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0章三日约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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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云风定下三条铁律：第一，病患全部隔离，不许回家，不许乱跑，避免传染；第二，全城清理污水、垃圾，尸体统一焚烧深埋，家家户户用苍术、艾叶熏屋消毒；第三，健康人每日服用一剂预防汤药，少出门，不聚集。
    消息传开，有人骂“东方人限制自由”，可更多人愿意试试——毕竟，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最忙的是重症区。道医们昼夜轮班，施针、喂药、物理降温，几乎合不上眼。墨云风亲自坐镇重症区，最难治的病患都由他亲手诊脉施针。
    有天夜里，一个重症患儿呼吸衰竭，墨云风守在床边，行针运气，整整两个时辰没挪步，直到孩子呼吸平稳下来，他才直起身，道袍后背全被汗水浸透了。
    颜回之给道医们送热水，看着墨云风发白的鬓角，忍不住跟孔新说：“先生，道长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熬，身体受得了吗？”
    孔新望着墨云风的背影，轻声道：“道家济世，从来不是嘴上说说的。人家千里迢迢赶来，就是为了破这个局。我们多搭把手，别让道长孤军奋战。”
    书院的弟子们更卖力了。白天帮着搬药材、维持秩序，晚上帮着熬药、消毒，没人叫苦。
    露西亚的儿子尤里，也在重症区。孩子烧得迷迷糊糊，露西亚守在帐篷外，哭了一遍又一遍，心里又悔又怕。她恨自己被谣言冲昏了头，跟着别人去围书院；更怕孩子救不回来，那她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第三天清晨，医童走出来，笑着跟她说：“大姐，孩子烧退了，能喝水了。道长说，再调理两天就能转轻症了。”露西亚愣了愣，随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次，是喜极而泣。她对着帐篷深深磕了三个头，又跑到杏坛书院的方向，磕了三个头。“孔先生，墨道长……我对不起你们……”
    三天之期到的那天，整个罗马城都在等结果。
    格列高利和卡利克勒斯都派了人守在隔离营外，就等着墨云风“失约”，好借机发难，把东方人彻底赶出去。
    可他们等来的，是每日新增病患骤减七成的消息。
    原本每天要死几十人，这天只死了三个重症晚期的；原本疫情最严重的贫民窟，新增病例不到十个；轻症患者大半都退了烧，能坐起来喝粥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了罗马城。
    “真的止住了？”
    “不是神罚吗？怎么东方道士治好了？”
    “人家说的对，就是病，不是什么神的惩罚！”
    百姓们彻底松了口气。
    之前被恐惧裹挟的愤怒，慢慢变成了愧疚，再变成了感激。
    有人主动给隔离营送粮食、送柴火；有人自发去街上清理垃圾、撒石灰消毒；还有人跑到书院门口，放下东西就走，也不敲门，就为了赔之前围堵书院的罪。
    露西亚更是逢人就说：“是我糊涂，信了祭司的鬼话！墨道长和孔先生是好人！是救了我们孩子的活菩萨！”神庙和教堂的香火，一下子冷了大半。
    以前百姓没事就去祷告献祭，现在都在家喝预防汤药，有事就去道医馆。祭司们再说“神罚”，没人信了——真要是神罚，怎么东方人一来就好了？难道神还怕东方道士？
    格列高利坐在主教府里，摔了好几个银杯：“废物！都是废物！三天就让他们站稳了脚跟！”卡利克勒斯也急得团团转：“不能就这么算了！再这么下去，没人信我们了！”两人凑在一起，又想出了一条毒计。
    这天夜里，隔离营的轻症区，两个黑影偷偷摸摸溜了进来，背着布包，往水井里倒东西。
    倒完刚要走，四周忽然亮起一片火把。
    “拿下！”卫兵们一拥而上，把两个人按在地上。布包掉在地上，散开的黑色药粉散发出刺鼻的气味。墨云风从帐篷后走出来，拂尘一摆，语气平静：“贫道等你们很久了。”
    他早就防着这一手。
    疫情好转，祭司们狗急跳墙，必然会搞鬼。
    他故意放松了夜间值守，设下埋伏，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连夜审讯。起初两人还嘴硬，说是自己恨东方人，自己来投毒。可道医拿出了解毒的法子，又用了些问讯的手段，两人扛不住，很快就招了——是格列高利和卡利克勒斯派来的，往井里投慢性毒药，造成“瘟疫复发”的假象，嫁祸给道家医队，说他们的药有问题。
    “他们说……事成之后，给我们每人一百金币，还送我们去希腊……”投毒的人哆哆嗦嗦地交代。
    人证物证俱在。
    第二天一早，墨云风就让人把两个投毒者押到了罗马广场上，旁边摆着毒药、供词，还有他们从神庙带出来的令牌。
    百姓们闻讯赶来，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什么？是祭司派人投的毒？”“我的天！他们为了嫁祸东方人，居然往井里下毒？那我们喝的水……”
    “太歹毒了！之前说瘟疫是神罚，原来是他们在搞鬼！”
    人群炸了锅。
    恐惧变成了愤怒。
    之前死了那么多人，大家都以为是神的惩罚，天天祷告、捐钱，没想到居然是祭司们在背后搞鬼！
    为了排挤东方人，连百姓的命都不顾了！
    “找格列高利算账去！”
    “卡利克勒斯滚出罗马！”
    民众的怒火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人群涌向教堂和神庙，要找祭司们讨说法。格列高利和卡利克勒斯吓得躲在里面不敢出来，大门紧闭，任凭外面怎么骂都不开。
    经此一事，两大教派的声望，彻底跌到了谷底。
    不少信众当场宣布，再也不信什么神罚了。“祷告了半个月没用，道士三副药就治好了。谁真的救人，谁真的害人，心里都有数！”
    疫情又持续了半个月，慢慢彻底平息了。
    隔离营撤了，道医们却没走。墨云风在城南选了块地，建了一座青羊观。不大，三进院落，前院坐诊，中院炼丹制药，后院论道。不塑神像，不劝入教，只挂了一块“道法自然”的牌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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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0章 三日约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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