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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也不会有机会去伺候宴先生了。就连他自己……
想到此处，闻祈不禁抖了抖身子，跪地更恭谨了些。
在闻祈的身后，四个容貌与身段均是不俗的家奴一字排开，跪伏在地。他们并不知晓此时被遴选出来，到底是他们的幸运还是不幸，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命运，脸上均是一派淡然的模样。他们的一生，都牢牢地被施家掌控，只有被选择的命，他们的去留，也只在家主的一念之间。
倒是没让闻祈久等，他只是跪了片刻，就听到了主人车队的声音。
施楚棠身上的衣物已然换过，此时身上穿的是一身常服。虽说远不如之前的礼服华贵，但是施楚棠身为家主的威严丝毫不减。
车子停稳，车门从外面打开。院子中的所有家奴都跪伏在地，高呼“恭迎家主回家”。
施楚棠不疾不徐地下了车，让不相干的家奴全部退了下去。毕竟，他现在脸上额头上都缠着厚厚的纱布，他不想被任何人看到，这于他家主的身份有损。
“奴才恭迎主人回家。”当主人的脚步声逐渐逼近，闻祈重新开口行礼，“后面四人是奴才按着主人吩咐遴选，还请主人过目。”
“闻大人这是偷懒偷到我头上来了。”施楚棠抬脚，踩在闻祈头上，双眼微眯，用力碾了碾，“是谁给的闻大人胆子阳奉阴违？”
“主人……奴才该死！”闻祈被主人踩着，丝毫不敢有多余的动作。主人的问责代表着主人的极度不满，他除了认罪，任何其他的措辞都只会让他罪加一等。
跪在后面的四人此时抖如筛糠，不仅因着他们意识到了家主对总管大人举止的不满，更意识到了他们很可能会被直接拖下去处置了。可是，他们无一人敢在此时开口，去触家主的霉头。这既不合规矩，也不能冒险。
就在施楚棠要当场处置了几人的时候，一道有些气虚的声音强行地打断了施楚棠，是宴淮清。
“施楚棠，你仗着手中的权势，便为所欲为？”
宴淮清在离开宴会厅之后，吹了会儿风觉得舒坦些了。在他打了一个喷嚏之后，随行的医奴开口规劝，说他们该回去了。
是啊，纵使他再不愿面对，宴淮清现下除了施家老宅，无处可去。若是他耽搁了时间，怕不是又要让这个医奴无辜受累。
宴淮清早施楚棠一步回到施家老宅，他刚下车，重新坐在轮椅上，就看到了施楚棠的车队。他本打算绕远路回他暂时的住处，却又远远地看到施楚棠不知在发什么疯。
趁着施楚棠这条疯狗目前还能被自己压制，宴淮清觉得能从施楚棠手下救几个算几个。
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虽然隔的有些远，看不分明，但怎么看，地上跪伏的人形，都不止一个。这简直就是造孽。
“先……生？”施楚棠一开始怀疑自己听错了，根据依稀听到的声音来源快速转身确认，在看到先生的第一时间跪伏在地，膝盖重重砸在地砖上的声音让闻祈和其余四个家奴都为之一震。
施楚棠丝毫不顾及自己刚处理过伤处的膝盖，往先生的方向跪爬着。他多少有些心虚，不知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被先生看去多少，是不是又加深了先生对自己的厌恶。
“不准过来。”宴淮清并不想见施楚棠，且他先前也在离开宴会厅前说过，施楚棠身上的伤好之前不会见他，他此举也是为了救人的迫不得已。
令行禁止。施楚棠的身形立即停下，开口向先生说明刚刚的情况。
“先生明察，是阿棠不放心您一个人，所以命闻祈挑了人给您送过去伺候。”施楚棠不敢对先生有任何的隐瞒，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讲给先生，“可是这奴才竟然阳奉阴违，挑好了人不第一时间给您送过去，还要阿棠过目，阿棠这才准备发落他。”
“就为着这么点小事何必大动干戈。”宴淮清劝了一句，怕施楚棠回头继续找闻祈的麻烦，“闻祈跟了你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是你对他不满，不若以后让他跟着我。”
“阿棠……无有不应。”施楚棠听了先生的话，嫉恨地牙都要咬碎了。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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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家主倒是大方，闻祈身居要职便也说给就给。”宴淮清倒是没想到施楚棠连自己的这种要求都能隐忍。
闻祈身为施家总管，又在施楚棠跟前得脸，宴淮清当着施楚棠的面索要闻祈，无异于是在挑衅。可是施楚棠却直接拱手相让，宴淮清便当真有些摸不准，施楚棠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只要是先生开口，哪怕是施家家主的位置，阿棠也会双手奉上。”施楚棠听出了先生对自己的不信任，他虽然十分难过，却也知道这是自己自作自受。从自己的所作所为与先生的希冀背道而驰的那天开始，他就不配再被先生信任。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有能力保护好先生，施家家主的位置即便是换给先生坐，他也毫无异议。到底是他欠了先生的，他就该把他所有最好的东西都奉给先生。
“施家主这是在拿我消遣？”宴淮清听到这话，瞬间便冷了脸，“家主之位岂能儿戏，你既然费尽心思爬上这高位，就该承担起它所代表的重量。”
“阿棠知错。谢先生教导。”施楚棠对着先生拜了拜，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多年以前，自己每每犯浑，先生都是这般教导于他的。他甚至有些不真实的错觉，先生竟还愿意规劝他，那是不是代表着，他还有那么一丝丝，重回先生身边的机会……
“都跟我来。”宴淮清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好为人师了，也觉得被施楚棠的答复恶心到了，不想再继续跟他纠缠。当他看到施楚棠又继续向自己的方向爬过来，再次制止，“施楚棠，不包括你。”
“是阿棠僭越了……”施楚棠本以为是先生松了口，大发慈悲地要给予他责罚帮他涨涨教训，却不成想先生根本不想理会自己。他重新停住身形叩首，手指死死地抠着身下的石板，对闻祈几人羡慕又嫉妒。
闻祈得了令，带着其余四人一路爬行跟上，路过主人附近时将头低了又低，只敢看眼前的路。一直爬行到宴淮清跟前，才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一小段的路，却让几人心有余悸，后背都湿了大片。
“我这里用不着人伺候，我只是有腿疾不能长时间站立，又不是不能生活自理。”宴淮清的轮椅停在廊下，打算让闻祈放几人回去。他不想被当个残疾人一般对待，也觉得自己当真无法适应骄奢淫逸的日子。
“宴先生，求您发发慈悲。”刚松了口气的几人瞬间又变得紧张起来，无论是谁，被宴先生拒绝，那便只有死路一条。为了活下去，闻祈只能如此。他的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