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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又在房间里待了一会。
沈霄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已经快九点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站起身：
“我该回去了。”
林听然正坐在床边叠那条大头贴照片，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抬头，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然后把照片小心地夹进一本没用的笔记本里。
沈霄在门口等她，她站起来的时候，嘴角还是带着笑的，但眼底有一点不容易察觉的落寞。
她走到他面前，仰起头，声音很平静：
“好，那我送你下楼吧。”
她说着，先一步走到了门口。
没有撒娇挽留，也没有闷闷不乐地不说话。
沈霄看着她换鞋的背影，忽然觉得她好像比以前又成长了一点。
沈霄和林听然的妈妈道别了之后，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楼道里的感应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走到楼下大门口的时候，林听然停下来，抬头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
“那你路上小心一点，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沈霄站在门口，看了她两秒，忽然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知道了，放心吧。”
林听然站在原地，看着沈霄的背影慢慢走远，直到拐出小区门口。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才转身往回走。
一边上楼，一边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默默记了一行字...
假期的第一天...
这是她的个人日记，要记录，和沈霄在一起之后的每一天...
沈霄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九点多的街道已经安静下来了，偶尔有几辆电动车从身边驶过。
他刚走到小区门口拐角的位置，手机“叮”了一声——
他以为是林听然发来的消息，脚步都慢了下来，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却是另一个名字。
陈书瑶。
沈霄微微愣了一下，他点开消息，内容很简单——
“在忙吗？有时间吗？有点事需要商量一下。”
沈霄看了一眼屏幕，挑了挑眉，没有多想，直接打字回了一句：
“嗯，有时间，你说。”
沈霄发完消息，脚步没停，继续往家走。
走了十几步，手机又震了一下。
陈书瑶的消息弹出来：
“你手上有多少能动用的钱？”
沈霄一边走一边回复：
“五六万吧，你发现什么了？”
“南边有个地级市的电子厂在改制清算，设备和库存都打包给了一家资产回收公司，那批库存里有不少上个年代进口的老型号电容电阻，市面上几乎绝版了，但国内还有一批老设备在跑，维修必须用同型号的，找都找不到货。”
沈霄在路灯下站住了。
他知道那批东西的价值。
前世那几年，正好赶上国内老旧设备改造潮，很多工厂的设备还在运转，但原厂早停产了，配件价格一年比一年离谱。
哪个手里捏着绝版配件，哪个就能随便开价。
他直接问：“这批货有多少？”
“不小的量，回收公司不懂行，把那批元器件当普通废料算的，加上运费打包给我，开价不高，但要求现金当场交割，本人签协议，地址在南边，跑来回得一周。”
沈霄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如果按包圆价拿下来，哪怕按市场价的十分之一倒手给维修商，利润也是以万计的。
真正让他心动的是，这类库存往往被回收公司当废品称斤卖，按废料价囤绝版件，这买卖怎么算都亏不了。
他不需要陈书瑶多解释。
他打字回过去：“那边你联系好了？”
“联系好了，三天后出发，他最多等我们五天，你出多少？”
沈霄几乎没犹豫，直接报了个数字：
“我出三万五，剩下的缺口你能补上吧？”
陈书瑶隔了一会才回复，看来是没想到他手笔这么大：
“能，那就定了，到时候我们按照出钱比例分成，我把落脚点安排一下，到时候通知你。”
沈霄把手机收进口袋，抬起头，目光落在远处林听然家还亮着的那盏灯上。
他想着...
三天后...找个合适的理由带林听然一起去...
正好之前跟她妈妈提过要出去玩...
他迈开步子继续往家走，心里已经把这件事的链条整个盘完了...
去看货、确认型号和数量、当场谈价交割、回来之后找渠道分批出货。
沈霄回到家，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手机屏幕亮着，他翻到林听然的对话框。
她到家的时候发过一条“我到家啦”，他回了一个“好”。
消息记录就停在这里。
他盯着那个对话看了半天，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来来回回好几次。
那个机会他不想放。
前世他最缺的就是本钱和启动期的时间，现在两样都有了，起步的每一步都得踩准才不浪费自己重来这一回。
三万五加上陈书瑶的那份，这笔生意做下来，对他俩之后的计划是实打实的一块基石...
他翻了个身，又拿起手机。
明天去找她聊这事，不能躲。
他也不是没想过自己单独跑一趟，回来再带她出去玩，补偿她。
但到时候挺长时间见不着面，他又有点舍不得。
而且林听然也肯定会不开心的，他不会做出让林听然不开心的事情。
但是也不知道林听然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去。
毕竟他这次出门，并不是单纯地出去玩，不清楚林听然怎么想。
手机亮了一下。
陈书瑶发来一条：
“我查了一下那个厂的地址，附近也挺好玩的，是个旅游的好地方，你要是带人一起去，办完事也能去玩一玩。”
沈霄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
他打字回过去：
“行，我知道了。”
然后他翻开林听然的对话框，删掉了刚才犹豫着没发出去的那几行字。
这些事情，当面说比较好。
他锁屏，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窗外的月光漫进来，明天得早起，得趁脑子清醒的时候把这个事想清楚怎么说...
然后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他拿起来一看，结果这次不是陈书瑶发来的，也不是林听然发来的消息...
是他朋友，张帆予...
“兄弟，睡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