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621章伪足(第1/2页)
伪足砸在陆承洲前方不到三米的位置。冲击波把他推得后退了一步,碎石打在脸上生疼。他没有停,继续往前冲。伪足从台阶上抬起来,带起一片碎石,再次朝他砸过来。这次陆承洲看准了它的轨迹,在伪足落下的瞬间往侧面一个翻滚躲开了。
伪足砸在他刚才站的地方,地面震了一下。
秦昊趁着伪足落地后短暂的停顿,从侧面冲上去,血泣刺进伪足的根部。
剑身穿透了原生质的外层,刺进内部大约半米深。伪足猛地抽搐了一下,从伤口里喷出一股暗灰色的体液。秦昊拔剑后撤,伪足开始往回缩,但缩到一半又甩了出来——这次甩的方向是秦昊。
姜晚的长矛从侧面刺过来,矛尖扎进伪足根部刚才被血泣刺出的伤口里。矛尖上的毒素顺着伤口渗进原生质内部,伪足的颜色从暗灰色变成了灰绿色,抽搐了几下后终于缩回了主体里。
“毒素有效!”姜晚喊道,“能让它的肌肉组织痉挛!但剂量不够,一支矛的毒素只能让一条伪足缩回去!”
“那就专刺伪足根部!每条伪足刺一次!”陆承洲边跑边喊。
他冲到了原生质主体的面前。近在咫尺的距离,原生质的表面细节看得特别清楚。那层暗灰色的外皮不是光滑的,而是布满了细密的褶皱和微小的孔洞。
孔洞里不断渗出暗灰色的黏液,黏液顺着原生质表面往下流,流到祭坛台阶上,在台阶上留下一道道腐蚀的痕迹。外皮下面能看到暗红色的能量在流动,能量流动的路径形成了一张复杂的网络,像是某种生物体内的血管系统。
陆承洲举起夜哭,对准原生质表面最亮的那个位置,一刀劈下去。
刀锋切入外皮的瞬间,触感让陆承洲吃了一惊。不完全形态的体壁虽然也韧,但夜哭能一刀劈进去好几寸。而主体这层外皮的密度完全不同——刀锋劈上去,第一感觉是劈在了一堵极其厚实的橡胶墙上。
外皮在刀锋下凹陷进去,但没有立刻裂开。陆承洲加大力道,夜哭的符文全部亮起来,暗金色的光芒从刀身上爆发出来,刀锋终于切开了外皮,陷进去大约一尺深。
一道暗影冲击波从刀身炸开,在伤口内部释放。冲击波把伤口周围的肉质组织炸得翻卷起来,暗灰色的体液和暗红色的能量从伤口里同时喷出来。陆承洲拔出夜哭,后退一步避开喷射。
伤口在愈合。眼睁睁地看着愈合。那些翻卷的肉质组织开始蠕动,像是有生命一样自己往回缩,新的组织从伤口边缘长出来,把裂口一点点填满。几秒之内,夜哭劈出来的那道一尺深的伤口就缩小到了一半。十几秒后,伤口完全消失了,原生质表面恢复了平整,只留下一道颜色稍浅的疤痕。
“它能自愈。”秦昊说,“速度很快。必须在同一个位置连续攻击,让它来不及愈合。或者在伤口愈合之前砍得更深。”
五个掠夺者已经冲到了原生质主体的不同方位。他们按照陆承洲说的分散站位,每个人负责一个方向。铁牙站在正对陆承洲的方向,举起战斧对着原生质表面劈了下去。嵌了黑曜石的斧刃劈开外皮,在原生质上撕出一道口子。口子不深,但黑曜石的暗属性腐蚀效果让伤口边缘的肉质组织变黑坏死,自愈速度明显比夜哭劈出的伤口慢了一些。
“黑曜石有用!”铁牙吼道,“它的自愈对黑曜石腐蚀的部分没效果!”
另外四个掠夺者同时动手。四把战斧从四个方向劈在原生质表面上,每一斧都嵌着黑曜石碎片。斧刃撕开的伤口边缘冒着黑烟,坏死的肉质组织没法自愈,只能从旁边的健康组织里重新生长出来填补。但重新生长的速度比直接愈合慢得多,四道伤口在原体质表面留了好一会儿才逐渐被填满。
旧日支配者感受到了疼痛。它的整个主体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原生质表面的所有孔洞同时张开,从里面喷出一股灼热的暗红色雾气。雾气温度极高,掠过一个掠夺者的肩膀,铁甲表面立刻泛起了一层氧化色。那个掠夺者往后跳了一步,拍了拍肩膀上的热气,继续举斧砍下去。
同时,四条伪足从主体上同时甩出来,分别砸向四个方向上的掠夺者。伪足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量也更大。一个掠夺者来不及躲避,被伪足正面拍中,整个人飞出去好几米远,砸在祭坛台阶上滚了好几圈。他的胸甲被拍凹了一块,挣扎着爬起来,吐了一口血,又举着战斧走回来了。
姜晚的骑兵们在伪足甩出来的瞬间就开始行动。两个骑兵一组,一个用长矛架开伪足末端的攻击轨迹,另一个趁机刺向伪足根部。涂了毒素的矛尖扎进伪足根部后,伪足的肌肉组织开始痉挛,甩动的幅度和力量都明显减弱。被架开的伪足缩回去之前,又被另一个骑兵补了一矛,毒素剂量加倍,伪足从根部开始变绿,缩回主体后再也没有伸出来。
但新的伪足还在不断地从主体上长出来。旧日支配者的原生质像是无限的——砍掉一条伪足,它就长出两条。用毒素麻痹一条,它就从另一个位置伸出三条。最初只有四五条伪足在攻击,到后来同时挥舞的伪足达到了十几条。整个祭坛中央像是一片翻涌的灰色海洋,到处都是挥舞的伪足和飞溅的体液。
陆承洲和秦昊在伪足的攻击间隙里,对着原生质主体的同一个位置连续劈砍。陆承洲砍一刀退一步,秦昊紧跟着补一剑。夜哭劈开的伤口在黑曜石腐蚀生效之前,被血泣再次刺入扩大。两道四级符文武器交替攻击同一个位置,伤口终于开始赶不上自愈的速度。
外层被一层一层地破开。一尺,两尺,三尺。原生质内部的结构逐渐露了出来。外皮下面是一层灰白色的肌肉组织,肌肉组织下面是一层半透明的筋膜,筋膜下面能看到暗红色的能量通道在密密麻麻地交织。越往深处,能量通道越密集,暗红色的光芒越亮。
“快了!”秦昊说,“筋膜层下面就是核心器官的位置!再破开这层筋膜!”
铁牙听到秦昊的话,带着剩下的四个掠夺者全部集中过来。五把嵌着黑曜石碎片的战斧同时劈在已经被夜哭和血泣破开的伤口上。黑曜石的腐蚀效果叠加在一起,伤口边缘的肌肉组织大面积坏死,自愈机制完全失效。伤口被越撕越大,从最初的一条裂缝变成了一个能容纳一个人钻进去的洞口。
筋膜层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那层筋膜和外面的肌肉组织完全不同。它是透明的,表面流动着一层淡金色的符文纹路——不是封印符文,是旧日支配者自身的能量纹路。透过筋膜层能看到里面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器官在缓慢地搏动。器官的形状像一个不规则的球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管网络,每一条血管里都流动着纯粹的暗红色能量。它每一次搏动,整个原生质主体都会跟着震动一下。
那就是核心器官。
陆承洲举起夜哭,准备劈开筋膜层。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整个空间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第三根封印柱碎了。
那根已经裂了一半的柱子从中间断成了两截,上半截柱子砸在祭坛台阶上,发出巨大的响声。柱子上的锁链全部崩断,铁环碎片四处飞射,有一块碎片擦着陆承洲的脸飞过去,在颧骨上划了一道口子。柱子碎裂的同时,旧日支配者的主体猛地膨胀了一圈。之前被封印锁链束缚住的部分身体一下子挣脱了出来,原生质的体积在几秒内增大了将近一倍。新的伪足从新增的身体上疯狂地长出来,数量多到数不清。
“第三根没了!”秦昊喊道,“最后一根撑不了多久!”
最后一根封印柱在旧日支配者身体膨胀的同时剧烈地颤抖起来。柱身上的裂纹从底部开始往上蔓延,符文锁链被拉扯到了极限,好几根锁链已经开始变形。如果这根柱子也碎了,旧日支配者会完全挣脱封印。到那时候,它的身体会无限制地膨胀,直到把这个地下空间完全填满。所有人都会被裹进它的原生质里,被消化得骨头都不剩。
“必须在最后一根柱子碎掉之前刺穿核心!”陆承洲吼道。
他握紧夜哭,刀尖对准筋膜层下面的核心器官。筋膜层上的金色符文纹路在感知到威胁后开始高速流转,一层淡金色的能量护盾在筋膜层表面凝聚成形。
秦昊的血泣先到。剑尖刺在能量护盾上,护盾表面泛起一层涟漪,但没有碎。血泣的猩红剑身被弹了回来。陆承洲的夜哭紧跟着劈上去,暗金色的刀身砸在护盾上,护盾再次泛起涟漪,依然没有碎。铁牙和掠夺者们的战斧轮番劈砍,黑曜石的腐蚀效果对能量护盾不起作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1章伪足(第2/2页)
“符文能量护盾!需要符文武器同时攻击同一点!”秦昊说。
陆承洲和秦昊对视了一眼。夜哭和血泣,两把四级符文武器同时举起来。刀身上的暗金色符文和剑身上的猩红符文各自亮到了最亮的程度。陆承洲的心跳和刀柄的震动完全同步,他能感觉到夜哭在积蓄力量。秦昊握剑的手稳得像一块石头。
两把武器同时刺出。
刀尖和剑尖同时命中护盾上的同一个点。暗金色和猩红色的符文能量在撞击点上交织碰撞,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撕裂声。能量护盾上的涟漪从撞击点向外扩散,涟漪越来越剧烈,护盾表面的金色纹路开始出现裂纹。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越裂越多,越裂越密。
然后护盾碎了。像一面玻璃被打碎一样,淡金色的碎片向四周飞散,碎片在空中化为光点消失。护盾碎裂的瞬间,筋膜层也裂开了一道口子,核心器官完全暴露在刀锋和剑锋之下。
旧日支配者似乎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它的整个主体疯狂地收缩,所有的伪足同时往回缩,试图包裹住核心器官所在的位置。原生质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想要把被破开的伤口重新填满。
但已经来不及了。
陆承洲的夜哭捅进了核心器官。
刀尖刺进那个不规则球体的瞬间,整个地下空间里的一切都停止了。旧日支配者的主体停止了翻涌,伪足僵在半空中,封印柱的颤抖停止了,连空气里的雾气都像是凝固了一样静止在原地。然后核心器官里爆发出一声尖叫。那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是直接在脑子里炸开的。所有人都同时捂住了头——掠夺者、骑兵、盾牌手、铁棘、姜晚、铁牙,包括陆承洲自己。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在扎,疼得视线都模糊了。
陆承洲握着刀柄的手没有松开。他把夜哭往深处又捅了一截。
刀身在核心器官内部触到了什么硬物——那是器官的核心,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结晶体,硬度极高,夜哭的刀尖顶在上面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撞击声。陆承洲双手握住刀柄,把全身的体重压在刀柄上往下压。结晶体在刀尖下开始出现裂纹,裂纹蔓延到整个器官,器官开始碎裂。
秦昊的血泣从侧面刺进来,剑尖也顶在了结晶体上。两把四级符文武器同时发力,结晶体终于承受不住,啪的一声碎成了无数片。
核心器官碎裂的瞬间,旧日支配者的主体开始崩塌。那种崩塌比不完全形态的崩塌剧烈得多。整个原生质主体像是一座被抽掉了地基的山一样,从内部开始塌陷。暗灰色的肉质组织一层一层地坍塌下去,每塌一层就喷出一股暗红色的能量。喷出来的能量没有了器官的约束,在空气中四处乱窜,撞击在祭坛台阶上、封印柱上、穹顶的符文上,每一次撞击都发出一声闷响和一片闪光。
伪足一条接一条地从主体上脱落,掉在祭坛上化为灰黑色的粉末。主体的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从占据大半个祭坛缩到只有原来的一半,再缩到四分之一,最后整个塌陷下去变成了一堆灰黑色的残渣。残渣堆在祭坛正中央,还在微微冒着热气。
最后一根封印柱在主体崩塌后停止了颤抖。柱身上的裂纹没有再继续蔓延,符文锁链不再被拉扯,铁环上的光芒慢慢稳定下来。柱子虽然没有完全修复,但它撑住了。
旧日支配者死了。
脑子里那阵尖叫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气。陆承洲把夜哭从残渣里拔出来,刀身上沾满了暗灰色的残渣和暗红色的能量残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着刀柄的手在发抖,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僵硬。他用力握了握拳再松开,反复几次,手指才慢慢恢复知觉。
秦昊站在他旁边,血泣插在残渣里,双手撑着剑柄。黑狱符文甲上的破损节点在刚才的战斗中又碎了好几个,胸甲上那层被不完全形态体液腐蚀的坑洼还在冒烟。他的脸被高温雾气烫出了几个水泡,左眼角旁边有一道被碎石划出的口子,血顺着脸颊流下来已经干了。他看着那堆残渣,沉默了好一会儿。
“结束了。”他说。
“结束了。”陆承洲重复了一遍。
铁牙坐在地上,战斧横放在膝盖上。他的左臂伤口在战斗中又裂开了,绷带已经被血浸透,血顺着手肘滴在祭坛台阶上。但他没管,只是坐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呼吸。五个跟着他一起砍外层的掠夺者都活着——被伪足拍飞的那个胸甲凹了一块,肋骨可能断了两根,但还站着,拄着战斧当拐杖。
姜晚从祭坛台阶上走下来,她的长矛断了,手里只剩半截矛杆。十个骑兵有四个人的矛在战斗中折断,但没有人受重伤。她把断矛扔在地上,走到陆承洲旁边,看了一眼那堆灰黑色的残渣。
“它的伪足力量比预估的大。”她说,“骑兵的长矛只能牵制,没法正面对抗。如果这场仗再拖十分钟,我的骑兵就得全部换短刀近身了。”
“没拖到十分钟。”陆承洲说。
铁棘带着盾牌手们从通道入口走进祭坛。三面备用盾牌在刚才的战斗中一直架在通道口,但旧日支配者的伪足没有打到那里去。盾牌手们没有直接参战,但他们的任务是守住退路——如果祭坛里的战斗失败了,他们是最后一道防线。铁棘走到陆承洲面前,把盾牌放在地上。
“你脸上的口子需要缝。”铁棘说。
陆承洲摸了摸颧骨上的伤口,手指沾了一手血。他都没感觉到疼。“回去让温岚缝。”
通道那边传来脚步声。温岚带着两个医疗兵从肉山那边赶过来了。她看了一眼祭坛中央那堆还在冒热气的残渣,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放松,然后又变回了紧张——因为她看到了铁牙左臂上的血、陆承洲脸上的伤口、秦昊眼角的血痕和那个胸甲凹陷的掠夺者。
“所有人坐下。”温岚说,“一个个来。”
没人反驳她。
温岚先检查了那个被伪足拍飞的掠夺者。她解开他的胸甲,用手按了按肋骨位置。掠夺者疼得吸了一口凉气。温岚的诊断结果是两根肋骨骨裂,没有完全骨折,但需要固定。她用绷带把胸廓缠了好几圈,嘱咐他这段时间只能平躺,不能侧睡。掠夺者说好,然后转头问铁牙能不能侧躺着砍人。铁牙没理他。
铁牙左臂的伤口被重新清创缝合。温岚拆开旧绷带的时候发现伤口里嵌了一小块黑曜石碎片——是战斧上的黑曜石在劈砍时崩飞进去的。她用镊子把碎片夹出来,清理了伤口边缘的坏死组织,缝了十二针。铁牙全程没吭声,只是用右手握着战斧的斧柄,指关节捏得发白。
秦昊眼角的伤口不深,缝了三针。脸颊上的烫伤水泡被挑破后涂了烫伤药膏。温岚处理完他的伤口后,秦昊站起来走到祭坛中央,蹲在那堆灰黑色的残渣旁边,用血泣拨开残渣翻找着什么。
“找什么?”陆承洲走过去问。
“核心器官的结晶体碎片。”秦昊说,“虽然碎了,但碎片本身仍然含有旧日支配者的能量残留。这种级别的存在的能量残留,如果能回收利用,可以做很多事情。修复符文装备、强化封印结构、或者——研究。”
他从残渣里翻出了几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碎片呈暗红色,半透明,内部还能看到微弱的能量光芒在流动。秦昊把碎片一块一块地捡起来,包在一块布里塞进怀里。
陆承洲在祭坛上走了一圈。四根封印柱,两根完全碎了,一根断了半截,只有最后一根还算完整。祭坛台阶上的符文阵列在战斗中被打坏了好几处,凹槽里的能量流动已经中断。穹顶上的封印符文光芒比战斗前更暗了——旧日支配者死了,封印不需要再压制它,但封印本身也已经破损到几乎无法修复的地步。
“封印还会继续衰减吗?”陆承洲问。
秦昊站起来,拍掉手上的残渣。“旧日支配者死了,封印的核心威胁消失了。但封印本身已经被破坏得太严重,继续衰减是必然的。不过衰减速度会大幅减缓——之前是因为旧日支配者不断冲击封印,现在它死了,封印不再承受压力。按照目前的破损程度,封印还能维持大概半年到一年。之后会完全失效,这个地下空间会坍塌,中区核心区域会变成一个普通的废墟。”
“半年到一年。”陆承洲说,“足够做很多事情。”
“足够。”秦昊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