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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弹幕缓缓滚动：
【棠棠好惨，心疼死了】
【这些人也太势利眼了】
【贵妃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想明白啊……】
【棠棠再坚持坚持，会好的】
阮棠捧着秋月新给她做的双皮奶，歪在软榻上看得起劲儿——其实吧，我真不觉得惨。
傍晚时分，小橘端了晚膳进来。
阮棠看了一眼——两碟素菜，一碗清汤，连个荤腥都没有。
“就这些？”她问。
小橘低着头，小声道：“御膳房说……说这几日食材紧张，各宫份例都减了。”
阮棠沉默片刻，拿起筷子，默默吃了起来。
食材紧张？
她上午才看见御膳房的人抬着满满几筐新鲜菜蔬往林莺儿的朝云宫方向去。
也行吧，正好她减肥。
小橘在一旁看着，眼眶都红了：“美人，您别吃了……奴婢去跟她们理论！”
“不用！”阮棠头也不抬，“你家小姐我正好减肥，你看我这腰，最近是不是胖了？”
小橘噎住：……
吃过晚膳，阮棠靠在窗边发呆。
秋月悄无声息地进来，将一盏热茶放在她手边，轻声道：“美人，喝口茶暖暖身子。”
阮棠点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是她喜欢的味道。
她忽然想起，这桂花是秋月自己攒的，每年秋天都会摘些晒干，留着冬日泡茶。
这茶要是搁现代，得算“手工私房特供”了吧？
“秋月，”她忽然开口。
秋月抬头：“奴婢在。”
阮棠看着她，轻声道：“你跟秋香……会不会后悔跟着我？”
秋月愣了愣，随即摇头：“不后悔。”
“为什么？”
秋月沉默片刻，轻声道：“因为美人待奴婢们好。”
阮棠：抬头45度仰望天空，眼泪不能掉！
“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秋月：“啊？”
“就是你们小时候在家常吃，进宫后再也没吃过的。”阮棠眨眨眼，“你告诉我，等我有钱了，给你们弄。”
秋月愣愣地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
阮棠继续道：“还有小橘，她上次说想吃糖葫芦来着。”
“秋香那丫头，上次盯着御膳房的点心盘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她说着，掰着手指数：“等这段日子过去，咱们开个party，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
秋月听不懂“party”是什么，但她知道自家主子是个顶顶好的人。
她垂下眼，轻声道：“美人，您自己都……”
“我没事啊。”阮棠打断她，“我这个人吧，最大的优点就是心大。有肉吃肉，没肉吃菜，实在不行，喝西北风也能给自己找出点乐子。”
她指了指窗外：“你看，今晚月亮多圆。”
“免费的吧？好看吧？这就叫精神富足。”
……
日子一天天过去，凝香斋的日子越发艰难。
份例越来越少，送来的东西越来越差。
有时甚至是馊了的饭菜，或是带着霉味的布料。
阮棠从不抱怨，给什么用什么。
小橘三人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却也无能为力。
这日清晨，阮棠照例去栖鸾殿请安归来。
刚走到半路，便被一个神情倨傲的宫女拦住。
“见过美人！”来人正是林莺儿身边的春红。
她敷衍地行了礼，“我家昭仪说了，这几日天气好，想请美人与她一同赏花。”
赏花？
阮棠心头微沉。
果然，春红下一句便是：“就在御花园的湖边，美人可一定要来。”
她特意咬重了“湖边”二字。
“若我不去呢？”
春红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威胁：“美人不去，那就是不给昭仪面子。不给昭仪面子，那就是……”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白。
阮棠沉默片刻，淡淡道：“知道了。”
春红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甩着绣帕扬长而去。
小橘急得眼眶都红了：“美人，您不能去！她们肯定没安好心！”
阮棠看着她，忽然问：“小橘，你会游泳吗？”
小橘一愣：“不、不会……”
“那正好。”阮棠拍拍她的肩，“待会儿要是我落水了，你别跳，喊人就行。”
小橘：？？？
“记住了啊，”阮棠认真叮嘱，“千万别跳。一个不会游泳的人跳下去，除了给救援增加难度，没有任何用处。”
“要喊，大声喊。喊‘救命’没效果就喊‘走水啦！’”
下午，阮棠如约来到御花园。
湖边，林莺儿已经等在那里，身边围着一群嫔妃，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见阮棠过来，林莺儿眼睛一亮，笑着招手：“阮美人来了，快过来。”
阮棠走过去，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林莺儿上下打量着她，啧啧两声：“阮美人这几日气色不大好，可是没睡好？”
阮棠淡淡道：“多谢昭仪关心，嫔妾还好。”
“还好？”林莺儿笑了笑，转头对身旁的嫔妃们道，“你们瞧瞧，阮美人这身衣裳，还是上个月那件吧？怎么，内务府没送新的来？”
王美人立刻接话：“送了送了，只是阮美人眼光高，看不上那些粗鄙之物。”
众人哄笑起来。
阮棠面色不变，静静站着。
林莺儿见她不接招，眼珠一转，忽然道：“听说阮美人水性不错？”
阮棠心头一紧。
林莺儿继续道：“那日在栖霞山，阮美人可是跳湖救人的。”
“本昭仪一直想见识见识，不知阮美人今日可否赏脸，给咱们演示演示？”
她说着，朝湖边努了努嘴。
春日的湖水，依旧冰冷刺骨。
阮棠看着那湖面，沉默片刻，轻声道：“昭仪说笑了，嫔妾水性一般，恐污了昭仪的眼。”
“一般？”林莺儿挑了挑眉，“本昭仪怎么听说，阮美人那日可是英勇得很呢。”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莫不是……阮美人瞧不上本昭仪，不肯赏脸？”
这话说得极重。
若阮棠拒绝，便是“瞧不上昭仪”，往后林莺儿便有理由光明正大地整治她。
阮棠闭了闭眼。
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来，嘴里高声道：“大喜！大喜！”
林莺儿眉头一皱，将人拦下：“什么大喜？”
小太监脚步猛地刹住，满脸喜色地跪在众人面前：“回昭仪，宫外传来消息今科殿试放榜，通政使司右通政之子阮文轩阮家公子高中进士，被皇上亲点为探花郎！”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齐齐愣住。
阮棠也愣了愣。
阮家？
那不是……
她猛地反应过来——是她二叔家的儿子，阮文轩！
小太监继续道：“阮公子才学过人，更兼相貌俊美，殿试时被皇上亲口赞为‘玉树临风’。”
“如今消息已传遍京城，都说阮家会是新贵！”
四周一片死寂。
林莺儿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极了。
方才还趾高气昂的嫔妃们，此刻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而阮棠，站在湖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想笑。
方才还逼她跳湖的人，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卧槽卧槽卧槽！！！】
【棠棠她二叔的儿子中了探花？！】
【这转折，绝了！】
【哈哈哈哈林莺儿那个表情，笑死我了】
【什么叫峰回路转，这就是峰回路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