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蒙面人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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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书房内。
    萧临渊大步走进殿内，周宁海连忙跟上。
    “周宁海。”
    他在御案后落座，声音低沉。
    周宁海心头一凛，连忙上前：“奴才在。”
    萧临渊拿起御案上的奏折，却半晌没有翻开，目光随意落在某处，似乎在沉思什么。
    良久，他忽然开口：“杜淮那边，审得如何了？”
    周宁海连忙道：“回皇上，大理寺那边还在审问。”
    “目前据杜淮交代，那火油是一个蒙面人给的。”
    “那人半夜出现在他栖身的破庙，给了他银子和火油，让他去锦棠记闹事。还说……事成之后，会帮他报仇。”
    萧临渊眉头微皱：“蒙面人？可有什么特征？”
    “杜淮交待，那人蒙着脸，看不清。”
    “只记得……左手腕上有一道旧疤，身上隐隐有股檀香味。”
    萧临渊握着奏折的手微微一顿。
    左手腕有疤……檀香……
    他脑中飞快闪过几个念头，面上却不动声色。
    “还有呢？”
    “目前只问出这些。”周宁海摇头：“大理寺那边还在审，若有新线索，会立刻来报。”
    萧临渊沉默片刻，淡淡道：“知道了，退下吧。”
    周宁海应声退下，走到门口时，又听身后传来声音——
    “等等。”
    周宁海连忙转身：“皇上还有何吩咐？”
    萧临渊看着他，沉默了一瞬，冷声道：“栖鸾殿那边，派个人盯着。若有异常，立刻来报。”
    周宁海愣了愣，随即会意：“是。”
    他退出御书房，轻轻带上门。
    殿内只剩下萧临渊一人。
    他放下奏折，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
    月光如水，洒落一地清辉。
    栖鸾殿的方向，此刻依旧灯火通明。
    “左手腕有疤……檀香……”他低声念着这两个特征，眸色深沉如墨。
    若他没记错，那个人身边，确实有这样一个手下。
    若真是他……
    萧临渊背在身后的手愈发收紧，盯着栖鸾殿方向的眼中满是狠厉。
    凝香斋内。
    阮棠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忽然眼前飘过一阵字幕——
    【杜淮招了，蒙面人线索来了】
    【左手腕有疤，檀香，这特征说明显也明显，不明显也……】
    【萧临渊已经开始怀疑柳家了】
    阮棠盯着那些弹幕，心头一紧。
    柳家？
    她想起柳如眉那张明艳的脸。
    若真是柳家，她们之间又该何去何从？
    ……
    杜淮被抓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半个京城。
    当然，传到后宫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有个疯子想在锦棠记放火被抓”的版本。
    至于那个疯子是谁、为什么要纵火，倒是没几个人说得清楚。
    阮棠对此表示很满意。
    毕竟“太傅千金的前未婚夫携火油砸场子”这种事，传出去对谁都不好听。
    次日清晨，阮棠照例去栖鸾殿请安。
    刚进殿门，就感受到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
    林莺儿坐在位置上，用帕子掩着嘴，眼中满是意味深长的笑。
    王美人等人也纷纷看过来，表情各异。
    阮棠只觉得她们很是莫名其妙。
    她只当没看见，规规矩矩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不多时，柳如眉由倩碧搀扶着缓步而出。
    她在主位落座，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最后在阮棠身上停留了一瞬，眉心微挑，眼中带着安抚之意。
    阮棠心头一暖，朝其轻轻点了点头。
    请安的过程一如既往地无聊。
    林莺儿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都被柳如眉轻飘飘地挡了回去。
    王美人凑上来套近乎，柳如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阮棠坐在一旁，默默吃瓜。
    请安结束后，众人陆续散去。
    阮棠正要起身离开，却被倩碧叫住。
    “婕妤请留步，娘娘有话跟您说。”
    阮棠愣了愣，跟着倩碧往内殿走去。
    内殿里，柳如眉已经换下了礼服，歪在榻上，手里拿着玉轮，一下一下地滚着脸。
    见她进来，柳如眉抬了抬下巴：“坐。”
    阮棠老实坐下。
    柳如眉看了她一眼，忽然道：“昨日的事，整个后宫传得沸沸扬扬。”
    阮棠心头一跳，连忙道：“娘娘，昨日的事……”
    “本宫不是来问罪的。”柳如眉打断她，“本宫是想问你，你跟上官锦到底知道些什么？”
    阮棠听她这么问，内心陷入挣扎。
    毕竟昨晚通过字幕她已经知晓此事跟柳家脱不了干系，若她将匿名信一事告知，打草惊蛇届时又该如何。
    半晌都没得到回应。
    柳如眉终是没了耐心，手中玉轮随意仍在一旁，眼神睥睨着阮棠：“本宫本来没那么好奇，可你这般遮遮掩掩，反倒叫本宫心痒难耐。”
    她说着起身走到阮棠身边，指尖轻挑其下巴，言语威胁：“你不是说一心只想做本宫的狗？”
    “现在机会就在面前，你还不抓吗？”
    【我靠靠靠，柳贵妃这样好蛊！】
    【妈妈！！！】
    阮棠可没弹幕这些人有闲情逸致，身处事实中心，她真切地感受到头顶那人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她甚至在想若自己不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只怕今儿不能安然走出栖鸾殿。
    就在气氛焦灼到快要凝成实质的瞬间。
    殿外传来一阵尖细的传唱——
    “太后娘娘驾到——”
    柳如眉听到传报不由得怔愣在原地，要知道自皇帝登基以来，太后从未到过她栖鸾殿。
    眼下这是何意？
    正想着，太后上官南蓉的身影已然款款而来。
    “臣妾/嫔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免礼，起来吧”
    上官南蓉微微抬手示意两人起身，说话间已经行至主位优雅落座。
    她落座后并未着急说话，而是定定的打量着殿内二人。
    柳如眉本就被她突然的到来弄得心烦不已，眼下更是沉不住气：“天气炎热，何事竟劳动太后到我栖鸾殿来。”
    上官南蓉并未回应，侍候在她身侧的赵嬷嬷笑着说道：“太后近日身子情况大有好转，太医建议太后多走动走动。”
    “今儿正好溜达到栖鸾殿附近，太后说累了，”
    “这不老奴便想着娘娘您这距离最近，索性陪了太后到您这休息片刻。”
    话音刚落不等柳如眉开口，就见始终没说话的太后看向自己。
    “哀家来此，应该不耽误贵妃处理事务吧？”
    柳如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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