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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秦稚在前面走，他跟在后面，拐过一个弯，人就不见了。
当时他把所有疑点都算在了顾霆琛头上，因为他认定了秦稚没那个脑子也没那个胆量。
可现在回头再看，秦稚的反应更像是提前就知道有人在跟踪她，提前就做好了甩掉他的准备。
如果她当时就察觉到了自己跟在后面，然后她一边在前面走，一边就给顾霆琛发了消息呢？
顾远山后背的汗出得更多了。
如果从一开始这两个人就是一伙的，那自己岂不是成了一个被套住的驴？
顾远山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好巧不巧，二人端端正正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二叔。”顾霆琛满脸关切。
“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身体还没好利索？您要是实在不舒服就先回去歇着，千万别硬撑。毕竟那天在巷子里吓得不轻，身体要紧。”
话音一落，旁边几桌的宾客立刻发出了窃笑声。
顾远山的脸直接绿了，抓起手机就要打字，顾霆琛却忽然伸出手，轻轻按住了他。
“二叔，您身体还没好，医生说了，要多休息，声带这东西金贵着呢，万一落下个永久性的毛病，以后您还怎么教训我？”
周围又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哄笑。
顾远山气得啪地把手机摔在桌上。
顾霆琛却举起酒杯：“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订婚宴。”
众人举起酒杯，全然忽略了顾远山。
顾霆琛敬完酒，带着秦稚。
临走前，秦稚还对顾远山微微欠身，露出了一个乖巧甜美的笑容。
顾远山身体一冷，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去。
顾霆琛带着秦稚在宴会厅里转了一圈，该敬的酒敬了，该应付的人也应付了，便趁着众人谈笑，火速回到了后台休息室。
关上门，秦稚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她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毫无形象地瘫进沙发里，仰头长出了一口气。
“累死我了……”
顾霆琛看着她这一整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嘴角抽了抽。
这女人，都不要形象的吗？
可他还没来得及发表评论，休息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陆明端着一个超大的托盘推门进来。
“姐，赶紧吃，我盯着厨房那边刚出炉的，趁热。”
秦稚二话不说坐起来，从托盘里叉起一块烤肉，一口塞进嘴里，吃相格外豪放。
顾霆琛震惊地看着她，愣了整整三秒才发出一声：“卧槽？原来还能这样？”
秦稚咽下嘴里的肉，抬头白了他一眼。
“只有你这种蠢人才会饿肚子。”
她说完又叉起一块三明治，也不管顾霆琛的脸色，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顾霆琛原地愣了两秒，终于反应过来，大步走过去往沙发上一坐，伸手就去抢托盘里的香肠。
“你也不知道给我弄点！我敬了一晚上酒，肚子早就叫了！”
“你自己没长手？陆明又不是只给我一个人端的。”
“那你别护着啊！那根香肠是我先看见的！”
“你先看见？你眼睛长在我盘子里的？”
“秦稚你能不能讲点道理！那是最后一根了！”
两个人挤在沙发上，为了一根烤香肠你争我抢，谁也不让谁。
陆明站在旁边，看得满脸姨母笑。
忽然，陆明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嘴里顿时蹦出一声石破天惊的：“卧槽！”
秦稚和顾霆琛同时停了下来，齐刷刷地抬起头。
顾霆琛皱着眉问：“你狗叫什么？”
陆明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秦稚面前，把手机屏幕怼到她眼前。
“姐！那个项目要提前爆雷！财务那边刚发过来的数据，他们内部流水已经断了三天了，现在是在拆东墙补西墙，账面上看着还没事，但最迟一个礼拜绝对崩盘！”
秦稚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看了几秒，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满意的笑。
“比预料提前了两个月，干的不错。”
陆明笑得见牙不见眼：“这回陆司珩恐怕是要被直接套牢，赔得连裤衩子都不剩了。”
“粗俗。”秦稚淡淡点评，“是要赔得他连买新裤衩子的钱都拿不出来。”
顾霆琛：“……你们两个谁也别说谁好吧。”
秦稚优雅地擦了擦手，抬头对陆明道。
“从现在开始，你亲自盯着陆司珩，无论如何都要稳住他，别让他提前撤资。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站在悬崖边上，让他继续得意几天。”
“好嘞姐，我这就去办！”陆明连连点头，转身小跑着出了休息室。
顾霆琛满脸好奇地打量了秦稚两眼，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到底还有个什么神秘组织？怎么消息比我还灵通？”
秦稚重新拿起叉子，叉了一块水果送进嘴里，语气平淡：“秘密。”
“你这人也太不实在了，都是未婚夫妻了还瞒着。”顾霆琛啧了一声。
秦稚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抬眼看他。
“那你是做什么的？你的俱乐部都接待什么人？收益怎么样？”
顾霆琛挠了挠头，目光开始往天花板上飘：“这个嘛，俱乐部嘛，就是正常的俱乐部，接待的都是正经客人，收益嘛，勉强糊口吧。”
秦稚挑了挑眉梢：“看吧，你也一样。”
顾霆琛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嘴硬道：“我这不是不说，是要有节奏地说，有计划地说，不能一上来就把所有底牌全翻开对不对？这是商业策略。”
“嗯，我的也是商业策略。”秦稚叉起最后一块烤肉，语气轻描淡写。
“你那怎么能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你不真诚！”
“顾霆琛，我为什么要对你真诚！”
“我……我是你男人啊！”顾霆琛气得站了起来。
秦稚不语，直接把最后一口肉塞进嘴里。
顾霆琛这才反应过来，扑上去就掰秦稚的嘴。
“你吐出来！不许吃！”
“顾霆琛你恶不恶心！”
休息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两个人同时僵住，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顾老爷子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我刚才……怎么好像听见稚丫头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