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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香被撞得往后倒退了两步。
她目光阴沉地盯着那小丫鬟匆忙的背影，想了想，跟着上去想看个究竟。
屋内。
等小丫鬟将托盘摆上桌，顾玉竹便冲三只小奶包招招手：“快过来吃饭。”
三只小奶包瞧见那摆了一桌子满满当当的清粥小菜，嘴巴惊讶地张大了。
他们刚才不是已经吃过早饭了吗？
娘亲还问了他们来着，怎么转头就忘了。
大宝忧心忡忡地盯着顾玉竹，心想：坏了，娘亲该不会是把脑袋摔坏了吧？
三只小奶包面面相觑，赶紧跑到顾玉竹的身边，大宝还抬手来摸顾玉竹的头。
“娘亲娘亲，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大宝小大夫一脸严肃地询问。
二宝妞妞跟着一并点头。
顾玉竹差点儿给他们逗笑了。
她强忍住笑容，故意逗他们：“我觉得脑袋有点晕。”
说着，她还轻轻用手扶了扶头。
三只小奶包瞬间惊恐：完犊子了，娘亲真把脑袋给摔坏了！
意识到这点的三只小奶包可急坏了，像热锅上的蚂蚁，又是跺脚又是围着顾玉竹转悠。
眼见三只小奶包如丧考妣，顾玉竹赶紧挥退了屋里的丫鬟，小声地说：“你们爹爹要吃饭，但不能让别人发现了，只能让你们帮帮忙了。”
可三只小奶包完全没有被这番话给安慰到。
二宝甚至嘀咕：“爹爹都晕过去了，吃什么饭啊！”
大宝对此进行了反驳：“就算晕过去了，也是需要吃饭的，只是不好喂而已，娘亲，你之前不是和我说过，有个鼻……鼻什么管的东西，能从人的鼻子一直塞到肚子里去，然后再把东西通过那个管子灌进去吗？我们要不然也给爹爹试试。”
妞妞举双手附和：“我同意。”
顾玉竹有点憋不住了：“……咳，这，就不用了吧。”
她莫名同情地往床上看了一眼。
让你装晕。
大宝却严肃道：“娘亲，这样也是为爹爹好。”
顾玉竹感受到了一阵压力山大。
她只好小声道：“你们爹爹已经醒了。”
“醒了？”三只小奶猫惊讶。
“嘘！”顾玉竹一只手指竖在唇边，示意他们小声点儿，“之前来的那两个都是坏人，爹爹是故意骗他们的，虽然咱们现在在家里，但人太多了，也不能让他们知道，所以娘亲才说是你们要吃饭的，明白了吗？”
三只小奶包很聪明，听到这个解释，立刻点头。
“明白了。”三人齐刷刷地回应。
于是等白香过来，从门口偷偷往里看时，便瞧见三只小奶包和顾玉竹一起坐在桌前，吃得很香的样子。
她瞬间打消了心中的那些疑虑。
或许，之前是她想多了。
怕被顾玉竹瞧出什么端倪，她也不敢在门口多看，赶紧离开了。
但她却不知，顾玉竹早就已经发现她了。
等她一离开，顾玉竹便朝三只小奶包小声叮嘱了两句，绕过屏风，端着饭菜进了内间。
内间。
宋成业还躺在床上。
顾玉竹见状，又好笑又心酸，她把饭菜轻轻地放在床头边的柜子上，道：“还装呢？该吃饭了。”
床上的人眼皮锁紧，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一点没变。
就这样坐在旁边看，顾玉竹有那么瞬间，都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判断错了：这人根本就没醒。
她探身过去，盯着那张俊美的脸看了半晌，随后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不会吧，你真晕——”
躺在床上的人瞬间睁开了眼，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往身前一带。
顾玉竹对他毫无防备，被拉了个措手不及，撞在了那坚硬厚实的胸膛上。
“嘶——”她捂着撞得生疼的鼻子，倒抽一口冷气，“你干什么？外面可有人！”
吓她一跳，万一她真叫出来，那不就暴露了。
但下一刻，一抹温热覆上她的耳朵，紧接着，就是一痛。
痛感即便转瞬即逝，顾玉竹也有点莫名其妙和恼火，“你，你你你还咬我？”
怕被外面有些人听见，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便显得底气不足。
顾玉竹默了默，突然觉得好气。
她想推开对方，但不知道男人是不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竟然先一步用手困住了她。
那两条结实的胳膊将她圈在了一方小小的空间内，巨大的力气让她一点都动弹不得，甚至连喘口气都觉得困难。
“我知道你会回来。”宋成业声音沙哑，低沉，他语气听起来明明是那么笃定，但仿佛又藏着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惶恐。
顾玉竹想，他在惶恐什么，他明明知道她有空间，就算从悬崖上掉下去，她也能进入空间躲避。
但情感上，她似乎又很明白，对方心里的惶恐，就像她听到他受伤，会担心正阳县的大夫都是庸医，治不好他时的那种感觉，即便正阳县其实是有几个好大夫的。
“啊，当然，你看，我是不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顾玉竹试图把话题拉向轻松，“有空间在，掉个悬崖算什么，我的命大着呢，倒是你，这才几天，你就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她伸手戳了戳他身上的伤口，没敢用力。
“因为离了你不行。”宋成业做出总结。
“咳咳咳咳。”顾玉竹被口水呛着了，她耳根子一红，嘀咕，“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这直球打得，谁受得了啊。
为了避免这人再说出点什么其他的直白言语，顾玉竹不得不推了推他，“饭菜已经快凉了，等会儿冷了，我可没办法再去外面重新端一碗进来，赶紧吃吧。”
院子里人多眼杂，她不敢让任何一个下人知道，宋成业已经醒了。
宋成业喟叹了一声，被她扶着坐了起来。
顾玉竹犹豫道：“所以，为什么你要装晕？”
即便两人再心有灵犀，顾玉竹也搞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了。
“李湛不会让我清醒过来的。”宋成业端着碗筷，意有所指。
“你是说那只老狐狸会趁机闹事，我们引蛇出洞？”顾玉竹蹙眉道，“这……是不是太匆促了？”
李湛，可没这么好对付。
没有万全之策，很容易打草惊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