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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天凤神秘一笑，小声回答道：「人尽皆知，裴家那老头自然知道，这不，这几个月我哥跟裴夫人来往的少很多。」
人尽皆知，裴延知道？
好家夥……
虽然沈佥打心眼里鄙视世族集团，但不得承认裴延这种级别的人物，本事非常大。
「大柱子刚刚说漏了一事，沈家军的第三大金主，老沈头你猜猜是谁？」吕天凤朝着沈佥挤眉弄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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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氏？还是廖氏？」沈佥下意识的问道。
「是我，我哥已经欠我三万多两了，怎么样，是不是不敢想？」吕天凤得意洋洋道。
「三万！」沈佥先是一惊，又问道，「你小子不是跑关中当乞丐去了？哪来那么多财富？」
「凉州城抢一波，前往安昌的路上抢了一路，到了九里山县占了崔家一半的产业，又抢了九里山孙氏所有资产。
再加上我爹会点手艺，酿了点酒强买强卖的，发了点小财。」
吕天凤笑眯眯的说道。
「真的？」沈佥看向王大柱，后者点了点头。
这帮年轻人……
「老沈头，别急着惊讶，咱们正好缺兵，你那队兵马，把精锐挑选出来，单独编成一军，由你担任军主，何如？」吕天凤笑问道。
沈佥停下脚步，看向吕天凤。
「你小子的意思是说，老子给那臭小子当部曲？跟你们两个小犊子一个级别？」沈佥脸色有些不友善。
吕天凤哈哈一笑，说道：「非也非也，老沈头你误会了，大柱子是凉州长史，我是从事中郎，我俩都是府吏，你不是跟我们一个级别，你低人一等。」
沈佥脸色铁青。
这小兔崽子没心没肺的样子，倒是一点没变。
如今的吕天凤在熟人面前，确实早已恢复了曾经的开朗。
「你什么档次，老子那两千兵马什么档次？你爹请老子入席，都得请老子上座，你想跟老子坐一桌？」沈佥没好气道。
这倒是没吹牛，以往吕仲请沈佥，沈佥经常爱搭不理，去了也是上座。
「沈叔，我这长史本来就当得不称职，我这就辞了去，你来当。」王大柱立马说道。
沈佥闻言，瞪了王大柱一眼。
「三年不见，老子以为你出息了，一个凉州长史，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老王家三代单传，你也算光宗耀祖。
你说不干就不干？老子就是这么教你为人处世的？你个没出息的东西！」
沈佥骂了一句。
王大柱被骂几句，老脸通红，不敢反驳。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老沈头你这么难伺候，要闹哪样？你要造反呐？」吕天凤没好气道。
「你们两个常在州府走动，日日跟士人打交道，以为你们两个长进了，没想到还是两个蠢葫芦。
老子带回来两千兵马，就算州府的军队底子不是你们这帮蠢货，州府也不能小觑了老子。
老子肯定能当上官，至于该当什么官，老子心里有数，轮不着你们来操心。
你们这两个州官，当了几个月真是当到狗肚子里去了。」
沈佥丝毫不客气的开骂。
这事儿刺史一定会解决，否则那顾尹还得练。
果不其然，沈佥还没看完军营，刺史府就来了人。
「使君有请沈公，请沈公召集帐下勇士，同唤长史和从事中郎回府衙议事。」小吏上得前来，拱手恭恭敬敬的说道。
顾尹这个州官可没白当。
沈佥归来，还领回来两千余兵马，又是沈玉城亲爹，又有威望，顾尹自然不可能轻视。
且沈佥从并州而来，拥有跟汉军作战的丰富经验，他必须要重视起来，而且要在第一时间给沈佥落实官职。
如果没有沈玉城，这事儿倒也好办，府吏中寻一空缺的官职给了，不没收沈佥的兵权，再给个杂号将军头衔，这事儿也就定了。
但本朝以孝治天下，这里便有一个最根本的问题。
府吏中，刺史之下的排序是先长史后司马。
本来安排王大柱当长史，也合乎情理。
可沈佥来了，王大柱也是沈佥一手带起来的，相当于是沈佥半个儿子。
所以沈佥的官职要在王大柱和沈玉城两人之上，不然沈玉城的官职凌驾于老爹之上，非常容易遭人诟病。
要是士族之间骂骂沈玉城不讲规矩也就算了，起码沈玉城跟他一样，在民间的名声都是有口皆碑。
但要是被百姓骂不忠不孝，名声一时半会儿根本讨不回来。
问题是顾尹真不知道沈玉城的父亲还活着，而且还这么牛逼轰轰的领着几千流民回来了。
现在要在刺史跟内史之间再安插一个官职，这太难了。
哪怕是自己越权徵辟僚属，这官也不是说封就能封的。
要是开了坏头，恶劣的影响巨大。
他可以跟风自封刺史，但他不想给别有用心的人开先河。
不过顾尹到底还是脑子转得快，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还是遵循故事，这样才合乎礼制。
等到上午，州府两套班子的主吏该到的几乎都到了。
沈佥带着王络之等人在偏堂等候了片刻。
顾尹遣人去请，沈佥便带着数人进了刺史府前堂。
「早闻沈公英名，于并州抵抗匈奴，杀敌无数，战功赫赫。
今沈公引一众并州英雄豪杰而来，本官喜出望外。
而今州府正值用人之际，本官日夜期盼能得众英雄相助。
今虽府主吏已定，却因沈公为长辈，不能乱了忠孝之道。
因此，本官与众吏相议，欲征沈公为左内史，领凉州护军，拜奋威将军。
沈公麾下诸兵将，皆为沈公指挥调度。
沈公麾下诸位英雄，由沈公举荐，本官无二话，一律任用。
至于原内史，则为右内史。」
顾尹说完，朝着沈佥拱手一礼。
「今本官只一州之地，官禄低微，还望沈公莫要推辞，亦是莫要嫌弃才好。」顾尹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