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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欲擒故纵(第1/2页)
只见刘一刀站在离收银台三米开外的地方，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胳膊上的纹身在灯光下张牙舞爪。他手里握着一条皮带，气势汹汹地瞪着对方。
那个平头胖子蹲在角落里，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扒光了，只剩一条裤衩。他的身上紫一块青一块，到处都是被皮带抽出来的伤痕，有的地方已经破了皮，渗出血来。他缩在墙角，双手抱着头，浑身发抖，像一只被猫堵在角落里的老鼠。
鲍牙钟站在一旁，手里夹着一根烟，脸上的表情有几分不忍，但更多的是无奈。他看见苏明进来，连忙迎上来，压低声音说：“明哥，你可算回来了。刘一刀这小子，我都劝了好几回了，他不听啊，非要打。”
刘一刀听见苏明来了，转过身，把皮带往肩上一搭，咧着嘴笑了。
“明哥，这小子不老实，我打了这么久，他就是不肯说蔡老板的住址。”
苏明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个缩在墙角的胖子。他的脸肿得老高，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破了，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黑红色的痂。他看见苏明，浑身一抖，声音带着哭腔。
老实说，这家伙被打得很惨，要不是皮糙肉厚，只怕早就被打残了。就算是现在这样，只怕要一个把月才能彻底康复，好了也会留下疤痕。
“大哥，我是真的不知道蔡老板的住址啊！每次都是他打电话叫我们，我们只管干活，从来没见过他本人……”胖子苦声哀求着。
“你妈的，还敢胡说八道！”刘一刀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那胖子“啊”地惨叫了一声，趴在了地上。刘一刀举起皮带又要抽打，苏明伸手拦住了他。
“行了。”
刘一刀愣了一下，手里的皮带停在半空中。
“明哥？不打了？”
苏明站起来，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算了，把他放了吧！”
刘一刀急了，把皮带甩在地上，走到苏明面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明哥，你把这小子放走了，就问不出蔡老板的住址了。你今晚挨了打，就这么算了？”
一旁的鲍牙钟也跟着劝，把手里的烟掐灭，语气里满是担忧：“明哥，可以打轻一点，但把这小子放了，就没有线索了啊！蔡老板那边要是知道咱们把人放了，下次更嚣张了怎么办？”
苏明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里有几分从容，几分笃定。
“没事，我自有分寸。放他走。”
刘一刀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着苏明那张没有商量余地的脸，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他转过身，朝那两个还在看守的小弟挥了挥手。
“解开！”
两个小弟走过去，把绑在胖子手上的绳子剪断。那胖子如蒙大赦，连忙朝苏明磕了几个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谢谢大哥谢谢大哥”，然后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套上。他穿衣服的时候手都在抖，纽扣扣错了又解开，解开了又扣错，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穿好。
他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苏明一眼，那眼神里有恐惧，也有感激。然后他拉开门，钻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店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刘一刀靠在货架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他的眉头还皱着，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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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哥，你真的就这样放这小子走了？不打算报复蔡老板了？”
苏明笑了。他走到收银台后面坐下，拿起那瓶没喝完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刘一刀。
“怎么可能？”
刘一刀愣了一下。
苏明朝他招了招手，刘一刀走过来，弯腰凑近。苏明压低声音，像是在交代什么秘密任务。
“你安排一个小弟，跟着这胖子，记住他的住处就好了。刚才打了这胖子这么久，都没有问出蔡老板的住址，依我看，十有八九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在刘一刀和鲍牙钟脸上扫了一圈，继续说。
“不过，没事。他的同伴当中，总有人知道。而且他的同伴肯定会来看望胖子，询问情况。”
刘一刀皱了皱眉，有些不解。他把烟叼在嘴里，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牙签剔着牙，瓮声瓮气地问。
“明哥，那你刚才怎么不直接逼着这小子把他的同伴逼出来？让他告诉我们，到底是谁带的头不就好了？我们只需要逮住那个头头，就能知道蔡老板的住址了。”
苏明笑着摇了摇头，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如果我们逼着胖子把这件事的带头人问出来了，但找不到他的人也照样没用，反而会打草惊蛇。还不如让胖子回去，放松对方的警惕。待胖子和他们的头头见面了，到时候我们再把对方给逮住，逼问出蔡老板的住址就好了。而且知道了对方的住址更能震慑住对方，对方不敢轻易报复。”
刘一刀听完，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慢慢亮了起来。他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朝苏明竖起大拇指，咧嘴笑了。
“明哥，还是你高！”
鲍牙钟也凑了过来，一拍大腿，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兴奋。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让胖子回去，他们肯定会碰头。到时候咱们再跟上去，一网打尽！”
苏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门口走去。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都回去休息，明天再说。”
刘一刀把烟掐灭，朝那两个小弟一挥手：“走了，收工。”
一行人呼啦啦地出了店门，摩托车轰隆隆地发动，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鲍牙钟站在门口，看着那群人远去的背影，转身走回店里，把卷闸门拉了下来。“哐当”一声，外面的世界被隔绝在外。
小美和小丽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小美把硬币装进塑料袋里，小丽在拖地。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大概是急着回去睡觉。
苏明站在收银台旁边，看着小美弯腰捡硬币的样子，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到小美身边。
“今晚我不回去了，就在这边睡。”
小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点了点头，轻声“嗯”了一声，继续捡硬币。
鲍牙钟听见了，走过来，拍了拍苏明的肩膀，嘿嘿一笑：“明哥，这就对了嘛。今晚好好放松一下，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