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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我不服(第1/2页)
周一，上午九点。
顾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
能俯瞰整个京城CBD的环形会议室里，空气压抑得像一块被抽干水分的海绵。
巨大的黑曜石会议桌旁，坐着五个权势滔天的男人。
江临川、陆景行、沈墨言三人泾渭分明，各自占据一方，身后的心腹助理们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刻意放到了最轻。
他们用眼神飞速交流着彼此的震惊——这史无前例的阵仗，简直比G20峰会还离谱。
顾惜朝紧挨着主位，像一只浑身写满“生人勿近”的护食恶犬，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唯有顾惜天，坐在稍远的位置，姿态闲适地翻阅着一份文件，仿佛眼前这场决定京城未来几十年资本走向的“面试”，不过是一场无聊的下午茶。
“吱呀——”
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
苏婉柠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挽成一个干练的发髻，露出纤细白皙的后颈。脸上未施粉黛，却比任何浓妆艳抹都更具冲击力。
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她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苏婉柠，眼神中带着隐藏不住的火热。
就连带过来的助理都差点惊呼出声。
怪不得这帮大佬这么殷勤，这不是微博上的神女柠柠。
那种不似凡间拥有的颜值，让他们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开始吧。”
淡淡的三个字，却像带着无形的千钧之力，瞬间将全场的气场死死压住。
她面前，并排摆放着五份一模一样的牛皮纸档案袋，上面只有从①到⑤的烫金编号，没有任何机构署名。
曾经的猎物，此刻成了唯一的面试官。
而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都成了等待她审判的应试者。
苏婉柠纤细白皙的手指，首先拆开了①号档案袋。
是华天集团研究院的S级项目，关于建立全球宏观经济风险的动态监测模型。项目难度极高，给出的资源堪称顶级。
但字里行间，充斥着对“苏婉柠”的评估和数据化利用。
沈墨言自认为这份项目书已经堪称完美，苏婉柠应该没有拒绝的可能。
殊不知他已经落后版本了，这种明显带着附属和利用关系的合作，苏婉柠是第一个排除的。
苏婉柠只看了两页，便将其轻轻合上，平静地放到了一旁。
坐在远处的沈墨言，看到她的动作，握着钢笔的手指猛地收紧，镜片下的眼神，骤然变冷。
接着，是②号档案袋。
天宇传媒为她量身打造的“知识偶像”IP计划。方案完美无缺，每一步都充满了名与利的诱惑，但背后隐藏着无数的流量对赌和商业捆绑。
项目很好，但陆景行明显是想要把她绑上天宇传媒的战车，成为明星也好，偶像也好，无论是哪种方式，都不是苏婉柠想要的。
她了解自己的颜值，知道对于普罗大众来说一种怎么样的核爆。
所以，她不会公然出现在大银幕上，当一个偶像明星，那不是她喜欢的生活。
苏婉柠依旧是扫了一眼，便将其推开。
陆景行脸上那副完美的狐狸眼笑容，出现了一丝僵硬。
苏婉柠的指尖，在③号档案袋上顿了一下。
她抽出来的，不是项目书。
而是一本手工制作的相册。
封面歪歪扭扭地画着一只兔子。
翻开第一页，是她坐在小吃摊前吃烤冷面的偷拍侧影，旁边用同样歪扭的字写着：“只要你喜欢，我可以陪你吃一辈子。”
第二页，是她在图书馆角落睡着的照片，旁边写着：“我帮你挡住了所有偷看你的人。”
一页又一页，全是她去过的那些不起眼的小吃摊、图书馆角落……
最后一页，没有照片。
只有一张被暗红色血迹浸透、粘在纸上的兔子创可贴。
那是她给顾惜朝亲手贴上的。
一个创可贴，顾惜朝当成了至宝。
顾惜朝死死盯着苏婉柠，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紧张、期待与卑微。
苏婉柠的指尖，在那张干涸的创可贴上，极轻地停留了三秒。
最终，她还是沉默地合上了相册。
她没有评价，但这个短暂的停顿，已经让顾惜朝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眼中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拆开了④号档案袋。
这份项目书，别出心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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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是“被遗忘的角落——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复兴计划”。
项目不以盈利为目的，而是邀请她作为“首席体验官”，去探寻和记录那些即将消失的古老手艺。
完全是合作意向书。
字里行间，不再是将她视作一个需要被保护的物件，或是一个可以被利用的变量。
而是将她看作一个独立的、拥有丰沛精神世界的灵魂。
江临川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
苏婉柠的眼中，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欣赏。她将这份档案袋郑重地放在手边，然后拆开了最后一个——⑤号。
项目名为“雏凤”。
一个独立的青年领袖扶持基金。
计划书明确指出，基金将为她提供一笔可观的启动资金、一个由诺贝尔奖得主组成的顶级导师团，和绝对的、不受任何干涉的自由。
支持她去完成任何她自己想做的项目。
无论成败，基金兜底。
最关键的一条是：“本基金不占有项目任何股权，只保留在其需要时提供帮助的权利。”
顾惜天的手笔，远超所有人。
他不是要给她一个项目，而是要给她一个，可以创造无限可能的未来。
说白了就是，赢了算她的，输了算他的。
会议室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出了苏婉柠的犹豫。她的目光在④号和⑤号档案袋之间，来回移动。
江临川和顾惜天的终极对决，已进入白热化。
顾惜朝的脸色，则一寸一寸地变得惨白。
他意识到，自己那份用尽了全部真心的“答卷”，被淘汰了。
苏婉柠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她忽然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江临川和顾惜天身上。
她没有宣布选择谁，而是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大脑宕机的话：
“④号项目的内核我很喜欢，⑤号项目的框架我非常需要。”
“所以，”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颠倒众生，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我的决定是——”
“请宝商集团与顾氏集团，联合为我提供这次实习。项目内容，由④号和⑤号合并而成。”
“轰——”
所有助理的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颗核弹！
两大顶级财团，竟然被要求合作？为一个本科生的实习项目？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从来没听说过，财团合作很正常，但那些都是千亿级别往上的项目，都是国家和集团的重要战略资源。
合作在一个实习生身上？简直离了大谱。
江临川脸上那副温润的笑意第一次僵住。他看着苏婉柠，眼中是震惊、错愕，以及一丝棋逢对手的、愈发浓烈的兴奋。
而顾惜天，在短暂的沉默后，竟然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浓厚的欣赏。
“没问题。”
陆景行脸上的完美面具，终于出现了裂痕。
他死死盯着那两个被“选中”的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指，骨节寸寸发白。
沈墨言则面无表情地，将手里的钢笔，“啪”地一声，生生捏成了两段。
就在江临川和顾惜天即将达成共识的瞬间，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仿佛困兽悲鸣的低吼，打破了僵局。
“我不准！”
顾惜朝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眼猩红，浑身剧烈颤抖。
他一脚踹翻了身前那把价值百万的紫檀木椅子！
巨大的响声让所有人为之一震。
他死死地盯着苏婉-柠，声音沙哑，充满了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和疯狂：
“为什么不选我？！柠柠。我不服。”
他不管不顾地冲到苏婉柠面前，双手撑在桌上，将她死死困在座位里，眼底的暴戾因子疯狂燃烧。
“你不需要他们的破项目！你想要什么我给不了你？！整个顾氏，我都可以给你！”
“顾惜朝！坐下！”
顾惜天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长兄如父的绝对威严。他看着自己彻底失控的弟弟，眼神里是滔天的怒火和失望。
顾惜朝却充耳不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即将要失去的女孩。
他俯下身，几乎要贴上苏婉柠的脸，用一种哀求又带着威胁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柠柠，求你了，你选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