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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3章 这和白送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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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海洋把鱼递给大娘,收了钱,找零的时候手指头沾了点唾沫,拍拍手走过来,笑道:
    “张经理,怎么样,这阵仗,还吃得下吧?这些大个头的靓货,我可是特意给你留着的。”
    他心里清楚,大黄鱼金贵,普通街坊买一点尝尝鲜还行,真要大量走货还得靠张经理背后薛老板的酒楼渠道。
    那些大酒楼需要高档食材撑门面,一道葱油大黄鱼能卖出天价,对品质的要求也高。
    特意通知张经理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看你这话说的。再多都行啊!”
    张经理喜笑颜开,搓着手,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薛老板见了怕是得高兴得跳起来。他这几天正愁宴席菜单上缺一道压轴的硬菜呢!”
    “有个大客户要办婚宴,点名要上档次的海鲜,这批大黄鱼来得实在是太及时了。”
    他故意压低声音,但周围的喧嚣恰好小了些,让不少人都竖起了耳朵。
    “咱们老熟人,我也不跟你玩虚的。超过五斤的,我按1200一斤收。三斤到五斤的,700一斤。三斤以下的,300一斤。”
    “海洋兄弟,你觉得这个价,公道不公道?”
    “哗——”
    这报价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一千二一斤。
    一条五斤多的鱼就是六千多块。
    就眼下这光景,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也未必有这么多。
    围观的人看向那些大黄鱼的眼神,彻底从看“稀罕”变成了看“金子”。
    有人忍不住掰着手指头估算这一车大黄鱼究竟能卖多少钱,可算着算着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周长河、何全秀老两口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实打实的价钱,还是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皱纹都笑得堆在了一起。
    周长河摸了摸下巴,嘴里嘟囔着“这么多钱,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和何全秀能听见。
    周海峰咂了咂嘴,继续埋头帮客人装鱼,但手上动作明显比刚才快了几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家里那几间老房子翻修的事。
    周雨燕和杨国涛则是又惊又喜,手脚都更麻利了。
    周雨燕称鱼的手都不抖了,稳稳当当的,秤杆子端得平平的。
    杨国涛搬货的步子都轻快了许多,嘴里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
    周海洋也笑了,对张经理说:
    “张经理办事,我放心。就按你说的价,不还价。不过我二姐这新铺子开张,得留些镇店撑场面,您可得担待担待。”
    “五斤以上的留一条最大的,三斤多的留十几条品相最好的摆在铺子里当招牌。剩下的,你都拉走,如何?”
    “爽快!”
    张经理一拍大腿,立刻回身招呼跟来的两个伙计:
    “你们两个别愣着了,赶紧的,抬秤。仔细分拣,轻拿轻放。别碰掉了鳞片,鳞片要是掉了品相就差一截,价钱要打折扣的。”
    伙计们应了一声立刻忙活起来,一个搬筐一个过秤,动作麻利又小心,跟捧瓷器似的。
    周海洋跟二姐商量了一下,从筐里挑出一条最大的,差不多有五斤七八两的样子,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把这条鱼放在铺子里最显眼的位置,用碎冰垫着,旁边又摆了十几条三斤多、鳞片完整、体型匀称的。
    三斤以下的也留了一大筐,足够应付零售。
    那些大马鲛、红鲷、金枪鱼、老虎斑这些大货都留在铺子里卖。
    杨国涛专门找了个最大的水箱,把几条活的老虎斑放了进去,还往里面加了个增氧泵,气泡咕嘟咕嘟地往上冒。
    剩下的,便悉数过秤。
    很快,重量出来了。
    张经理拿过账本,朗声报数,也是有意让周围人听听,给“周记”再添几分声势。
    “五斤以上的,二十五条,总共一百八十二斤。三斤到五斤的,五百五十二斤。三斤以下的,两百八十六斤。总共一千零二十斤。”
    周海洋心里默算,总数果然超过了一千斤,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原本估算着能有个千斤出头就不错了,现在看来分毫不差。
    张经理拿出计算器,拉着周海洋走到铺子里角人少些的地方,噼里啪啦一阵按,计算器的按键声响得清脆。
    他一边算一边报:
    “大号的,182斤乘1200,是二十一万八千四百。”
    “中号的,552斤乘700,是三十八万六千四百。”
    “小号的,286斤乘300,是八万五千八百。”
    “三项加起来……”
    他顿了顿,把计算器屏幕亮给周海洋看,自己也忍不住吸了口气:
    “总共是六十九万零六百块!”
    “嘶……”
    饶是周海洋早有预估,也被这最终的数字惊得暗暗吸了口凉气。
    他虽然已经在心里算过一遍,但真正听到这个数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感觉还是不一样。
    一趟出海,光是大黄鱼就卖了将近七十万。
    这还不算鳗鱼和其他杂鱼的收入。
    这收入……简直像做梦一样!
    九十年代中期,七十万是什么概念?
    镇上最有钱的老板,身家也不过百万出头。
    那还是做了十几年生意攒下的。
    他这一趟出海,顶得上别人辛苦好几年。
    张经理收起计算器,由衷叹道:
    “海洋兄弟,你这出一趟海挣的,比我们薛老板开酒楼一年的净利润都多了。说出去谁信?”
    “一个出海打渔的,一趟挣了七十万?真是这个!老哥我是又佩服又羡慕啊!”
    他悄悄竖了下大拇指,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这运气,这本事,没得说。你是我见过的最旺的渔船,没有之一。”
    周海洋压下心中的波澜,摆摆手,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
    “张哥过奖了,纯粹是走了狗屎运。海上的事谁说得准,哪能天天这样?”
    “今天遇到鱼群了就有,明天遇不到就是空网,这是老辈人传下来的话。”
    “跟薛老板的产业比起来,我这就是小打小闹,不能比,不能比!”
    “你呀,就是太谦虚。”张经理笑着摇摇头,随即正色道,“不过海洋兄弟,这数目不小,我一时也调不出这么多现钱。”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给你打个欠条,最多一个星期,一准把钱给你结清,一分不会少。”
    “薛老板的账你也知道,都是月结的,但你这笔特殊,我跟薛老板说好了,专门给你特批一个星期。”
    “没问题,我信得过。”周海洋爽快答应。
    他跟张经理打过多次交道,这人虽然做生意精明,但从来不在账目上糊弄人,信誉还是有保证的。
    更何况他跟薛老板之间的关系摆在那里,张经理这边更不可能跟他打马虎眼。
    眼见着周海洋一口答应下来,张经理暗暗的松了口气,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账本和一支圆珠笔,刷刷刷地写了一张欠条。
    字迹工工整整,签了名盖上章,又按了个手印,然后双手递给周海洋。
    随即他像是想起什么,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凑到周海洋耳边:
    “对了,海洋兄弟,还有个事,薛老板让我顺便问问你的意思。”
    “哦?”周海洋有些疑惑,接过欠条折好放进口袋,“什么事?直说呗,咱们之间还用绕弯子?”
    张经理点点头,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压低声音说道:
    “是这样。薛老板看中了鹿城发展的势头,那边在建新港口,以后肯定热闹。”
    “他打算在那边新开两家酒楼,规模都不小,一个做海鲜大酒楼,一个做中档的家常菜馆。”
    “他……想问问我,看你有没有兴趣入一股?”
    “嗯?”
    周海洋这下是真的诧异了,眉头微挑,压下心底的激动:
    “以薛老板的实力,开两家酒楼应该不缺资金吧?怎么想到让我这个外人掺和?”
    “我跟薛老板虽然打过几次交道,但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供货的关系,入股这种事……是不是有点过了?”
    张经理呵呵一笑,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耳语了。
    “薛老板私下常说,他能有今天,多亏了前些日子你给他指点的那一下。不然这会儿还不知道是什么光景呢!”
    “老话说得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份恩情,他可是一直记着呢!”
    “正好鹿城大开发,机会难得,他就想着,拉你一起,分你两成干股,也算……嗯,了却一桩心愿。”
    “指点?”
    周海洋先是一愣,随即恍然。
    这薛金银,做生意果然眼光长远,魄力也足。
    换作一般人,谁会因为一句随口说的话,就拿两成干股去报答?
    但薛金银不是一般人,他懂得感恩,也懂得拉拢有价值的人。
    甭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对薛金银的为人都是佩服之至。
    这种人活该发财。
    周海洋沉吟片刻,在心里快速盘算着。
    这事儿,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对自己都利大于弊。
    不仅能加深和薛老板这个地头蛇的绑定,多一条稳固的销路,以后捕到的好货不愁没人收。
    另外还能参与进更赚钱的酒楼生意,算是从源头走向了终端。
    以后要是哪天不想出海了,也有个稳定的收入来源。
    关键是,这代价……
    “张哥,薛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不知道,这两成股份,我需要出多少钱?”
    周海洋问得直接,眼睛盯着张经理的脸。
    张经理伸出四根手指,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薛老板说了,一成股份,作价两千块。两成,就是四千块。”
    “实际上就是意思一下,走个形式就行。不让你多出,也不让你白拿,算是……一个仪式感吧!”
    “四千块?”
    周海洋饶是有心理准备,也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张经理一脸认真的表情,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两家正在扩张期、前景看好的酒楼的两成股份,只要四千块?
    这和白送有什么区别?!
    按照现在的市价,两家酒楼的总资产少说也在百万以上,两成股份就是二十万以上。
    四千块拿二十万,这哪是入股,这分明是送钱。
    薛金银为了把他绑上战车,下的本钱不可谓不重,展现的诚意和魄力更是惊人。
    “海洋兄弟,你觉得如何?要是同意,我这就回去禀报薛老板,下午就能把合同带过来签了。”
    张经理笑道,眼里带着期待,是那种真诚的期待,而不只是客套。
    他是薛金银的心腹,跟了薛金银好多年,自然明白老板的深意。
    周海洋这人,有本事,有运气,更有一股子说不清的“旺”劲。
    能把他彻底变成“自己人”,绝对是笔划算的买卖。
    这种人,你跟他做普通生意伙伴不够,得把他绑到一条船上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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