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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2章先别可怜别的崽崽，我们先抓鬼，不让我们全部死翘翘(第1/2页)
高瑞的妻子，木佳英看着眼前的小女娃，这个小女娃客气的令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家老头子黑着一张脸坐着，她轻轻扯住老伴的衣服，别吓人家崽崽了。
王小小多精的人呐。
她一看木佳英那眼神，立马换上一副乖巧模样，轻手轻脚凑过去，先给木佳英倒了杯热水，双手捧着递到跟前：“伯母，您别站着，快坐。这一路过来，冻着了吧？”
木佳英接过搪瓷缸，看着眼前这半大女娃，明明刚才还在外头呼啦啦带人围院，现在倒像自家晚辈来串门，声音一下就软了：“崽崽，你也坐。别忙了。”
王小小挨着木佳英坐下，低声说：“伯母，我这是真没法子了。上上下下都看着我，我一个小女娃，话多了怕得罪人，话少了又查不动。只能求着叔和您帮帮我。我心里知道，这事办得不像话，可我要不这么办，光机所这院子，我连门都敲不进去。”
木佳英叹了口气：“你叔就是面冷，心里有数。你好好说，他不是不帮你。”
王小小立刻接话：“我知道，我都知道。叔要是不帮我，今天早把我赶出去了。叔是好人，您更是好人。我要是有您这样的伯母在旁边，我亲爹都不带想的。”
高瑞在旁边冷哼：“少给你伯母灌迷魂汤。”
王小小像没听见，又往木佳英那边挪了挪，声音压得又轻又软：“伯母，我今天让人准备了饭菜，不丰盛，就热乎的。您和我叔、哥哥姐姐先吃一口。晚上睡觉的地方我也收拾出来了，有暖气，被褥是干净的。你们就当我请叔来家里住两天，不是查，也不是押，是给我壮壮胆。”
木佳英见她眼睛都熬红了，心头一软，转身对高瑞说：“行了，老头子你别黑着脸了。她还是个崽崽。咱就住两天，看这丫头能折腾出什么。”
高瑞“哼”了一声，没再骂。
王小小趁机把饭菜端上来，又给高瑞和木佳英一人添了一双筷子，自己蹲在一边，捧着个搪瓷碗，吃得小口小口米饭，一口菜也不夹，委屈得恰到好处。
木佳英看得又气又心疼，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别光顾着忙，你也吃。天塌下来，先吃饭。”
王小小抬头，眼睛亮晶晶地应了一声：“谢谢伯母。”
高瑞看着这一老一小，脸还黑着，筷子却已经伸进了菜里。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王八羔子，抓人是假的，把他们一家哄在二科才是真的。
最可气的是，他媳妇还就吃这一套。
吃完饭，王小小一改殷勤的面孔，她把军服扣子系好，戴上军帽，立正敬礼：“高副军长，您好好休息，三天后我一定给您交代，交代不了，我自己去军事法庭。”
她转身对木佳英敬礼后，温和的说：“伯母，您和哥哥姐姐，委屈三天待在二科，三天后，我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高瑞看着王小小，这丫头，刚才还蹲在炉边装可怜，现在倒像个真队长的样子了。
高瑞沉默几秒，只“嗯”了一声，摆摆手：“去吧。”
王小小转身，刚走到门口，高瑞又补一句：“别死在外头。你伯母还等你回来吃饭。”
木佳英忽然拉住王小小手腕，把包着的点心油纸，塞进她口袋：“夜里跑，饿了吃。”
王小小没说话，只用力点了一下头，拉门出去。
门一关，王小小脸上的温和全没了，她必须对得起高副军长的演戏。
她一边走一边对丘北说：“把高副军长一家住的位置给我钉死，没我的条，我们的人，谁也不能靠近。”
丘北：“是。”
王小小：“还有，今晚开始，重点盯那两家。高瑞这步棋，我拿着前途走了，军家属院这一片，外松内紧，最迟明天就会让鬼动。”
丘北：“是。”
王小小眯着眼睛：“老陆怎么说？”
丘北：“老陆没有说话。”
“给老陆递个话，来家属院找我吵一架，我抓了老陆家当高级军官，老陆不出来，戏怎么演，做戏要做全套。”
王小小继续交代：“让老陆来吵。吵完就走，别动手，别砸东西。做给院里看。”
丘北：“你真敢指使老陆？”
王小小：“我不是指使，是请他们配合。老陆不是一直想抓人吗？现在给他们机会，来骂我，总比憋着强。”
王小小回到光机所临时办公室，凳子还没坐热，外头就传来一阵又重又急的脚步声。
门“砰”地被推开。
陆军军区赵总参谋长黑着脸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警卫，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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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扫了屋里一眼，目光最后钉在王小小脸上，开口就是一句：“王小小，你他娘的吃了熊心豹子胆！谁给你的权力抓我们老陆的人？高瑞是你一个临时队长能动得了的？”
王小小放下手里的笔，慢慢站起来，只把军装下摆拉平：“赵总参，我不是抓，是请高副军长配合调查。他和他一家都挺配合。”
赵总往前逼了一步，声音又高了几分：“配合个屁！你把人一家子全弄到二科去了，还跟我说配合？你当老子不知道你玩什么把戏？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老子就坐在这儿不走了！”
门外已经围了好几个军属，挤在拐角，伸着脖子往里看。
王小小看见了，不仅没让他们散，示意丘北把门又拉开半扇，她走到赵总参身边，小声说：“赵伯，您声音再大点。最好让整个家属院都听见。不然这出戏，光咱俩演，没观众。”
赵总一噎，眼珠子都瞪圆了，低声说：“你这个倒霉的崽崽！”
王小小又压低声音：“人我已经请进去了。现在全院都看着。您帮帮忙，就跟我吵。吵得越响，越像真的。吵完了，您摔门走人。剩下的，交给我。”
赵总那张黑脸绷了半天，也压低声音说：“小兔崽子，老子带兵三十年，头一回见你这么请人吵架的，这件事完了，老子请你吃竹笋炒肉。”
王小小小声道：“赵伯，骂我，别动手呀！不然我找我十九婶哭，别砸东西。骂完，我送您出门。”
赵总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桌子：“老子告诉你，高副军长要是受半点委屈，我不管你背后有几个爹，老子亲手把你拎到军法处！”
这一嗓子，吼得门外几个军属齐齐往后一缩。
王小小站得笔直，不躲不闪：“只要他没罪，他出来那天，我亲自来老陆赔罪。您慢走。”
赵总“哼”了一声，转身大步朝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王小小，老陆不会算了，我们一定上报军委。”
说完，带着警卫扬长而去。
门还开着，风往里灌。门外的人压低嗓子议论着，慢慢散了。
王小小把门关上，嘴角抽了一下，低声对丘北说：“这下，全院都信了。”
丘北吞了吞口水：“连我差点都信了。”
不一会儿，丁旭和贺瑾全部跑了过来。
贺瑾看着他姐：“姐，你没事吧！？”
王小小摇摇头：“放心，没事。”
丁旭把调查卷全部交给她：“已经全部调查好了。小小，我还把半大孩子，也是十岁以上也全部叫着登记。”
王小小惊讶说：“哥，太感谢你了。”
贺瑾问道：“旭哥，你怎么不高兴？”
丁旭皱眉说：“这里是光机所家属院，就是另一半是有工作的，我登记的时候，居然还有八个十岁以上的女崽崽，不识字。
我奶退休前，当全国妇联主席，她调查过，一个月三十五元，在票证时期，养一家五口，供两三个孩子，是过得下去，除了那三年。
她们说读书有什么用？还不如嫁个好男人！”
王小小冷静问：“是光机所的研究人员家？？？”
丁旭摇头：“是那些退伍的军家属家，在农村的。”
三人沉默了！
唉！
王小小看着那几个有当兵的填写的资料。
王小小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光机所家属院，十岁以上女童有八个不识字，已超出一般困难解释，勒令整顿。”
她头也不抬：“这不是查特敌的线索，但比线索还重要。”
丘北问：“那记下来做什么？”
王小小：“三年前，部队就下达过通知，孩子必须要上部队子弟学校，当初我和贺瑾还没有自学，我都十岁，还逼着上一年级。”
贺瑾：“如果不识字的女孩是研究员的家庭是可疑的，是农村家庭是合理的，这个问题以后再提，先把鬼抓了，不然你和我姐就要上军法处了。”
丘北点了根烟，半天说：“我妹也这样，没读完二年级就回生产队了，那一年，我奶去了，我娘就不让我妹读书，后来是我边学边教，我妹现在是生产队里的会计。”
王小小喃喃自语：“读书怎么会没有用呢？”
丘北没再说话，把烟抽完，把名单重新看了一遍
王小小拍拍脸：“先别可怜别的崽崽，我们先抓鬼，不让我们全部死翘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