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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4章办得漂亮(第1/2页)
晚自习,陈元雷打不动,继续啃书。
教室里别的同学聊天的聊天,玩手机的玩手机,就他那个角落,一本旧书,一支铅笔,写得密密麻麻。
九点半,下课铃响。
陈元合上书,站起来,活动了活动脖子,一把揪住正准备开溜的钱多多。
“胖子,跟我走。”
“陈哥,去哪儿啊?”钱多多一脸警惕,“我可不去图书馆,我一看书就困。”
“去操场。”陈元把他往操场方向推,“跑步。”
“跑步?”钱多多脸都白了,“陈哥,你看我这体格,跑两步就得喘,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就是要你的命。”陈元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你看看你,一米七的个子,两百多斤,走两步喘三下。再这么下去,三十岁之前你得装盒里。”
操场上,路灯亮着,跑道上三三两两都是夜跑的学生。
陈元脱了外套,往草坪上一扔,撒开腿就跑。
他现在这身体,跑起来跟阵风似的,一圈四百米,一分半钟,气都不带喘的。
钱多多在后头,跑出去五十米,就扶着膝盖开始喘:“陈……陈哥……你慢点……我这肺要炸了………”
“废物。”陈元从他身边掠过,带起一阵风,“再跑半圈!”
跑了七八圈,钱多多往草坪上一躺,四仰八叉,跟条搁浅的胖头鱼似的,呼哧呼哧直喘:“不行了……真不行了……陈哥,我这条命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起来。”
“起不来。”
“滚回去吧。”陈元踹了他一脚,“明天接着跑。”
“哎!”钱多多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少。
最后,就剩下两个人。
陈元在跑道上狂奔。
还有一个,方冰冰。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运动装,扎着高马尾,在跑道的另一侧,不紧不慢地跑着。
路灯和月光照下来,那身紧身衣把她全身上下的线条勾勒得清清楚楚。
腿又长又直,跑起来的时候,马尾辫一甩一甩,腰肢随着步伐轻轻扭,匀称,结实,没有一丝赘肉,每一寸都透着常年锻炼出来的紧实和活力。
陈元跑过她身边的时候,瞟了一眼,脚底下差点绊蒜。
乖乖,这脸蛋,这身材,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上午穿着连衣裙还没觉得,这会儿换上运动装跑起来,那股子扑面而来的劲,跟小火苗似的,烧得人眼热。
难怪是蜀大第一校花!
这他娘是魔鬼身材配天使脸蛋,走到哪儿都得引发交通事故。
陈元收回眼神,定了定神,继续跑自己的。
方冰冰其实也早就看见他了。
她每天晚上都来操场跑步,雷打不动。
十点半,操场的大灯熄了一半。
方冰冰跑完了自己的量,停下来,撑着膝盖喘了口气,走到跑道边上坐下。
她本来打算走的,可鬼使神差的,她没走。
跑道中间的空地上,那个男生停下脚步,站定,忽然摆开了一个架势。
起手,沉肩,坠肘。
然后,他动了。
那是方冰冰这辈子没见过的场面。
月光底下,那个人的拳脚打开,一开始还看得清招式,一掌一拳,劈、挂、崩、钻,胳膊抡圆了甩出去,空气里炸出“啪啪”的脆响,跟放鞭似的。
到后来越打越快,快得只剩一团影子,拳风把地上的草屑都卷了起来,脚底下每一步踏出去,草皮都微微一震。
他打的不止一套拳。
这套刚猛,那套圆柔,刚柔转换之间,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方冰冰坐在跑道边上,看呆了。
她在省台的演播厅里见过大场面,在领奖台上见过大人物,可那些加起来,都不如眼前这一幕来得震撼。
月光,空地,一个人,一套拳。
汗水从他下巴上甩出去,在月光里划出一道亮线,砸在草皮上。
这哪是大学生啊,这分明是从山里走出来的一头猛虎!
一套拳打完,陈元收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往草地上一躺,四仰八叉,看着天上的月亮,摸出根烟点上,一口一口地吐烟圈,舒坦!
白天喂脑子,晚上喂身子,这日子,美。
正美着,余光里,一个人影走了过来。
方冰冰站在他旁边,逆着月光,看不清脸,就看见高马尾的轮廓。
她手里拿着一瓶水,递过来。
“同学。”她的声音有点紧,跟平时在台上的从容完全不一样,“请你喝瓶水。”
陈元坐起来,愣了一下,接过水:“哦,谢了。”
“不……不客气。”方冰冰说完这三个字,转身就走,走得飞快,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一溜烟就没影了。
陈元捏着那瓶水,挠了挠头。
这剧情他熟,走到哪儿,都有姑娘给他递水递毛巾,躲都躲不掉。
没办法,老子这身雄性荷尔蒙,跟开了闸的水库似的,拦都拦不住。
他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把剩下半瓶往头上一浇,甩了甩,起身回寝室了。
……
接下来的三天,陈元的日子规律得像钟表。
白天上课,跟三朵金花斗智斗勇。孟雪的辣椒水,苏念的假装不懂,唐糖的嗲声嗲气,轮番轰炸,他练就了一身金钟罩铁布衫,任你千般套路,我自岿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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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泡图书馆,越看越上头。
晚上操场跑步,跑完打拳,打完拳躺在草地上抽烟。
而每晚他躺下抽烟的时候,那个高马尾的身影,总会准时出现,递过来一瓶水,说一句“同学,请你喝水”,然后不等他说话,转身就跑。
第一天,冰红茶。
第二天,矿泉水。
第三天,换成了运动饮料,外头还用湿巾包着,怕水珠凉着他手。
陈元接过水,看着她跑远的背影,乐了:“这姑娘,还挺会整活。”
第四天早上,他正在教室里跟孟雪抢一根油条,手机响了。
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粗犷声音,炸雷似的从听筒里轰出来:“你这厮!我们到蜀都了!”
是拾荒者。
“雷猛把我们安排在一个防空洞里头,你这厮赶紧过来!”
“等着。”陈元挂了电话,把油条往嘴里一塞,起身就走。
“哎!陈狼!你去哪儿!马上上课了!”孟雪在后头喊。
“请假!”陈元头也不回,摆摆手,“就说我掉悬崖的旧伤复发了!”
他来到学校一处地方,骑着自己的摩托车,一脚点火,压着鸭舌帽,轰隆隆出了校门,直奔青阳区。
防空洞在青阳区的废旧小区旁边,洞口被藤蔓和假山石遮着,外头看着就是个废弃的战备工程。
陈元到的时候,洞口站着几个人。
雷猛,一身黑西装,站得笔直。
拾荒者,扎着脏辫,满脸凹坑,凶神恶煞,可看见陈元,那脸上的横肉笑开了花。
钱乐,瘦高个,搓着手直蹦。
拾荒者旁边站着个女人,皮肤雪白,身段妖娆,正是他媳妇马思思,以前在会所里待过,举手投足那股子媚劲收都收不住。钱乐旁边是杨蕊,烫着大波浪,正伸长了脖子往路上瞅。
“大哥!!”
“你可来了!!”
陈元刚下车,几个人呼啦围上来。
拾荒者一把抱住他,那两条胳膊跟铁箍似的,勒得他骨头响:“你这厮!可想死俺了!”
“行了行了。”陈元拍拍他后背,“松开,我这腰昨晚……咳,我这腰不禁勒。”
防空洞里,灯一拉,豁然开朗。
水泥地,洞壁上挂着盏盏白炽灯,一眼望不到头。
洞里,一百条汉子,分两列站得笔直,个个精悍,眼神跟刀子似的。
这是当年跟他从山尾杀回海城的那批精锐,沈家那几个继承人,就是死在这批人手里。
“老板好!!”
一百个人,齐刷刷弯腰,声浪在洞里炸开,嗡嗡地撞在洞壁上,又弹回来,震得灯都晃。
陈元站在前头,扫视这一百张脸,慢慢开口。
“兄弟们。”
洞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当初咱们让人撵出来了,撵得像狗一样。”陈元的声音不高,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轰,“我陈元这辈子,没服过谁!这笔账,我天天记着!我失去的一切,早晚得连本带利,亲手夺回来。”
一百个人的呼吸,粗重起来。
“这回把你们调过来,不是让你们享福的。”陈元背着手,来回踱步,“两件事。第一,练。往死里练,把你们自己身上那点功夫,再拔高一截。第二,带。你们每一个人,给我带十个徒弟出来。一百人,带出一千人!”
“一千人?”人群一阵骚动。
“一千人!”陈元停下脚步,目光如刀,“咱们要面对的,是上官家,是比沈家还深的庞然大物。他们跺跺脚,地面都得抖三抖。咱们这一千人,就是插在暗处的一千把刀。平时看不见,拔出来的时候——”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刀刀见血!”
“刀刀见血!!”一百个人齐声吼,吼得洞顶的土都簌簌往下掉。
一百双眼睛,烧起来了,那火苗子,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烫。
陈元转身,看向雷猛:“九百个苗子,选好了吗?”
“选好了。”雷猛上前一步,躬身,“武校里挑了三百,都是些家里穷、骨头硬、能吃苦的。道上挑了四百,底子都查过,干净,没沾过命案。剩下两百,是从退伍回来没事干的人里头挑的。先生,这批人,个顶个的好苗子。”
“嗯。”陈元点头,“记住,分批来,化整为零,今天来二十,明天来三十,别扎堆。训练的事,拾荒者总负责。生活物资,雷猛你管,账走干净产业,一粒米都不能让人查出问题。”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陈元抬脚往里走,防空洞深处,已经被雷猛改造成了训练场。
木人桩、沙袋、梅花桩,一排一排。
再往里,一扇铁门,打开,里头靠墙立着架子,刀枪棍棒,一应俱全,角落里还码着几口木箱子。
陈元掀开一口箱子,里头躺着几支黑沉沉的家伙,擦得锃亮。
“好。”他拿起一把,掂了掂,又放回去,眼里透着满意,“雷猛,这事办得漂亮。”
“先生过奖。”雷猛腰弯得更低了。
从防空洞出来,陈元拍拍手:“走,找个地方,喝酒,好久没见,今晚兄弟姐妹们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