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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谁还有心思吃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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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谁还有心思吃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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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咽了口唾沫,嗓子有点发干:“上个月我听水产市场的老板说,三斤以上的野生大黄鱼,一斤至少要五百块。”
    “五斤以上的,估计得一千块一斤了,而且有价无市,你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五斤的大黄鱼,那都是论条卖的,不是论斤卖的。”
    王峰当场就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声音:
    “一……一千块一斤?那这条五斤的岂不是能卖五千块?!”
    五千块啊,他在山里种地,一年到头脸朝黄土背朝天,风里来雨里去,辛辛苦苦干三年都挣不到五千块。
    现在一条鱼就抵他干三年,他能不震惊吗?
    阿旺倒吸一口凉气,嘶的一声,眼睛瞪着那条大黄鱼,嘴里开始算账:
    “那这一网四十多条,最小的算两斤……”
    “你自己算。”
    胖子笑得合不拢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周海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几口气,心脏还是在砰砰跳。
    他蹲下来查看了一下那些大黄鱼的状态,有大半还是活的,嘴巴一张一合,鳃盖在动。
    野生大黄鱼金贵就金贵在活的和死的价钱能差出好几倍去,这点可不能马虎。
    他连忙说:“赶紧把活的放气,拿去活舱养起来,养不活的再放冰舱。”
    “对对对,养活的,养活的价钱更高。”
    胖子都快兴奋糊涂了,一拍脑门,赶紧反应过来。
    他连忙招呼阿旺和王峰帮忙,三人轻手轻脚地把大黄鱼一条条捡起来。
    给活鱼放气是个技术活,要用细针在鱼身上扎一下,把里面的气放出来,鱼才能沉到水底正常活动。
    胖子做得熟练,阿旺在一旁学着,王峰在旁边打下手。
    周海洋三步并作两步跑回驾驶舱,抓起对讲机,深吸了一口气:
    “虎哥。铁柱哥。你们赶紧过来,我这捞到大黄鱼了!”
    “啥?!”
    周虎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从对讲机里传出来,震得喇叭都沙沙响:
    “真的假的?多大的大黄鱼?”
    周海洋连忙回答道:“最大的五斤多。一网四十多条。”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安静得能听见电流的嗡嗡声。
    紧接着,周虎的咆哮声炸开了:“铁柱。快,调头,往海洋那边去。快他妈调头!”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桌椅碰撞的声音和周虎急促的脚步声,他在那边跑得跟打仗似的。
    不到二十分钟,周虎和周铁柱的两条船就赶到了,船头劈开海浪,哗哗地冲过来,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
    周虎连船都没停稳就跑到船舷边,船身还在晃,他已经趴在栏杆上了。
    他举着强光探照灯往龙头号甲板上照,光柱扫过去,照在那一片金黄色上。
    灯光下的大黄鱼金灿灿的,像是会发光一样。
    周虎整个人都傻了,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有震惊,有羡慕,有兴奋,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嘴巴张了几下,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卧槽,这边真有大黄鱼!发了发了,这次发达了!”
    周铁柱也在那边喊,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兴奋劲儿:
    “海洋,你那个位置水深多少?流向怎么样?我们直接下网行不行,还是等你们起了网再下?”
    周海洋看了眼仪器,报了几个数据,然后说:
    “你们别离我太近,间隔个三四百米下网,咱们三条船拉开一条线,覆盖面大一些。”
    “得勒!”
    周虎和周铁柱二话不说,指挥船工开始下网,吆喝声在夜风中传得很远。
    周海洋也没闲着,重新下了拖网,这回他特意将拖网投向视野里红色光点最密集的位置。
    那些光点比刚才那一片稍微小一些,但颜色依然红得发紫,一看就知道同样是上等货。
    下完网,他又走出来对胖子叮嘱道:
    “小心点,别弄掉了鳞片。大黄鱼的鳞片值钱得很,掉了品相就差了,价钱要打折扣。”
    “明白。”
    胖子小心翼翼地收拾那些大黄鱼,动作轻得像在摆弄鸡蛋,生怕磕了碰了。
    他把每条鱼都仔细检查了一遍,有伤的单独放一边,品相好的放进活水舱。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对三条船上的人来说,简直像做梦一样。
    周虎那边先传来消息,声音都变了调,激动得都快说不出话了:
    “海洋。我这边也有了。虽然没有你那么多,但也有十几条。最大的三斤多!”
    紧接着,周铁柱也喊起来,声音里全是笑意:
    “哈哈哈!我这边也有。七八条。个头都不小,最小的也有两斤。”
    周海洋因为有系统赋予的特殊能力,专挑光点最红最亮的地方下网,所以第二网起来,又是三十多条大黄鱼。
    这一网的个头比上一网稍微小一点,但最小的也有一斤半往上,算下来又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三条船的甲板上,欢呼声此起彼伏,船工们笑得合不拢嘴,有的还唱起了渔歌。
    胖子兴奋得在甲板上翻了个跟头,差点撞到船舷上。
    阿旺抱着一条大黄鱼不肯撒手,嘴里念叨着“这是钱,这是钱啊”。
    周海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喜悦,拿起对讲机,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虎哥,铁柱哥,你们听我说。这件事谁都别声张,对船工也交代好,把嘴闭紧了。”
    “咱们闷声发大财,要是传开,这片海域明天就得挤破头,到时候别说大黄鱼了,连鳗鱼都捞不着。”
    周虎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这就交代下去,让大家都冷静点,别到处嚷嚷。谁要是嘴巴不严,别怪我翻脸。”
    周铁柱也道:“海洋你放心,我这边的人嘴巴严实着呢,都是跟了我好几年的老伙计,知道轻重。”
    三条船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在那片海域继续作业,连说好的一起吃饭都忘了。
    谁还有心思吃饭啊?
    一网下去可能就是几万块钱,饿两天都值了。
    阿阳做的红烧肉在锅里放凉了,也没人去热,全都在甲板上盯着渔网。
    从晚上八点到凌晨三点,整整七个小时,周海洋几乎没有合过眼。
    他连续起了四网,每一网都有大黄鱼,或多或少。
    最多的第一网四十七条,最少的也有十几条,平均下来每网接近三十条。
    七个小时下来,龙头号上的大黄鱼已经攒了两百多条。
    胖子找了杆秤,一条一条地称过,总重量超过六百斤。
    最小的那条一斤半,最大的那条五斤二两,其他的都在两斤到三斤之间。
    周虎和周铁柱虽然没有周海洋那么多,但各自也有两百多斤入账。
    周虎那边一共捞了一百八十多斤,周铁柱少一些,也有一百五十多斤。
    三个人加在一起,将近一千斤的大黄鱼,搁在平时,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海洋,咱们发财了。”
    周虎在电台里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捕到这么多大黄鱼,真他么爽!”
    “以前听老人说大黄鱼群的事,我当是讲故事呢,没想到今天真碰上了。”
    周海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笑着回道:“别激动,这才刚开始。咱们油带得足,还可以捕好几天呢,照这个势头,这次回去每个人都能分一大笔。”
    然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到了第四天凌晨,情况开始发生变化。
    事情坏在一条叫“浙嵊渔0827”的船上。
    那条船的主人是沈家门的,叫刘大勇,四十来岁,长得五大三粗,嗓门比喇叭还大。
    这个人平时就爱咋咋呼呼的,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有点什么事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他本来是跟着大部队在海猿岛附近碰运气的,捞了两天,收获平平,净是些不值钱的杂鱼。
    后来他注意到周海洋他们三条船悄悄脱离了船队,跑到了另一边较为偏僻的地方。
    起初没当回事,以为他们就是换个地方碰运气。
    可连续两天那三条船都还在那边,没有回来的意思,他心里就起了疑。
    他不声不响地关了船上的灯,悄悄摸了上去,隔着一海里远远地看着。
    白天他不敢靠太近,怕被发现,就在外围转悠。
    到了夜里,他把船上的灯光调到最暗,偷偷靠近观察。
    周海洋虽然看到了那条船,心里有点不舒服,却也无可奈何。
    大海是公家的,谁都能来,总不能不让人家来这边捕鱼,于理不合。
    他只能在心里祈祷,希望这家伙是个懂规矩的,捕到大黄鱼了别到处咋呼,自己闷声发财就好。
    可惜,事与愿违。
    凌晨两点多,万籁俱寂,海面上只有浪花拍打船壳的声音。
    刘大勇那条船突然爆出一声震天响的喊叫,那嗓门大得像是装了扩音器。
    “卧槽!大黄鱼!是特娘的大黄鱼!”
    刘大勇不顾深更半夜,抓起船上的扩音喇叭就喊,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传出去老远,估计几海里外都能听见。
    “兄弟们快看啊!我捞到大黄鱼了。好大的大黄鱼。金灿灿的啊!”
    他兴奋得像疯了一样,在甲板上又蹦又跳,船工们也跟着起哄。
    他那大嗓门在深夜的海面上传出去老远,附近几条船都听见了。
    船舱里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像是有人在夜里点了一串灯笼。
    周海洋听到这喊声,脸色一沉,一巴掌拍在驾驶台上,狠狠骂了一句:
    “这个王八蛋!”
    胖子也听到了,气得直跺脚,把手里的一根木棍狠狠摔在甲板上:“妈的,这人脑子有病吧?这种事能喊吗?他是不是想让全天下都知道?”
    “自己偷偷捞就行了,非要嚷得满世界都知道,这不是害人吗?”
    果然,不到半小时,原本在十几海里外作业的渔船就开始往这边靠。
    起初是三五条,后来是十来条,再后来就是成群结队地涌过来。
    船灯在海面上连成一片,像是有人在水面上铺了一层光。
    到了天亮的时候,原本空旷的海域已经聚集了不下三十条船,而且还在不断增加,从四面八方赶来的船只络绎不绝。
    周虎在对讲机里骂骂咧咧,气得声音都在发抖:“那个狗东西是不是缺心眼啊?他自己捞就捞吧,喊什么喊?”
    “这下好了,全他妈知道了,人人都来抢,咱们还捞个屁!”
    周铁柱也叹气,声音里满是无奈:“还想着这一次赚笔大的呢,回去能把房子的债还了,再把船修一修。”
    “这下好了,被那个大嘴巴一嗓子喊没了,真特么的……哎!倒霉!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周海洋苦笑了一声,虽然心里也窝火,但事已至此,发火也没用。
    他拿起对讲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遇到这种白痴也没办法,气坏了身子不值当。趁着船还不多,赶紧多捞几网,能捞多少是多少。”
    “等会儿船多了,估计转都转不开,网都没地方下。”
    但船来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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