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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周技术员来了
傅斯年听了，神色也认真起来。
他理解村长的顾虑，这确实是现实问题。
“村长，你说得对！眼下修路是头等大事。”傅斯年先肯定了村长的判断，然后解释道：“关于引水，我的想法是分步走，长远看，现在提出来，不是要立刻花钱去办，而是先有个规划。”
顿了顿，只听他继续说道：“上次从石杨村引水，管道铺设距离远，成本确实高。但这次不一样，水源是咱们山脚自己的水，距离药田近得多，落差也小。”
“我的初步想法是，咱们现在修这条路，正好要开挖路基、处理边坡。趁着这个机会，可以在靠近山脚、将来可能需要铺设水管道的那一侧路基下面，预先埋设好管道沟槽。”
“这样，等咱们有条件引水上山的时候，就不用再重新开挖修好的路面或者重新处理边坡，直接把水管穿进去就行，能省下大量返工的人力和时间，成本也能降低很多。”
王村长有些担忧：“可要是这样，会不会影响咱们修路的进度？本来这石头山路就难啃，要是再分心去挖什么管道沟槽，会不会耽误了正事？”
“修路已经是极为艰巨的任务，更何况要在秋收前把路拓宽，后山那地方到处都是灌木丛，乱石坡，光是把这些清理出来，把路基夯实，就得费老大力气。”
“要是再挖管道沟槽，在秋收前应该忙不过来吧？”
傅斯年神色凝重地点点头，王村长的顾虑他完全理解。
“村长，光在这里说，一切都靠猜测，谁也不知道实际情况到底允不允许，有没有操作的空间。”
傅斯年的目光投向后山方向，“这样吧，咱们到工地上去，实际测量一下坡度，看看土石方的具体情况，再结合施工进度，这样心里有底，做出的决定也靠谱。”
“行，是这个理儿！”王村长一拍大腿，脸上愁容顿消，拽着傅斯年的手朝外走，“走走，咱们赶紧看看去，看了情况再说。”
姜婉立刻跟了上去，边走还不忘回头对东子高声嘱咐：“东子，这里先交给你们了，有啥拿不准的去后山找我。”
“放心吧，婉婉姐，保证不出错！”东子拍着胸脯保证。
姜婉这才放心地转身，小跑几步跟上了前方王村长和傅斯年的脚步。
越靠近后山，动静也越来越清晰。
坡地上，几十号人分散在蜿蜒的小路上，用手里的工具清理着地上横七竖八的灌木丛和树枝。
尘土在阳光下飞扬，混合着汗水的气息。
王村长三人刚走上坡地，就被眼尖的李豁子看见了。
他直起腰，用挂在脖子上的汗巾抹了把脸，洪亮地喊了一嗓子：“村长！傅技术员！婉丫头，你们可算是来了！”
附近干活的人都暂时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纷纷抬起头望过来，脸上露出质朴而热切的笑容。
“你们看看这路应该拓多宽才行？”李豁子笑着问了句。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都落在姜婉身上。
她斟酌了一瞬，张口道：“不需要多宽，首先要保证一辆满载的牛车能稳稳当当地上来和下去，还能在稍微宽敞点的地方错开车。我测算过，连车带货，再加上两边留出的一点安全余地，路面净宽至少也得两米。”
李豁子目光落在正在清理的乡亲们身上，“两米？一会把这些枯木和碎石头全都清理出来，应该差不多刚好够，就是时间上面可能要慢点，我们争取多赶赶工。”
“李叔，好挖吗？”
姜婉走上前，蹲下身，捏起一小撮刚被翻出来的土，在指间捻了捻。
土质偏硬，夹杂着不少细碎的石砾。
她又用树枝拨开表层的浮土，看到下面交错盘结的灌木老根和更多大小不一的石块。
李豁子正在用撬棍别着一块嵌在土里的大石头，闻言咧开嘴，露出一口被旱烟熏得微黄的牙齿，汗珠子顺着他纵横交错的脸颊往下淌。
“婉丫头，你就放心吧，两米宽，是比光走人费劲些，可咱们这么多人，家伙事也趁手，慢慢挖，总能挖出来。就是这石头有点烦人，挖一铁锹下去，最少也是五块石头起步。”
旁边一个正用镐头刨土的后生接话，“可不是嘛，这后山的土，看着是土，里头藏着石块，一镐子下去，直冒火星子。”
话虽然这么说着，手上却一点没停，镐头落下又快又准。
“土是硬实了些，石头也多。”姜婉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看向李豁子，“李叔，我看大家用的多是镐头和铁锹，对付这些老树根和大点的石头怕是费劲。”
“我记得库房里有两把开山斧和几根更结实的钢钎，一会我回去找找让人送过来。用斧子劈开树根，用钢钎撬石头，应该能省不少力气。”
李豁子一听，眼睛亮了，“哎！那可太好了！婉丫头，还是你细心！要真是能找到你说的这两样，咱们这进度也能快上一大截。”
旁边干活的人也都听到了，脸上露出喜色，手下的动作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要是这条路修好了，上山砍木料就能轻松许多。
木料供应足了，轮椅作坊的生意肯定会更加红火，库房那边必然忙不过来。
到时候扩招人手，她们这些在修路上肯吃苦，能出力的人，被选上的机会不就大得多？
哪怕是进去当个学徒，也有钱拿，虽然不多，但好歹也能给家里多添一份实实在在的收入。
“我这就去库房拿，等拿过来，我也帮忙一起修路。”姜婉笑着转身往回走。
刚往前走了两步，就看到东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姜婉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声响。
“东子？出什么事了？养猪场那边怎么了？”语气里带着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东子跑得满脸通红，额头上全是汗，他大口喘着气，摆摆手，勉强顺过气才急忙说道：“婉、婉婉姐！养猪场啥事没有，都好着呢！是周，周技术员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