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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天霍认真地看着张秋水,良久才埋头应下,恭敬地退出了洞府。
见他退去,张秋水轻轻抬手,一道金环从袖中滑入手中。
随着这位大真人手中金环闪烁,白光颤动,连带着太虚都被划开,滚滚朱砂撑起一道门扉。
这门扉间清炁沸腾,放眼望去,其内一片光明,隐约有一道缥缈的仙山。
『秘境!』李木池咽了咽口水,
『以金羽宗的本事自然应该有秘境,可这秘境竟然直接藏在张秋水的洞府。』
「秋池请。」
张秋水也不在意李木池震惊的表情,轻声邀请后便一步踏入。
『跟你们这些富哥拼了!本体,现在认师娘还来得及。』
李木池缓过神来,不理会【扶祸】的馊主意,连忙跟着张秋水步入其中。
望月湖!
李木池猛然一怔。
『像,太像了。』
这秘境没有日月,却有夺目的晨曦从仙山跃出,拂过宽阔的湖面,复有微风习习,层层叠叠地掀起芦苇荡。
整座秘境有如一座迷你版本的望月湖,最大的那座山便是大黎山。
『看来不止一位真人怀念年轻的时候。只可惜,如今李江群已经死了接近四百年了。』
李木池感叹:
「不知师尊是否进过此方秘境。」
走在前面的张秋水微微一顿,声音清冷:
「我与天垌天元一同立下这道秘境,直到获得古灵宝【天下式】才将它扩大到如今的地步。迢宵不止进来过,甚至出力帮忙布置过秘境诸物。」
『还得是你啊,师尊。』
李木池笑道:
「那师尊定然是最积极的。看来师尊未来几十年不会想念倚山城的洞府了。」
张秋水声音难得带着笑意,
「迢宵是很喜欢这里,却不是闲得住的。况且他是不便久留的。」
「他最喜欢清晨,我便把【飞景】挂在了『大黎山』上面......」
这位大真人被激起了谈性,侃侃而谈。
『啊?』
『且不说师娘你的富裕程度。【飞景】难道不应该是【魏景王剑】吗?』
李木池一愣,升阳中的扶祸接着说:
『不过【飞景】既然是魏太子剑,不是【魏景王剑】也正常吧。景王受封,自然应该是他的父亲魏武帝赐剑。』
「天垌却喜欢月夜,他很怀念洞晔真人,影响最深便是真人在月下给我们讲解剑道。」
讲到这里,张秋水又哀伤起来,道:
「可惜紫霈是不愿意重回望月湖的。她应该比天垌更喜欢那晚的场景。当年我调笑着劝她道明心意,她却嘴硬,说那只是一具【仪对影】。」
......
张秋水怀念过去时的模样一点不像紫府真人,倒像是一个对晚辈喋喋不休的老奶奶,回忆着想当年。
但秘境虽大,却架不住两位紫府的脚程。
两人很快便踏水到了湖心。
曦光照耀,湖面波光粼粼,水天呈现出蓝与金黄的二色分明,放眼望去只有一条线将水天切开。
一线之上,隐约可见不少黑点,乃是一座座亭台楼阁,形制色彩若纯白之月。
随着两人靠近,复又见水上生花,尊贵中带着隐隐月华,有些阁中甚至有碧树摇曳生姿。
「这是我见过最美的亭台楼阁。」
李木池贵为紫府,也不曾见过如此仙景,期间布置仙气飘飘,设计审美还在威严厚重的【青芜乡】之上。
张秋水笑道:
「这是按照族中记录以及比对洞晔真人口述立下的旧时望月泽诸阁。只是修立这秘境仅有天垌与天元支持,不过堪堪取用三四枚太阴灵资做点缀罢了。」
说着,张秋水引着李木池进入正中央一座亭子。
这亭子位居中央,却最为朴素,只有一方石桌,四个石凳,桌上一道『平凡』的棋盘,两侧棋奁中黑白棋子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赫然是真君亲手炼制的灵宝,法宝【天式】的试作,【天下式】!
张秋水示意他落座,等他静下心来,这大真人素手对着白子一抓,笑道:
「秋池且猜一猜?」
李木池微微一愣,不曾想张秋水规矩这么森严。
他手指轻轻拈起一枚黑子,示意为单数。
可就是这一抓,却好似捅了马蜂窝一般。
【七星】震动!
密密麻麻的身影浮现,一个丶十个丶百个......万个!
李木池面上不变,【扶祸】则飞速地清点着到底对应了多少修士的媒介!
『一万零八百九十四个!』
扶祸的声音在心间响起,带着兴奋与失望:
『紫府都有二十五个,金性妖邪两个,可惜没有金丹真君!这玩意儿背后有大秘密。』
「秋池猜对了。」
张秋水将手中白子摊开,只有五枚白子。
按照规矩,李木池执黑先行。
他早已心不在焉,规规矩落下一子,心知重点开始了。
下了十几手,李木池忍不住道:
「不知道前辈有何要事?」
张秋水的声音冷清,平静道:
「一点杂事与一些集木道轨上的提点,秋池不必紧张。」
李木池笑了笑,道:
「道轨梳理确实是大事,前辈不妨先说说什么杂事能让您亲自传达,想来更重要些。」
对面的大真人微微一顿,没想到李木池最先关注不是自身道途。
她轻轻落子道:
「秋池如何看江南如今的魔灾?」
这反而叫李木池有些犹豫了。
——原着对早期这场魔灾的分析都是下修视角,只知道是有真君仙命。
他沉声道:
「江南魔灾由江伯青与迟步梓联手算计为始,黎夏郡被屠杀应该是导火索。」
年轻真人侃侃而谈:
「几年后端木奎身死,名为『江雁』的魔头开始报复青池宗门下诸多坊市,紫府魔修的名号隐隐传遍诸多小族。」
「其实这背后也有青池宗的推波助澜。从巫山投奔来的几个筑基都被遣除去屠杀顺道收集血气。青池宗这几年的血气丹药价格都低了不少。」
「我突破紫府不足十年,对多魔灾背后的算计不甚明了,却也有过不少猜测。」
李木池声音顿了顿,灰绿的眼眸微微明亮:
「海外散修认为是妖族索取血气越急,东海凡人越发少,血气精魄不够用。江南只好内伐取卵,顺道铲除异己,收割治下世家。」
「可在我看来,说得没错,却搞反了因果。」
「是诸位先定下有魔灾,随后才会有妖族索取愈急。」
这位真人带着嘲弄的冷意:
「魔灾于诸位真人何加焉?除了秋池丶长奚丶素免等修炼魔道功法的真人,江南绝大多数真人都不能从中受益。「
「偏偏魔灾从南自北,先有慕容夏南下食人,跟着便有诸魔南下;东海入海口莫名放松,东海散修得以入内。便是对大西塬的防范也跟着放松了。」
李木池沉声道:
「这是真君一级的意志。所以剑门,紫烟,鸺葵,甚至衡祝修越都默许了。别的不说,上元前辈如今贵为江南第一紫府,若只是诸位真人自己的筹划,以他的性子岂会不管?」
他犹豫着说道:
「秋池妄加揣测......这魔灾最后会有一场盛大的结尾。一是不利于上元前辈证道;二来紫霈丶庆棠因两位前辈也都可借魔灾筹划。他们有时间肃清魔灾,自然也是一份功绩。」
『聪慧,但到底是才成紫府,见识还有限。』
张秋水心中称赞,轻声道:
「真君仙谕只传到了迟尉丶天元丶庆棠因三人口中,而修越选择保持沉默。」
这位大真人顾盼间带着沉重:
「迟尉身死,庆棠因闭关不出,便只有天元知晓其中细节。」
「虽说他始终不愿意吐露,连我都瞒着。」
「可迟尉是怎么死的?天垌又缘何出关?说到底是不愿让我见到鬼神之流,有碍求金。」
李木池看着手中棋子,密密麻麻的媒介虚影已经被扶祸彻底清点。
『这些媒介男女比例有点稳啊,一比一。』
扶祸的在脑海中道:
『说来迟尉这次吃的是【青宣】。临死前的表现却非同一般,到底是没被假丹哄骗,和原着差异极大。』
李木池心中轻声复述道:
『迟尉临死前称『冲离有罪,灴鸾大奸』。土德克制诸火,离火灴火却比较例外。离火之【大离书】只惧归宣二土。』
『灴火与离火关系亲近。有一道特殊的离火叫【峤平离火】,沾染了灴火的意味,居然连宣土都不惧怕了,只有归土能制。』
扶祸不安分道:
『冲离与灴鸾这两位真君在社稷二仙去往天外之后恐怕不太安分吧。刚好雷宫之后是【帝宣道宫】,道宫之后是喜好火德与十二炁的周朝。好巧啊!』
李木池心中思绪甚多,现实时间却不过一瞬。
他的回答带着肯定的疑问:
「【宣土】?」
「不错。」
张秋水轻轻点头,道:
「秋池可知【帝宣石】的贵重?」
李木池不认识这灵宝,闷闷道:
「秋池确实不知这【帝宣石】,却晓得昔年社稷两位仙人建立的便是【帝宣道宫】。」
「想来这【帝宣石】在古代也是只有道宫的嫡系才配获得。」
对面的大真人笑道:
「【帝宣石】是龙虎台给【帝宣中土用业神君】门人打造的灵宝。道宫轰然倒塌,有一位前辈尚未求道,便来投靠我家大人。只可惜最终还是证道陨落了。」
「这枚【帝宣石】素来是天垌的心肝,别看其中血气旺盛,却是他将斗杀的每一个修士都吞进了其中,没有用过凡人。秋池用之驱赶魔灾的时候,不妨帮天垌也收集些。」
李木池尴尬地笑了笑,道:
「秋池亦有一道魔胎要养,况且我这仙基也就两三年便要圆满了。」
『好高的道慧,短短两三年便已经能利用《长生木》养魔胎了?』
《长生木》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功法。放在古代能九年学会最基础的服寿,便足以拜入【无生隰乡】了。至于摸到堪比神通一级的入门,百岁都算年轻的。
『他虽说已经是紫府,可进度肯定不是止步于堪比胎息小修。两年前他大破镗金门,兴许他已经入门了。』
张秋水有些惊讶之余失笑道:
「天垌也不差这点血气,秋池不必耽搁自身的修行。至于两三年后闭关,且不说有魔胎辅助。动作快些,只要将这些小魔修赶进了吴国,长怀山的【平俨】自然会安排。」
这位大真人自始至终没有把话说点明,李木池却已经有了几分明悟。
『能让太阳道统的几位真君配合,又与【宣土】有关的东西只有一件能够得上金丹级别。』
『定然是原着中之匆匆描绘过的【宣土】金性!』
李木池心中升起了更大的疑惑:
『若我没有读过原着,她只提醒到这一步,定然是不能理解背后有宣土金性的。』
『想来目的不在此处。』
张秋水当然不知道其心中的种种考量,接着道:
「迢宵早说过秋池手中的《妄诞浮林经》只有四道秘法,缺失一道。」
这大真人也不管李木池的反应,继续道:
「修越如今不待见青池金羽,但我手中也有正统的《妄诞浮林经》。」
说着,她抽出一道棕金色泽的玉简。
李木池恭敬接过,神识一探,神色猛然变了。
「承社稷封赏,以妄诞林设倾宫,则解虚真,不论仙魔,专于神道!怎么可能?」
张秋水神色不改,静静地等着他读完,轻声道:
「秋池可明集木道轨了?」
『开什么玩笑!』
李木池只觉得极为不对劲!
『按照善柏真人的说词,秘法【倾宫】可是苏栖梧自己补的!』
『现在眼下这道秘法怎么可能是苏栖梧补的?宣土味儿都冲脸上了!』
李木池实在难以理解。
『怎么可能一道秘法便可以完全扭转整个【妄诞林】?化仙魔为神道,按照这描述,这【妄诞林】可就面目全非了?改叫【天下心】算了。』
『双方确实也并不算冲突......兴许是苏栖梧手中的《妄诞浮林经》本来就是残缺的,自作主张补了一道秘法。而金羽手中的才是『正版』。』
李木池咬牙道:
「《妄诞浮林经》的源头是【帝宣道宫】!」
张秋水轻轻摇头,复又点头:
「不止【妄诞林】是。」
「【诸蓼会】丶【隼就栖】丶【殷墟宫】都是【帝宣中土用业神君】亲手编撰的。」
李木池心中复杂,面露感激:
「愿闻长辈指点。」
张秋水哑然道:
「秋池不必如此。就算不是此时,等你参紫也会有不少人来与你阐明的。迢宵就你一个争气的传人,左右不过提前些时日罢了。」
『那可不一样。』李木池心中是感慨:
『早百年和晚百年差距可太大了。』
却听张秋水继续道:
「社仙当年以【天下心】推翻雷宫,期间斗争不是一时半会儿的。祂自然想起了第一次仙魔之争时与兜玄争锋多时的集木丶更木。如今能够找到的集木紫金功法几乎都是【帝宣道宫】的遗留。」
李木池已经冷静下来,来回品鉴着手中新得的秘法。
「集木的功法皆可以虚实观。本以为是妥妥的兜玄传承,不曾想是这位大人。」
社仙最早出身通玄灵宝道统,后来灵宝避世,这位转世而出,投入兜玄门下。
等羽翼丰满后,祂主导推翻了兜玄雷宫。
——这便是叫兜玄修士咬牙切齿的社稷叛道。
【帝宣道宫】建立,其实连带着通玄宫一并遭了解散。
虽说三玄在一檐,但叫一个两姓家奴做了通玄魁首,就是通玄修士又能多满意?
李木池抬头望了望秘境中的天空,沉声问:
「前辈是打算让秋池求神道?」
哪知张秋水轻轻摇头,声音柔和:
「社仙定下了集木在紫府金丹道的源流,却不代表湖上认可。况且当年社仙的弟子都求道失败了,如今神道不兴,求神又能证到何处呢?」
这位大真人仿佛是李木池的师尊一般,处处为他着想:
「玄谙大人当年取出的求金法是从阴阳观集木。苏栖梧欲求集木,天武帝君与宛陵天中的大人为他修订功法,补的秘法应该也叫【倾宫】,也就是修越手中那份,走的是兜玄虚实观。」
张秋水展现出极为恐怖的道行,娓娓道来:
「元府求的是阴。他们认为杀变仙职后集木便已经是鬼木,再受第一剑仙斩杀,集木早已化作死木,称一句阴极都不足为奇,以元府的能耐,有化阳显为阴的法子不奇怪。」
「我虽然没见过求金法的内容,却疑心他们选择的是厥阴百邪之意或者太阴避灾之意。」
「杀变仙职之后,集木是魔真仙虚。剑斩两木后,集木是魔消仙虚。苏栖梧求的是仙,也就是化虚为实。所以他把魔修到了鼎盛,主导了一场魔死仙生的戏码。炼假成真,这是兜玄的法仪。」
李木池点点头,道:
「苏前辈喜好为功法批注。晚辈前后得了一本《长生经》与《隼落倾台经》,其中对虚实的解释确实惊人。不过这位前辈阴阳观的道行也着实不浅,主动受死而求生,好像也正应了太阴。」
张秋水笑道:
「秋池道慧果真惊人。苏栖梧并非简单比较,实则已走出一条独特的路,以虚实观丶阴阳观乃至五现观来看都挑不出问题,三玄无不称许。」
「不然也不至于叫我家大人都重新提起兴趣,将素京真君的笔记翻出来回忆。」
这位全丹大真人谈到这里,对口中之人极为崇敬:
「苏栖梧的求金思路与昔日素京前辈在【帝宣道宫】留下的只言片语几乎是吻合的。不然安淮天也求不走一卷金书。」
李木池默然,还是不由问道:
「可晚辈还有一事不解。【妄诞林】作为一道命神通已然完备,与集木果位联系够深,本身具有虚实方面的神妙不说,倘若巫道果位显世,魔实在驱策死者方面的效用也不差。」
「不论怎么讲都其已经有六品神通的威能与神妙,社仙大人又何故要做一秘法,改其本质去求神道呢?」
张秋水也是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怎么解释。
她良久才道:
「不知秋池可知一道神通,名为【不穷锋】。」
『【不穷锋】?也有道理。社仙最起码也是道胎巅峰,想挑战一下将集木变成神道也可以理解了。』
李木池轻轻点头,装作了解不多:
「剑门凌袂真人似乎就在修行【不穷锋】,应该是一道兑金神通。至于更多,秋池便不甚清楚了。」
张秋水点点头,解释道:
「兑金一道本无【不穷锋】。是盈昃仙人补上的神通,上承太阳,勾连剑意,可以凭此替代任意一道兑金神通。」
「太昱真君便是藉此成道。」
「【天下集】也是一样的不讲道理。不过社仙出手的思路不同。」
「祂在编撰【妄诞林】丶【诸蓼会】丶【隼就栖】丶【殷墟宫】四道功法时都留了后手。」
「集木修士四法圆满,便可着手将四道神通都不同程度地受【天下心】的影响。再借着悖逆之功于最后一道神通补上【天下集】,集木的仙魔之徵便被彻底扫除了。」
「这一道【天下集】,如今已经是不复得见了。但族中却有记载,【天下集】者,为天下安息,万民景仰之意,实以【相离绝】为骨,行悖事,以【天下心】为血,行治事。」
「【相离绝】是修越神通。」
「是君王被囚之困,是妃主离绝之哀,是国家之祸,是至亲之乱,未有今日而盛者也。」
「金位之主要么受囚禁于释,要么受斩于第一剑仙。」
「岂不应【相离绝】之【阴阳交分,君王病危】?」
「元府认为集木由仙转魔为鬼,受斩而亡是死,集木已经是阴木。」
「可魔君当年未曾主动逆阳为阴,集木到底还留存着阳木的虚架子。」
「却正应了【相离绝】的【执阴渡阳,中宫阴主】。」
「五法既成,天下集木最盛者便是你。」
「集木本就有杀变仙职的故事,走到这一步,正是行悖取而代之的绝佳时刻。」
「不论是【浊祸】金位还是【集木】果位,便都有了求取之机。」
「与大多数真君的求余不同,祂更有气魄。」
「祂说……」
「【魔君以变登位,岂不为我座下侍神?】」
随着张秋水的话语落定,李木池思绪不止,尽管手上便有一道妙法,又有大真人亲口阐述求金法,他却依旧觉得云里雾里。
『求金法的思路,还是社仙的遗留!祂直接四加一求果位。』
『这路数……非是道胎亲传真的能执行吗?』
他缓缓起身,却发现此地逼仄,只好弯腰执礼:
「弟子承蒙师长教诲而未能陪侍,实在惭愧。」
「只愿弟子尚有用处,能供长辈驱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