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柳如眉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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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着，房门被轻轻叩响。
    下一秒双儿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姐，可要用晚膳？”
    上官锦听着她言语间一如既往地关切，心头又是一阵刺痛。
    她多想问一句“为什么”，可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了，我不饿。”她定了定心神，“你身子可好些了？”
    门外，双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和复杂，“好多了，多谢小姐关心。”
    “嗯，我这暂且不需要伺候，”上官锦紧着衣袖，沉声道，“准你今日早些休息。”
    她一边说着一边望着被烛光映在房门处的那道小小的身影……
    “多谢小姐，奴婢先下去了。”
    双儿总觉得今日的小姐有哪里不对劲儿，但是她本就因为撒谎一事心虚，眼下也不敢多说什么。
    生怕被自己小姐发现不对。
    房门外的身影终于消失，上官锦脱力似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装作若无其事多久。
    与此同时，凝香斋内。
    阮棠趴在窗边的矮榻上，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却半天没往嘴里送。
    她在等上官锦的消息。
    可等了一下午，什么都没有。
    忽然眼前弹幕飘过——
    【锦宝撞见双儿跟黑衣人见面】
    【黑衣人手上有刀疤，就是他！】
    【预告一下，下一章柳如眉有反转】
    阮棠盯着那些弹幕，心头莫名有些不安。
    柳如眉？
    她想起今日在栖鸾殿，柳如眉那双“逼问”她的眼睛。
    若幕后黑手真的是柳家，那柳如眉会站在哪一边？
    阮棠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愿意相信柳如眉是坏人。
    “婕妤，”秋月的声音忽然响起，“夜深了，该歇息了。”
    阮棠回过神，点点头：“知道了。”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中反复回放着柳如眉那张明艳的脸，和她明显口是心非地表情……
    翌日清晨，阮棠照例去栖鸾殿请安。
    刚进殿门，她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嫔妃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见她进来，纷纷住了嘴，目光却若有若无地往她身上瞟。
    阮棠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规规矩矩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不多时，柳如眉由倩碧搀扶着缓步而出。
    她在主位落座，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阮棠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眼，意味深长。
    阮棠心头一跳，连忙垂下眼。
    请安的过程一如既往地无聊，阮棠却觉得今日格外漫长。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她正要起身离开，却被倩碧叫住。
    “婕妤请留步，娘娘有话跟您说。”
    阮棠心头一紧，跟着倩碧往内殿走去。
    内殿里，柳如眉已经换下了礼服，歪在榻上，手里拿着玉轮，一下一下地滚着脸。
    见她进来，柳如眉抬了抬下巴：“坐。”
    阮棠老实坐下。
    柳如眉看了她一眼，忽然道：“昨日，上官锦来找你了？”
    阮棠心头一跳，连忙道：“是，锦姐姐来坐了坐。”
    柳如眉“嗯”了一声，淡淡道：“她来找你做什么？”
    阮棠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也没什么，就是……说说话。”
    柳如眉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阮棠，你知道本宫最讨厌什么吗？”
    阮棠摇头。
    柳如眉放下玉轮，坐直身子，目光直直地看着她：“本宫最讨厌别人骗我。”
    阮棠心头一紧。
    柳如眉继续道：“你和上官锦之间，一定有秘密。”
    “本宫不问你是什么秘密，但本宫要你知道，”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若那个秘密，与我柳家有关，你最好告诉本宫。”
    阮棠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柳如眉看着她这副模样，眸色微沉。
    良久，她忽然叹了口气。
    “罢了，”她摆摆手，“你不说，本宫也不逼你。”
    “但你要记住，本宫待你如何，你心里有数。”
    阮棠心头一暖，连忙点头：“嫔妾知道。”
    柳如眉看着她，目光复杂。
    片刻后，她忽然道：“昨日，本宫派人查了查那个叫杜淮的。”
    阮棠一愣。
    柳如眉继续道：“杜淮死在了牢里，据说是畏罪自杀。”
    阮棠心头一震。
    杜淮死了？
    她猛地想起昨晚弹幕里的话——【杜淮这条线要断了】【柳如海下手很快】。
    原来如此。
    柳如眉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淡淡道：“看来你已经猜到了。”
    阮棠沉默。
    柳如眉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头的天色。
    “本宫那个兄长，”她缓缓开口，“从小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阮棠心头一跳，抬头看向她。
    柳如眉没有回头，声音却一字一句地传入阮棠耳中：
    “本宫知道，匿名信的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阮棠倒吸一口凉气。
    柳如眉……知道？
    柳如眉转过身，看着她，目光平静：“怎么，以为本宫什么都不知道？”
    阮棠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柳如眉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本宫是柳家的人，但本宫更是执掌六宫的贵妃。”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你告诉上官锦，让她小心点。”
    “本宫那个兄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阮棠心头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她。
    柳如眉却已经转过身去，淡淡道：“去吧。”
    阮棠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
    她回头看向柳如眉，认真道：“娘娘，多谢您。”
    柳如眉没有回头，只“嗯”了一声。
    阮棠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出了栖鸾殿，阮棠的心跳还在加快。
    柳如眉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可她选择了告诉自己，而不是站在柳如海那边。
    阮棠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感动，有庆幸，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心疼。
    回到凝香斋，阮棠第一件事就是给上官锦写信。
    她将柳如眉的话原原本本地写了下来，末了又加了一句——
    【锦姐姐，贵妃娘娘可信。她站在我们这边。】
    写完信，她折好递给秋月：“想办法送到太傅府，越快越好。”
    秋月点头应下，转身去了。
    阮棠坐在窗边，望着外头的海棠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至少，现在她们不是孤军奋战了。
    太傅府，锦绣苑。
    上官锦收到阮棠的信时，正在用午膳。
    她看完信，沉默良久。
    柳如眉……站在她们这边？
    上官锦将信折好，收入袖中。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头的天色。
    有柳如眉帮忙，她们的胜算又大了一分。
    可她知道，真正的战场，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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