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谢淮摇了摇头,“我不太确定,但是如果只是寻常劫匪的话怎么可能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购入那么多兵器?”
这确实是古怪之处。
孟煜城把纸条折起来收进袖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寿宴还有三日,全城戒严在即,他们偏在这个时候动兵刃,是急了还是有恃无恐?”
“我也在想这个,”谢淮终于把那杯凉茶端起来喝了一口,“要么是他们提前收到了风声知道寿宴当日会有大动作,所以需要这批东西配合,要么就是有人故意把动静放大引我们去看。”
孟煜城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窗纸上那道被风吹动的树枝的暗影里,脑子里把今日在宫中的所见所闻和谢淮带来的消息连在一起过了一遍。
他闭了闭眼叹出一口气,手捏在山根上试图缓解疲惫感。
“截,”他开口,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截哪一批?”
“今夜这批来不及了,盯着就行,明晚最后一批,连人带货一起拿下。”
谢淮点了一下头,他正要说话,书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叩叩叩”敲了三下,紧接着传来管家急匆匆的声音。
“王爷,府外头来了个……来了位贵人,说是要见您。”
贵人?
孟煜城皱了一下眉,他和谢淮交换了个眼神。
谢淮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孟煜城起身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
管家满脸为难地站在外面,身后跟着一个裹着深色斗篷的人,那人看着个头不高,斗篷帽沿被压得极低,只流出一小截线条分明的下巴。
她没等孟煜城开口就把帽沿往后一掀,露出一张眉眼飞扬的脸来。
“皇叔,你今天进宫找德妃做什么?”
孟觅双?
孟煜城有些小惊讶,他看着孟觅双站在自己书房门口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这小丫头片子怎么出来的?
他侧身让开门口,将声音压低了,语气中却带着明显的不悦。
“你怎么出来的?”
孟觅双大步跨进书房,一眼看见谢淮站在桌边,眼神中稍微有些意外。
她也不见外,直接把斗篷解了往椅子上一扔,露出里头一身利落的窄袖骑装。
“让丫鬟穿了我的衣裳在寝殿里躺着,我翻后墙出来的。”
“翻墙?”孟煜城的声音冷了半分,“宫墙上的巡逻暗哨你当是摆设?”
孟觅双一撇嘴,伸手从腰间摸出一张卷起来的自制地图“啪”地一下在桌上展开,扇面上画着宫城北角的巡哨路线,每隔多久换一班标得清楚楚。
“皇叔,我又不是头一回翻了,那些暗哨的换班时辰我比他们自己还清楚。”
谢淮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强忍着憋住笑。
孟煜城脸都黑了,真是千防万防都防不住古灵精怪的孟觅双,看来得找个时间跟孟景谈一下,得派专人看管孟觅双了。
他没有跟这个小丫头片子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他知道这丫头的性子,拦是拦不住的,不如先弄清楚她跑来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去见了德妃?”
“我的消息比皇叔以为的灵通得多!”孟觅双十分得意洋洋的昂起来,还顺便从袖口掏出一颗蜜饯塞进嘴里嚼着。
她的眼珠子在谢淮桌上摊开的那几条路线图上飞快地扫了一遍,“倒是这个,比皇叔见德妃有意思多了,我好像听说有什么冷兵器?多少?走哪条道?”
谢淮下意识抬手想把图收起来,但孟觅双已经快他一步的凑过去了。
她像是一眼看到了什么,一根手指点在那条从城东绕行的商路上。
“这条路我知道,从南窑口过石桥,再折到齐家货栈那一片,平时走砖石料的骡车最多,混在里头确实不容易被查。”
她说完抬头看向孟煜城,眼睛里亮着一种让谢淮预感不妙的光—那是要搞事情的光。
“皇叔,母后的寿宴临近,全城加了三倍巡防,正常人做贼都要夹着尾巴走路,偏偏有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买弄刀枪,这不是蠢就是另有图谋。”
孟觅双说的这些他当然都知道,于是等着她把后面的话说完。
“要么是声东击西引你们的人过去好让别处的部署落位,要么就是笃定了不会有人来查,我赌后者。”
谢淮听到这里终于开口:“公主殿下的意思是?”
孟觅双把蜜饯核吐在手心里随手往窗外一弹,大大咧咧的拍了拍手道:“我的意思是,明晚截货这事我跟你一起去!”
谢淮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他求助的小眼神看向孟煜城。
孟煜城直接干脆利落的拒绝,“不行。”
“皇叔!”孟觅双瞬间不满的站直了身子,那张年轻的脸上忽然收起了所有跳脱的神色。
“你手里有多少人?谢淮在鬼市的暗桩能动用几个?截一批有武装押送的兵刃车队,你们打算派谁去,影卫?他们现在在王府,老宅跟皇宫三处部署,安文彦?他得入宫,你自己?你一动全城都盯着你。”
觅双公主不愧鬼精鬼精的,把这些话说得条理分明,居然瞬间把在场每个人的牵制和局限摆得清楚楚,让谢淮原本要出口的劝阻在喉咙口卡了一下,在嘴里转个弯儿又硬生生的咽回去了。
孟觅双走到桌前把那张地图转了个方向面朝自己,手指沿着路线快速划过。
“齐家货栈东西各一条巷道,北面临河只有一座窄桥,南面连着官道但这几日因为戒严设了临时卡哨,对方要走只能往东巷出,卡住东巷口再安排两人守北面窄桥,正面四五个人就够了,以逸待劳。”
她抬头看向谢淮,语气里没有半分玩闹的意思。
“你出人手和消息,我出这条命和这匹马,够不够?”
谢淮沉默了片刻看向孟煜城,他发现孟煜城正盯着孟觅双腰间那根马鞭,那根鞭子不是宫中绣坊做的花架子,皮面上磨出了深浅不一的使用痕迹,梢头的铁扣有明显的翻新焊接,是真上过手的东西。
孟煜城沉了口气,目光从那根马鞭移开。
“明晚之前,你哪儿都不许去,就在府里待着,动手之前谢淮会把路线和暗号告诉你,截了东西你立刻回来,不许追,也不许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