、欺君罔上的大罪，到时候连福王赵与芮和王埜都保不住他。
叶无忌站起身，掸了掸青袍上的褶皱，对着门口的驿卒和皇城司番子说道：“既如此，那便走一趟。”
出了司天监，外头早备好了马车。
两名皇城司番子一左一右骑马随行，说是遵旨护送，实则是奉了卢允升或董宋臣的命，沿途监视他的去向。
两刻钟后，马车在都亭驿大门外停稳。
叶无忌下了车，熟门熟路地穿过前院，径直来到西跨院。
皇城司提点冯肃正带着几名手下守在院门外三丈远的地方，个个面带惧色，谁也不敢往里迈上半步。
大宋皇城司的精锐，平日里杀人放火眼皮都不眨一下，可面对苏晚棠那触之即死的阴绝毒脉，哪怕给她送一碗热汤，都得用长竹竿挑着食盒递进去。
“叶统辖，您可算回来了！”
冯肃一见叶无忌，忙拱手迎了上来，指着紧闭的房门说道，“娘娘在屋里呕了好几口黑血，卑职等人不敢擅入，您快进去瞧瞧吧！”
叶无忌点了点头，迈步跨进院门，顺手将院门从里面插上，隔绝了外头的视线。
走到正房门前，他轻轻推开房门，一股熟悉的茉莉冷香混着淡淡的药草气味扑面而来。
绕过绘着江南烟雨图的屏风，内室的拔步床边，苏晚棠正斜倚在软榻上。
她今日穿了一袭淡紫色的交领软缎长裙，由于方才在榻上辗转反侧，领口被扯得微敞，露出一大片白得晃眼的细腻肌肤。
二十七岁的成熟妇人，身段早已长开，丰腴的体态在贴身的软缎包裹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曲线。
那纤细的腰肢往下，是饱满圆润的弧度，裙摆滑落至小腿肚，露出一双没穿鞋袜、白皙修长的玉足。
听到脚步声，苏晚棠抬起那张温润美艳的鹅蛋脸，原本紧蹙的远山眉瞬间舒展开来。
榻边的铜盆里确实有一滩乌黑的血迹，但叶无忌只看了一眼，便瞧出那是用紫草根和黑豆汁混着几滴指尖血调出来的假货。
苏晚棠精通医理毒术，在唐门冷香院钻研了二十多年，弄点这种糊弄外行人的障眼法，简直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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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你这出戏唱得倒是挺逼真，把外头那位冯提点吓得脸都绿了。”
叶无忌反手掩上内室的房门，走到软榻边坐下，伸手便握住了她放在膝头的一只柔荑。
苏晚棠没有抽手，反而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
丰润的身子一贴上来，那饱满的胸口便隔着薄薄的衣料抵在叶无忌的手臂上，带着成熟的温热与绵软。
“我若是不装作毒发吐血，怎么能把你从宫里引出来？”
苏晚棠仰着脸，秋水般的眸子里满是后怕与担忧，伸出另一只白皙的手掌，在叶无忌身上摸索了一圈。
“五更天你奉召入宫，前头传回消息，说谢方叔和丁大全在文德殿上逼官家降旨，要把你送进内侍省净身……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魂都快吓飞了。
夫君，他们当真没伤着你？”
说到最后，她已经顺着叶无忌的腰腹往下，想要检查身体。
叶无忌一把按住她乱动的小手，顺势在她丰腴饱满的臀部上轻轻拍了一巴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苏晚棠嘤咛一声，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桃红，一直蔓延到耳根，身子也软了三分。
“零件齐全，毫发无损。”
叶无忌凑到她耳边，闻着她颈间散发出的幽兰药香，压低声音笑道，“我要是真挨了那一刀，昨夜娘娘学的的那些技巧，岂不是成了屠龙之术？
放心，有司天监的人出面搅局，这桩差事暂时搁置了。
不过娘娘刚才怀疑本官的本钱，这会儿门窗紧闭，咱们倒是可以深入浅出地重新核验一番，好叫娘娘彻底安心。”
苏晚棠听出他话里的荤腔，羞得抬起粉拳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眼波流转间满是娇媚：“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思油嘴滑舌！
外头冯肃他们还守着呢，我是趁着他们不敢进屋，才用草药汁伪造了毒发的假象。
夫君，这临安城咱们不能再待下去了。
那官家既然动了把你留在宫里的念头，今日不成，明日还会再生毒计。
不如趁着今夜，咱们索性逃回四川去！”
叶无忌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嬉笑之色渐渐敛去，换上了一副沉稳的神情。
逃，自然是最省事的法子。
但他与苏晚棠的命数如今已经绑在了一起。
一旦他今日带着苏晚棠私逃出京，前脚刚出城门，后脚谢方叔和丁大全就会给整个川蜀军民扣上一顶“窝藏钦犯、抗旨不遵”的帽子。
余玠在四川本就受朝廷掣肘，粮饷军械全赖临安调拨，若是再因为他的缘故被朝中权臣抓住把柄，断了粮道，那青城山和钓鱼城的数万将士，瞬间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况且皇家玉牒上还记着苏晚棠的名字，不把这层身份彻底做个了断，唐门上下几百口人也要跟着遭殃。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对于叶无忌来说固然简单，但随后的每一步都牵扯着成千上万人的身家性命。
“逃走容易，可咱们这一走，四川的余制置和唐门就得替咱们背黑锅。”
叶无忌伸手替她拢了拢耳畔的碎发，缓缓说道，“如今张思训把我保在司天监，虽然还不清楚他和皇甫渊到底图谋什么，但这正是咱们破局的机会。
我怀里还揣着余制置给福王赵与芮的密信，只要能借着这两日的时间把水搅浑，把谢方叔和丁大全的把柄抓在手里，未必不能逼着御座上那位乖乖写下赐婚的圣旨。”
苏晚棠靠在他怀里，听他条理清晰地剖析完利害，心头的慌乱渐渐平息下来。
她伸出双臂环住叶无忌的脖颈，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胸口，轻声说道：“我都听夫君的。只是这毒发的戏码还得演得真切些，你且运功替我发一身汗，好叫外头那群番子听见动静，免得生疑。”
叶无忌一笑，低头含住她温软的唇瓣，一把捞住柔软的身段，往大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