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线索指向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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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7章线索指向国师(第1/2页)
    李孜省这个名字的出现，让林墨的调查有了新的方向。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成化年间臭名昭著的方士，与悼恭太子之死、与茂陵地宫中的阴沉木偶，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李孜省已死多年，如何证实他与郝仁发现的秘密有关？又如何找到他当年的同伙？
    林墨开始系统地查阅所有与李孜省相关的史料。他发现，李孜省在成化年间之所以能得宠，除了依靠方术，还因为他攀附上了当时权倾朝野的万贵妃和司礼监太监梁芳。梁芳与万贵妃勾结，把持朝政，卖官鬻爵，李孜省便是他们麾下的一员干将。李孜省利用方术为万贵妃固宠，也为梁芳排除异己，甚至参与了一些宫廷阴谋。
    如果李孜省当年埋下诅咒悼恭太子的厌胜之物，很可能是受万贵妃或梁芳指使。悼恭太子是柏贤妃之子，而柏贤妃是万贵妃的情敌，除掉悼恭太子，可以为万贵妃将来的儿子（如果她能再生）扫清障碍。梁芳作为万贵妃的盟友，自然也会出力。
    但万贵妃和梁芳都已去世多年，死无对证。林墨需要找到当年与李孜省共事，或者了解他所作所为的活口。
    他再次想到了那位“萧太监”。萧太监在成化年间入宫，曾在万贵妃宫中当差，后来攀附上司礼监的权势人物。他是否认识李孜省？是否知道李孜省与万贵妃、梁芳之间的勾当？郝仁将阴沉木偶的秘密献给萧太监，萧太监是否因此认出了这是李孜省当年的遗物，从而意识到这个秘密的价值？
    林墨决定，要想办法了解更多关于萧太监的信息。他再次求助于高公公。
    高公公听闻林墨在查李孜省，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沉默良久，才低声道：“林司晨，你怎么查到这个死人身上了？李孜省，那是成化年间的一大祸害，死有余辜。但他的案子，牵连甚广，且涉及宫闱秘辛，陛下（孝宗）即位后虽然清算了他，但有些事，并未彻底公开。你查他，是想做什么？”
    林墨没有隐瞒，将自己发现阴沉木偶、怀疑李孜省与悼恭太子之死有关、以及郝仁可能利用此物攀附萧太监的推测，简要告诉了高公公。
    高公公听完，久久不语，最后叹了口气：“林司晨，你真是……胆大包天。你可知道，李孜省当年，不仅与万贵妃、梁芳勾结，还与一位更神秘的人物，关系匪浅。”
    “更神秘的人物？是谁？”林墨追问。
    高公公压低声音，几乎耳语道：“当朝国师，通玄真人。”
    “国师？！”林墨大吃一惊。国师通玄真人，是当今皇帝极为宠信的道士，据说精通丹术、符箓，能呼风唤雨，被皇帝尊为“国师”，在宫中设坛炼丹，权势极盛。他怎么也和李孜省扯上了关系？
    “不错。”高公公道，“通玄真人，本姓赵，早年也曾师从某位异人，学习方术。成化年间，他与李孜省曾一同在万贵妃门下行走，据说两人还曾切磋道法，互有往来。李孜省事发被诛后，通玄真人便沉寂了一段时间，直到弘治年间，才重新出山，得到先帝（孝宗）的赏识，后来又得到当今圣上的宠信，一步步登上国师之位。有人说，通玄真人当年与李孜省过从甚密，李孜省的许多勾当，他都知晓，甚至可能参与其中。但李孜省死后，他不仅没有受到牵连，反而日渐显赫，这其中，恐怕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缘由。”
    林墨听得心惊肉跳。国师通玄真人，竟然是李孜省的旧交！而且，他是在李孜省死后才重新出山，得到赏识。这中间，是否有什么交易？他是否知道李孜省当年的秘密？甚至，他是否继承了李孜省的某些“遗产”，比如那些厌胜之术、邪门歪道？
    “高公公，您的意思是，郝仁发现的秘密，可能不仅与萧太监有关，还与国师有关？”林墨试探着问。
    高公公点点头，又摇摇头：“咱家不敢断言。但萧太监，当年也是在万贵妃门下当差，与李孜省、通玄真人，都有过交集。郝仁若将那秘密献给了萧太监，萧太监很可能认出了那是李孜省的手笔，进而可能禀报了国师，或者与国师商议过。毕竟，此事关系重大，涉及到悼恭太子的死因，一旦曝光，可能会牵扯出万贵妃、梁芳，甚至……国师本人。所以，他们必须将此事压下去，同时，也要利用郝仁，让他为己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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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墨恍然大悟。难怪郝仁一个低等宦官，能攀上萧太监这样的高枝，还能在广储司混得风生水起。原来，他献上的秘密，不仅让萧太监意识到了价值，还可能惊动了国师！国师为了掩盖自己与李孜省的旧谊，以及可能参与的阴谋，必须将郝仁纳入麾下，加以控制和利用。
    这样一来，整个事件的脉络就清晰了。李孜省当年受万贵妃或梁芳指使，用厌胜之术诅咒悼恭太子，并将其埋入皇陵。李孜省死后，此事成为秘密。几十年后，郝仁在修缮茂陵时意外发现此物，认出了其价值，将其献给萧太监。萧太监认出这是李孜省的手笔，意识到可能牵连到国师，于是与国师商议，决定将郝仁收为己用，并利用这个秘密，或许还做了其他文章（比如后来的厌胜案）。
    而现在，林墨的调查，已经触及了这个秘密的核心。他不仅查到了郝仁，还查到了李孜省，甚至隐隐指向了国师。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与郝仁的个人恩怨，而是涉及到当朝最有权势的国师，以及一段被刻意掩盖的宫廷秘辛。
    “林司晨，”高公公的语气异常严肃，“听咱家一句劝，到此为止吧。国师势大，连陛下都对他言听计从。你一个钦天监的小官，拿什么跟他斗？就算你有证据，又能如何？谁能替你递上去？谁敢接这个案子？寿宁侯？他或许会同情你，但未必会为了你去得罪国师。贵妃？她如今有孕在身，自顾不暇，更不会趟这浑水。你再查下去，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会连累家人。”
    林墨沉默了。他知道高公公说的是实情。国师通玄真人，在朝中势力极大，不仅皇帝宠信，还结交了不少权贵，甚至连一些勋戚大臣都与他有往来。要扳倒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自己手中这点证据，在国师面前，恐怕不堪一击。
    但他不甘心。难道就这样放弃？任由郝仁逍遥法外？任由国师掩盖当年的罪行？任由悼恭太子和柏贤妃的冤魂，永远得不到安息？
    “高公公，晚辈明白其中利害。但晚辈已经走到这一步，退无可退。郝仁不会放过我，国师若知道我在查他，也不会放过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搏。晚辈不会莽撞行事，会先设法收集更多证据，等待时机。若有朝一日，能将证据递到陛下面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林墨语气坚定。
    高公公看着他，叹了口气：“也罢。你好自为之吧。咱家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记住，千万小心，别让国师察觉到你在查他。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你。”
    林墨谢过高公公，离开了他的住处。走在街上，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压力。国师，这个他从未想过会触及的人物，如今成了他面前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但他没有退缩的打算。他决定，在继续寻找陈三和胡有禄证据的同时，也要开始秘密调查国师通玄真人的过往，特别是他与李孜省的关系，以及他在成化、弘治年间的所作所为。这无疑是刀尖上跳舞，但他别无选择。
    他必须找到那把能斩断这张巨大阴谋之网的利剑。而国师，或许就是那张网的核心。只要能找到国师的致命弱点，或许就能一举摧毁整个阴谋集团。但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更需要运气。林墨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等到那一天。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下去，为了真相，也为了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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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线索指向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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