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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准备好久了,随时贴身带着。
姜禧低头看去,戒指样式简单,素净的银色戒圈上,镶嵌一小粒钻石。
周砚嗓音低哑:“又怕人太多,你没准备好,会应得勉强。
刚才听你在庄老师面前介绍我是你爱人时,我就想,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等。”
他将戒指放进她掌心,连带着她的手,一起按上自己胸口。
心跳在她掌心里失控。
“小禧。”周砚停顿片刻,“你曾说,真心很贵,应该给重视它、善待它的人。
现在,我再次捧上我的真心,把我的未来,我的一切都给你。”
他喉结滚动,目光炽热,“你愿意接纳他吗?”
姜禧感受着他失序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似要从胸腔中撞出来。
眼眶里有什么汇聚,她使劲忍着,眨眼时睫毛还是染上湿润。
悬在心口的那点情绪漫胀开。
沿着四肢百骸融软每处关节,连指尖都软了。
她没说愿意不愿意,主动收回掌心里的戒指,套在刚被他亲吻过的无名指上。
尺寸刚好。
姜禧都来不及调整角度,举起手,含着泪在他眼前晃了晃。
“好看吗?”她问
“好看。”周砚一把抱住她,用力往怀里按,“很好看。”
江景辽阔。
夜色正好。
相拥而立的两人久久不分开。
…
得知庄蕙也在江州,许微兰特意让姜禧转达了想请庄蕙吃顿饭的意思。
电话里,她轻声细语道:“庄老师对你有恩,我这个当婆婆的,总得当面谢谢人家。”
姜禧应下,转头询问庄蕙。庄蕙应得爽快,约了周一晚上见面。
他们周二回南城。
周一上午,谢知行携助理到周氏拜访周砚。
讨论工作时,谢知行视线总会不经意挪到书架中间那幅《悬崖》上,几经思量后,终是忍不住问,“周总,我有最后一个问题,想请您解惑。”
周砚眼皮都懒得抬,“请讲。”
谢知行:“这幅画的作者,是晓熹吗?”
“是。”
干净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谢知行有一瞬晃神。
原来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果。
他轻呼出口气,试探着开口:“庄周画廊这次江州巡展,能不能借您这幅画……”
话没说完,被周砚一个凌厉眼神压了回去。
周砚端起咖啡,浅抿一口,淡声道:“不能。”
谢知行不再勉强,起身请辞。
秘书送客。
周砚靠坐进办公椅,从这个角度,一眼就能看见对面书架墙上的画。
它会出现在画展,但不是以庄周签约画家的名义。
而是应该在姜禧的个人画展上。
想到这里,周砚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办公室门被敲响,李瑞引着律师进来。
律师从文件夹里取出厚厚一叠文件,双手递到办公桌上,恭敬道:“周总,这是您名下境内海外现有的全部资产,包括存款、基金、股票、不动产等。您确认无误,就可以走公证流程,将以上资产全部划为周太太的婚前财产。”
周砚接过文件翻看了几页。
这些年,钱确实没少赚。
将文件递还给律师,他道:“走程序吧。”
大抵是为了给姜禧撑腰,庄蕙今天穿戴比平时隆重正式许多。许微兰为了契合庄蕙艺术家身份,装扮也比寻常素净简约。
餐厅里,两人往那一坐,庄蕙知性优雅,许微兰端庄大气,吸引不少女生目光。
她们聊得也投契。
从书画聊到戏曲,许微兰说起唱腔讲究,庄蕙也能接上几句。再从江州旧事聊到人生际遇,庄蕙忆当年美院的求学经历,许微兰主动添茶,耐心倾听。
两个背景迥异的女人,竟在这顿饭桌上找到了某种共鸣,全程笑语不断。
姜禧插不上话。
她坐在一旁,看看庄蕙,又看看许微兰,心里涌起奇妙的感觉。
这两个她生命中重要的长辈,正在以她从未预料到的方式,建立起属于她们自己的联结。
许微兰担心她无聊,让她和余绮出去逛,自己则与庄蕙再聊聊江州二三十年前的趣闻。
那时姜禧还没出生,更没法搭话。
她便与余绮在餐厅外的露台上吹凉风。
露台正对江州老城区街景,暮色四合,远处有零星灯火亮起。
自从庄蕙口中得知姜禧与周砚关系后,余绮特意上网查了下,才知当年那段火爆全网的‘回家陪老婆吃饭’的视频里的当事人,就在眼前。
余绮歪头打量姜禧,“你这种情况,还回南城吗?”
姜禧趴在栏杆上,风撩起几缕碎发,“得回去。上次走得急,公寓里很多东西都没收拾好。”
余绮:“明天跟我们一起回吧?正好有个伴。”
“我得晚几天。”姜禧说。
她准备参加一场重要比赛,正在定稿阶段,清水泉的画室用起来实在顺手,想趁最近手顺将定稿完成后,再去处理南城的事。
余绮一脸沮丧,“你要是真定居在江州,我以后就不能去你家催稿,顺便蹭饭了。”
“放心,我会按时交稿。”
“你是不是对浪漫过敏?”余绮翻了个白眼。
姜禧弯唇,“是我知道你最关心什么。”
结束时已经是晚上10点过。
姜禧先送许微兰上车,叮嘱司机注意安全,再开车送庄蕙余绮回酒店休息。
临别前,庄蕙展开双臂抱住姜禧,掌心轻拍她后背,似母亲哄小孩入睡般。
姜禧下巴搁在庄蕙肩头,“我明早送你们去机场。”
“不用,小谢安排好了车。”庄蕙松开她,后退半步,语重心长,“晓熹,不管在哪里,都要好好画画,好好爱自己。”
迎着老师慈爱温柔的目光,姜禧心里涌起一阵酸涩,从胸腔漫到喉咙,堵得她说不出话,只能重重点头。
两年多的相处,她早把庄蕙当成亲人。
从最初街头相遇,到后来带她参加各种展览,引荐圈内前辈。灵感枯竭时,庄蕙引导她如何破茧重筑,状态低迷时,庄蕙鼓励她重拾信心……
这些点点滴滴,让她深切感受到,长辈宽和温柔的爱有多珍贵。
庄蕙垂眼,缓了缓情绪,“等你办个人画展那天,老师给你看一样东西。”
“好。”姜禧哽咽应了声,“老师也要照顾好自己,我会常去南城看您。”
“老师等你。”
庄蕙深深看她一眼,转身走进酒店大堂。
余绮朝她挥挥手,跟着进去。
目送两人背影在旋转门后消失,姜禧决定将南城的公寓继续租着,保留好那间画室,有空就回南城住几天,陪陪老师。
辗转到清水泉,时间正好跳到11点。
回卧室洗漱完,她斜躺在沙发里,等周砚从浴室出来,才把许微兰和庄蕙相谈甚欢,到将她遗忘的事转述给他听。
周砚走过去,托起她白皙的长腿搭在自己大腿上,顺势坐下,力道适中地帮她揉按小腿肚。
他手掌干燥温热,指腹按过酸胀的肌肉,姜禧舒服地眯了眯眼。
“吃醋了?”
“没有,是觉得意外。”
姜禧坐直身,认真道:“庄老师平时都比较高冷,妈性格也内敛。但两人今天聊得特别投契,颇有种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感觉。庄老师还说等将来退休,要来江州定居。”
周砚眼中笑意流淌,“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们今天一反常态,都是因为你?”
姜禧:“因为我介绍她们认识?”
“有时候真怀疑。”周砚睨着她,语调慢悠悠,“你对情感的理解,是不是要比别人多绕几圈路。”
姜禧反驳:“哪有。”
“有。”当事人惩罚性地加重些揉按力道,温声控诉,“慢热,迟钝,退缩。别人把心掏出来给你,你还要翻来覆去看很多遍,再算算自己拿什么还。”
不然也不至于分开两年。
周砚笑意加深了些,“这样也挺好,你要真是热烈的性子,在南城早被人拐跑了。”
姜禧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只有在看清对方后,才能交付信任,回馈感情,不是吗?
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比起来,我确实更倾向于后者。”
“日久……生情吗?”
四个字被他拆开理解。
意识到他想歪,姜禧试图把腿收回来,假装无事发生,“我去睡觉。”
“不是讨论如何生情吗?”周砚握住她脚踝,将人轻拽回去,声音低沉含笑,“跑什么?”
姜禧偏过头,“我说得是正经的日久见人心。”
“我说得也是正经的日久生情。”
周砚挑起她睡袍系带,指尖画着圈绕上去,系带蝴蝶结散开。
他似感悟出什么至理真言,慢条斯理地说:“原来周太太是个慢热的,喜欢日久生情。”
四个字,咬得又慢又清晰,偏偏尾音上扬,带着让人耳根发烫的暧昧。
姜禧伸手去捂他的嘴。
再说下去,她以后没法直视这几个字。
周砚就势握住她手腕,垂眼看她无名指上戒指,眸色深了深,轻松将人从沙发上捞起,抱抵在落地窗前。
高大身躯从后面笼住她,温软的唇在她肩窝游走,气息灼热,“既然如此,我只好文火慢炖,多费些功夫。”
姜禧几乎站不住。
他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托起。
玻璃明净如镜。
姜禧能看见窗外庭院的玉兰树,远处繁华的主城区,天际线被星星点点的灯火勾勒出模糊轮廓。
也能看见他埋在自己颈侧的发顶。
渐渐地,她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断断续续喊他名字。
周砚每听她喊一声,就身体力行地重应一声。
句句有回应。
夜渐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