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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滚出来(第1/2页)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白小莲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是用手扶着墙走的。
她的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又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虚浮，每走一步膝盖都在打颤。
她的头发散乱得不成样子，银簪子不知道掉到哪个角落去了，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整张脸红得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的虾。
她扶着门框站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眼神涣散地盯着院子里的老枣树，好半天才重新聚焦。
她转过头看着吕梁——这家伙面不改色地从屋里走出来，气定神闲，呼吸平稳，额头上连一粒汗珠子都没有，甚至还伸了个懒腰，像个刚睡醒出来晒太阳的老大爷。
白小莲心里头翻江倒海一般，震撼、敬畏、酥软、幽怨、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好意思承认的贪恋，搅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吕梁可没管白小莲心里那些百转千回的念头，他搬了把竹椅往院子当中一坐，重新把丹炉架好，又从屋里捧出一大包药材。
他把药材分门别类地在面前排开，动作行云流水，灵芝和首乌放左边，当归枸杞放右边。
白小莲缓过气来，扶着墙挪到吕梁旁边，好奇地探过头来。
满地的药材让她看得眼花缭乱，那股子清新的药香钻进鼻子里，让她精神一振，腿脚都轻快了几分。
“二驴，你这是要干啥？“
她蹲下来，伸手想去摸那株灵草，又不敢，手指头悬在半空中缩了回去。
“炼丹。“
“炼丹？“
白小莲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又好奇又茫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美眸一下亮了起来，
“是那种美颜丹吗？“
“差不多。“
吕梁随口答了一句，把手伸到丹炉下方，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
白小莲正想问“怎么生火“，话还没出口，她的嘴巴就张开合不上了。
唰！
一簇淡金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从吕梁的指尖冒了出来。
火焰只有巴掌大小，却散发着逼人的灼热，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变形。
火苗跳跃着舔上丹炉的底部，发出“嗡“的一声轻响，院子里的温度骤然间飙升了好几度，地上的药材被热浪吹得微微翻动。
白小莲整个人都懵了，几乎怀疑自己花了眼。
她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像是大白天见了活鬼，脑海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回响。
手指尖冒火！手指尖冒火！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她仰头看着吕梁在火光映照下的侧脸，那双眼睛里逐渐浮起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让她看不透，他看起来憨憨傻傻，但他会种药、会打架，现在还能徒手生火。
她有时候真怀疑，吕梁是不是天上的神仙下凡？还是哪座山里的老妖怪？
而此刻，吕梁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火焰，没注意白小莲的表情变化。
药材在他指尖的操控下一件接一件飞入丹炉，一沾到炉火就熔化成了晶莹的液体，悬浮在炉腹中缓缓旋转。
灵芝化成了一团青翠的液球，首乌凝成了乌黑发亮的一团，枸杞则是深红如血，三团液体在炉火中缓缓靠近、交融，散发出越来越浓郁的丹香。
白小莲退到墙角，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打搅了吕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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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丹炉中五光十色的液体互相交缠融合，看着那些普通的药材在火焰中蜕变成某种闻所未闻的神奇物质，心里的震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像潮水一样不断地冲刷着她对这个世界原有的认知。
丹香越来越浓，铺满了整个院子，甚至越过院墙飘到了外面的巷子里。
炉腹中的液体已经凝聚成了一团拳头大的金色球体，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会缩小一圈，颜色也越来越纯净，从最初的金黄色逐渐变得像融化的黄金一样璀璨夺目。
就在丹药即将凝结成型的节骨眼上——
“二驴！！滚出来！！“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从院墙外劈进来，震得老枣树上的叶子簌簌往下掉。
吕梁眉头猛地一皱，手底下的火焰不受控制地跳了两跳，炉腹中的金色丹液剧烈晃动了一下，差点散开。
他咬紧牙关，将灵力猛灌进去，强行稳住了丹炉，暂时把即将成型的丹药封存在炉腹里，这才铁青着脸站起来，转身看向院门。
白小莲被那一嗓子吓得魂都快飞了，缩在墙角直哆嗦，脸色白得像纸。
紧接着，院门被人一脚踹飞。
两扇实木的院门带着门框一起飞出去一丈多远，砸在地上轰然作响，碎裂的木屑溅得满院都是，一股呛人的灰尘冲天而起。
一群黑压压的人影从院门外涌了进来，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瞬间铺满了半个院子。
白小莲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人，只觉得满眼满眼全是人，密密麻麻的，把院子的出口堵得水泄不通，连院墙外面都围了好几层。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家伙，钢管闪着冷光，砍刀横七竖八，还有几个提着棒球棍，棍头上包着铁皮。
为首的三个人大摇大摆地走到院子中央，一前两后地站成了一个三角阵型。
中间那个吕梁认识，正是之前被他揍得鼻青脸肿的天狼帮三当家霍东来。
这货脸上的纱布还没拆干净，右眼窝子的青紫淤血退了一半还剩一半，看上去像个调色盘，又滑稽又狰狞。
他一只独眼死死地盯着吕梁，脸上的肌肉抽动着，伸出食指远远地戳着吕梁的鼻子，扭头对身边两个人说：
“大哥二哥！就是他！就是这个孙子！“
他旁边那两个人，吕梁没正面见过，但一眼就看出不是寻常货色。
大当家江天狼，身高接近一米九，光头锃亮，满脸横肉堆叠得像梯田，脖子上一条蜈蚣似的刀疤从耳根一直爬到锁骨。
他抱着膀子站在那里，像一座肉山，光是影子就能把吕梁的竹椅整个盖住。
二当家瘦高个，三角眼鹰钩鼻，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站在江天狼身后半个身位，像个军师，目光阴恻恻地在吕梁身上扫来扫去。
三人身后那二十几个打手一个个虎视眈眈，有几个人已经在用钢管敲地了，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制造着某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江天狼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吕梁。
他比吕梁高了小半个头，低头看人的姿势显得格外轻蔑，像一头大棕熊在打量一只不小心挡了路的野兔子。
他上下看了两眼，似乎有些失望！
就这么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农村傻小子，也值得霍东来兴师动众把自己叫到村里来？
帮里的饭桶越来越多，这点小事都摆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