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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韩子昂的哥哥？(第1/2页)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老宅院子里那棵百年桂花树的枝叶，在餐厅的青石地面上洒了一地碎金。
叶家的早餐摆得精致而丰盛——清粥小菜、蟹粉小笼、几碟精致的酱菜，还有一笼刚出笼的水晶虾饺，热气袅袅地往上冒。
吕梁走进餐厅的时候，柳如烟已经在桌边坐着了。
她端着一杯豆浆，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叶德海说着什么，余光瞥见吕梁迈过门槛的那一瞬间，她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豆浆差点洒出来。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吹豆浆上的热气，但耳朵根已经烧了起来。
昨晚窗帘缝里看到的那些画面，像是被人用烙铁烙在了她的视网膜上——那频率，规模，力道，还有叶柔那被彻底征服之后不成调的哀鸣——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了一整夜，害她翻来覆去直到凌晨三四点才勉强睡着。
现在正主就坐在她对面，距离她不到两米。
她抬起头，目光不小心碰到吕梁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早晨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清亮，正含笑看着她，仿佛什么都知道。
这一刻，柳如烟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赶紧把目光移开，低头夹了一个虾饺塞进嘴里，嚼了半天也没尝出味来。
就在这时候，叶柔从回廊那边走了过来。
她今天的穿着比平时更加宽松——一件长款的米白色亚麻衬衫，下面是一条垂感极好的阔腿裤，脚上换了一双平底鞋。
这一身把她的身材包得严严实实，但柳如烟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叶柔走路的姿势不对。
每一步都迈得很小，很慢，两条腿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微微发软，膝盖往内收着，每走一步眉心都会不易察觉地蹙一下。
她在餐桌前坐下来的时候格外小心，屁股刚挨到椅子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不自觉地调整了一下坐姿，那个动作很细微，但柳如烟看得一清二楚。
叶德海放下手中的报纸，看了叶柔一眼，眉头微微皱起：“小柔，你腿怎么了？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
叶柔拿筷子的手僵了一下，脸上浮现一丝慌乱，最后定格在一种强行挤出来的苦笑上：“二叔，没事，昨晚睡觉腿抽筋了，休息一下就好。“
柳如烟正喝豆浆，“噗“地一声，豆浆从嘴角呛了出来。
她赶紧抓起餐巾纸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了一团——那是用尽了全部修养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的表情。
她低着头，不敢看叶柔，也不敢看吕梁，因为她怕一对上任何一个人的眼神，自己就会彻底绷不住。
腿抽筋。
侄女啊侄女，你那个哪是腿抽筋，你那是被人折腾了整整一个晚上，腿能正常走路才怪了。
叶德海浑然不觉，认真叮嘱道：“抽筋可不是小事，缺钙，也可能是受凉了。正好吕先生在这儿，待会儿让小吕给你扎两针，保证针到病除。“
扎两针？？？
叶柔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脸颊上浮起两团明显的绯红，声音干巴巴的：“不用了，真的不用……“
“什么叫不用？“叶德海不乐意了，“吕先生的医术你不是没见识过，扎一针又不疼，你害羞什么？“
柳如烟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用筷子夹了一个水晶虾饺堵住自己的嘴，但眼睛里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目光在叶柔和吕梁之间来回飘了一个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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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吕梁给叶柔“治腿“——叶德海啊，你这个二叔是真不知道叶柔的“抽筋“是谁“抽“的吗？
让这位去治，只怕越治越严重，今天下了床明天就得躺担架。
吕梁坐在旁边，神色平静地喝着粥，仿佛这件事跟他毫无关系。
只是他喝粥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极小，但落在柳如烟眼里，简直是在公开炫耀。
就在这微妙的氛围中，柳如烟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放下筷子接了起来，听了片刻，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憋笑恢复了平日里的干练和周到。
挂了电话，她转向叶德海：“省城韩家的大少爷韩子庆和他太太来了，要跟咱们谈谈东郊那块地联合开发楼盘的事。“
“韩家？“叶德海放下报纸，点了点头，“韩家在省城的人脉非常可怕，而且房地产做得不小，这次主动上门合作，咱们不能怠慢。你去吧，好好谈。“
而吕梁正端着粥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柳如烟，目光忽然变得锐利了几分，那锐利一闪而逝，但语气中的冷意已经透了出来：“韩子庆？他跟韩子昂是什么关系？“
柳如烟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吕梁会忽然问起韩子昂：“你认识韩子昂？韩子庆是韩子昂的亲哥哥。“
亲哥？
听到这话，吕梁把粥碗放回了桌上，碗底碰到红木桌面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沉了下来，像是冰层从湖底往上蔓延的冷。那双刚才还含笑的眼睛，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像两口封冻了千年的深井。
韩子昂。
他傻了整整好几年，受尽屈辱和白眼，全拜此人所赐。
韩子昂当年不仅派人将他打成傻子，更是生生抢走了他的女友，这个仇，像是被烧红的铁钉钉进了他的骨头里，每一天都在疼，每一夜都在烧。
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
但今天，韩子昂的哥哥来了。
吕梁缓缓抬起头，脸上重新浮起了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让坐在对面的柳如烟心里猛地一寒——不是因为这个笑容有多凶狠，恰恰相反，是因为这个笑容太平静了，平静到让人能感觉到底下的暗流在无声地咆哮。
刀锋藏在水面之下，看不见，但致命。
“韩家的大少爷亲自登门，一定有好事，“他的声音淡淡的，语气亲切得像是真的在替叶家高兴，“我能一起去见识见识吗？“
听到这话，柳如烟心里打了个突。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吕梁情绪的急剧变化——从问韩子昂的名字开始，到脸色沉下来，再到露出这种让她心底发毛的笑容——这中间一定有事。
但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你是老爷子的救命恩人，在叶家就是贵客，你想去谁都拦不了。“
吕梁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递给叶柔，嘱咐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认真而郑重：“回春丹，中午时分给老爷子服下。一定要按时。“
叶柔接过瓷瓶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她也察觉到了他笑容底下那股不同寻常的寒意，但她和柳如烟一样，没有多问。
柳如烟上楼换了一身得体的套装——藏青色的修身西装裙，衣襟上别了一枚精致的珍珠胸针，然后拿上车钥匙，和吕梁一起走出了老宅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