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封宁郡主想说是太后叫她这样做的,但话到嘴边也不敢说。
刚才太监去传话的时候,那话里的暗示已经很清楚了,不能供出太后,不然皇上难办。
旁边大长公主依旧咄咄逼人:“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恶毒,谋害人家子嗣,你自小受的什么教养!”
“你父王就是这么教导你的!”
封宁郡主跌坐在地上哭着,外头已经有侍卫进来拉人了。
大长公主看了一眼皇上的神色,知道差不多就行了,真的揪出了太后,皇上也不能怎么惩治,便也一起告退。
皇帝听着满屋子的喧闹,揉着眉心,摆摆手。
只是大长公主还没有退下去,太后就带着人气势汹汹的过来了。
一来便将跪在地上的封宁郡主提起来,朝着上座的皇帝就道:“皇帝,哀家担保,这件事不是封宁做的。”
皇帝抬起眼皮,眼神看着太后,紧抿的唇上已经出现隐忍的阴翳。
他已经在极力维护太后的脸面了,竟然还来这里闹。
寡淡的眼神看向皇后,让皇后先带着大长公主离开。
皇后明白皇帝,这时候的确不应该呆下去,忙与大长公主一起退下去。
事情到这步就够了。
等到殿内只剩下太后和皇帝,皇上才淡淡开口:“母后这些手段你以为能骗过谁?”
太后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咬牙道:“沈家做的太绝,将程家一个血脉都没有留下来,两个年幼的孩子都处死了,哀家还是太后,哀家咽不下这口气!”
皇帝沉着脸:“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永清侯府的罪过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惹民愤?”
“母后知不知道,甚至有大臣上奏疏要朕废太后,说太后误国,插手朝政,搅动风云,提拔逢迎奸佞之辈,说以此放任下去,朕的江山,早晚要亡。”
说着,皇上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太后,阴翳的脸上带着冷意:“在外人眼中,沈家于朕有恩,当初父皇多爱重贵妃?几次在朝堂上说要立朕二皇兄为太子,是沈家鼎力支持朕,次次在朝堂上反驳父皇,如今朝堂上的老臣们,谁不知道朕的皇位怎么来的。”
“沈肆查办永清侯府,是因为母后那好侄儿连修大堤的银子都贪,致使水淹了良田,让无辜百姓成了流民,天下谁不说沈肆这件案子办的好,现在母后却要害他妻儿,这件事传出去,天下怎么想朕?“
“是骂朕是昏聩之君,还是骂朕将朝纲天下,当做是后宅妇人之间的无理取闹的争斗。”
“现在阿肆还在边镇为朕查军饷案,他的妻子却在母后的千秋宴上出了事,明眼人都看出是母后做的,母后是要朕寒了百官的心,真的要朕废了太后是不是?!”
太后被皇上的话逼的一步步后退,她咬牙看向皇帝:“这江山都是我们母子的,就算杀一个人又怎么样?”
“哀家就是要他沈肆付出代价。”
“哀家就是要他沈肆断子绝孙。”
“哀家想要他的妻儿都死。”
“哀家更想让他妻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让沈肆尝尝丧子丧妻之痛。”
皇帝的眼神彻底冷下去。
负在身后的手掌一寸寸捏紧又松开。
他眼神威严的看着太后:“母后若是再去动沈夫人,母后往后连南苑都住不得,便去西宫住吧。”
太后眼神震惊的看着皇帝:“你是哀家的儿子,你竟然向着外人……”
皇帝紧紧皱着眉:“朕不仅是母后的儿子,朕还是皇帝!朕也是阿肆的姐夫。”
“朕更不是母后手中的傀儡。”
“这回朕为母后将事情遮掩下去,便都是封宁做的,母后也应该识大体。”
皇帝说罢再不看太后一眼,让身边的总管太监直接送太后出去。
太后踉跄走出去,明媚的光线撒下来,她觉得眼里的刺痛更甚,对沈肆的恨却依旧沸腾。
她恨的是她贵为太后,一个左都御史,就敢弹劾她的母家,就敢杀他程家的人。
可这回季含漪那贱人却仍旧没事。
身上恨的都发起抖来,只觉得眼前一黑,晕倒了下去。
殿内的皇帝听到太后晕倒,手上的笔也只是轻轻一顿,接着又淡淡让人去请太医。
这头季含漪这头很快就知道了封宁郡主被皇上惩治的消息,因为秦弗玉回来后便绘声绘色的讲述了一遍。
又道:“我没想到封宁居然是这样的人,亏的我还将她当做姐妹,结果她竟然这样害我,往后我是要与她绝交了,再也不与她来往。”
说实话,封宁郡主给秦弗玉埋坑的那些话,也就只能骗住秦弗玉了,因为秦弗玉心思简单又喜欢玩闹,轻易相信人,但凡换一个人,都是骗不住的。
封宁郡主明面上是太后的人,话里也提到了她,现在沈家和太后的关系,换个人都能想到不对,会谨慎一些。
不过这事季含漪自己也有错,当时也没想多问一句是谁给秦弗玉说那里看鱼好的。
她看着秦弗玉亮晶晶清澈的眼睛,与她道:“这回这事可要长教训,与你关系再亲近的人,心里也要留一份心,别完全相信人。”
“你真心待别人,但别人不一定真心待你,万事先在心底想一想。”
秦弗玉便忙重重点头。
大长公主坐在旁边叹息道:“这丫头自小就讨人喜欢,人人都喜欢她亲近她,哪里能想到有人害她。”
说着大长公主看着秦弗玉:“你季姑姑说的你可要记得,将来嫁了人也别还是这么没心眼。”
说完这话,大长公主看着季含漪:“其实本宫打算将弗玉的亲事定了,人选我心里也选好了。”
季含漪好奇的问:“是哪家?”
大长公主就道:“其实我刚开始的人选是沈家的元瀚,那个孩子我一直关注着,品性端方,结果让太后抢了先,只能作罢。”
“现在我打算让弗玉嫁平南侯府二房的三公子,他今年正十八,虽说稍稍年轻,但我见过,很是利落的人,生的又好又总笑,与弗玉也自小认识,我瞧着两人小时候也合的来,说不定能合弗玉的性子。”
“平南侯府的姑娘们性子都好,家风也正,弗玉这样的性子过去,也合适,又在京城,我们也好照应她。”
秦弗玉本来靠在季含漪怀里,听了这话,吓得腾的一下子跳起来,接着就拽着大长公主的袖子抗议:“祖母我才不要,我不喜欢他。”
“我喜欢崔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