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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林墨指地脉有断，曾为古战场(第1/2页)
挖掘的命令下达后，两处地点同时开工。皇帝的亲信侍卫分成两组，一组在国师指定的左侧山坡挖掘，另一组在林墨指定的右侧洼地挖掘。皇帝亲自站在中央的岩石平台上，居高临下，注视着两边的进展。国师和林墨分别立于皇帝左右，目光都紧紧锁定在挖掘现场。
左侧山坡的挖掘进展顺利。侍卫们挥舞着铁镐和铁锹，挖开表层的浮土和杂草，露出下面的黄土层。挖了大约三尺深，一名侍卫忽然惊呼一声：“陛下！挖到东西了！”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围拢过去。只见那侍卫从坑中捧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璧，玉璧色泽温润，表面刻有云纹，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国师见状，立刻稽首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此乃‘祥瑞’之兆！玉璧现世，预示着陛下此次南巡，必将功德圆满，国运昌隆！”
皇帝接过玉璧，仔细端详，脸上也露出了欣喜之色。他点了点头：“果然是一块好玉。国师果然慧眼识珠，选的这处‘吉地’，确实不同凡响。”
国师得意地看了林墨一眼，眼中满是挑衅之色。
林墨却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道：“陛下，玉璧虽好，但未必就是‘祥瑞’。且等另一边的挖掘结果出来，再做定论不迟。”
皇帝点了点头，将玉璧交给身边的太监保管，继续关注右侧洼地的挖掘。
右侧洼地的挖掘，则显得艰难得多。这里的土层似乎更加坚硬，且夹杂着许多碎石，侍卫们挖得满头大汗，进度却比左边慢了许多。
挖了大约四尺深，一名侍卫的铁镐，忽然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有东西！”那名侍卫惊呼道。
众人再次围拢过去。几名侍卫小心翼翼地清理掉周围的泥土，露出了一件物体的轮廓。那是一件锈迹斑斑的铁器，形状像是一把剑，但已经残缺不全，只剩下半截剑身。
国师见状，立刻道：“陛下，此乃‘凶器’！铁剑出土，主刀兵之灾！看来，林司晨选的这处‘凶地’，确实不吉利！”
皇帝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林墨却走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半截铁剑，然后道：“陛下，臣以为，这半截铁剑，并非什么‘凶兆’，而是历史的见证。”
皇帝一愣：“历史的见证？林爱卿何出此言？”
林墨指着那半截铁剑，道：“陛下请看，这半截铁剑，锈迹斑斑，且剑身上有多处缺口，显然是经历过激烈的战斗。而剑的形制，古朴厚重，不似本朝之物，倒像是数百年前的古物。臣怀疑，胥山一带，在古代可能发生过一场大规模的战役。而这半截铁剑，就是那场战役的遗物。”
皇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哦？林爱卿是说，胥山曾是古战场？”
林墨点了点头：“臣正是此意。陛下若不信，可以让他们继续往下挖，或许还能挖出更多的东西。”
皇帝沉吟片刻，下令道：“继续挖！”
侍卫们继续向下挖掘。随着挖掘的深入，越来越多的东西被挖了出来：破碎的铠甲片、锈蚀的箭头、断裂的枪杆、甚至还有一些人类的骨骸！
这些发现，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尤其是那些骨骸，虽然已经腐朽，但依然可以看出，它们属于不同的个体，有的头颅上还有明显的伤痕，显然是死于非命。
国师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没想到，林墨选的这处“凶地”，竟然真的挖出了这么多东西。他强辩道：“陛下，这些东西，虽然证明了胥山曾是古战场，但也说明此处‘煞气’极重，乃大凶之地！若在此处修建行宫，恐怕会招来兵戈之祸，不利于国家安定！”
林墨摇了摇头，反驳道：“国师此言差矣。古战场，确实会残留一些‘煞气’，但并非不可化解。只要在修建行宫时，进行适当的法事和风水布局，便可以化解这些‘煞气’，甚至可以将‘煞气’转化为‘杀气’，起到镇守一方、威慑宵小的作用。且胥山曾是古战场，说明此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正适合作为军事要塞或行宫所在。若在此处修建行宫，不仅可以享受山水之乐，还可以兼顾国防安全，可谓一举两得。”
林墨这番话，再次让皇帝陷入了沉思。他看了看左边挖出的玉璧，又看了看右边挖出的骨骸和兵器，心中权衡着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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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见皇帝再次犹豫，心中大急。他知道，如果再让林墨说下去，皇帝很可能会真的决定在胥山修建行宫。他必须想办法，彻底否定胥山的风水。
他咬了咬牙，决定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陛下，”国师突然开口道，“贫道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道：“国师但说无妨。”
国师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道：“贫道怀疑，胥山不仅是一处古战场，更是一处‘厌胜’之地！”
“厌胜之地？”皇帝脸色一变，“国师此言何意？”
国师指着那些挖出的骨骸和兵器，道：“陛下请看，这些骨骸，杂乱无章，且多有残缺，显然是被人随意丢弃在此处的。而那些兵器，也大多是破损的，仿佛是被人故意毁坏的。贫道怀疑，这些骨骸和兵器，并非战死者的遗物，而是有人故意埋在这里，用来施行‘厌胜’之术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若真是如此，那胥山的风水，便不仅仅是‘凶险’那么简单了，而是被‘厌胜’之术污染过的‘绝地’！若在此处修建行宫，不仅会危害陛下的龙体安康，更会危及大明的国运！”
“厌胜”二字，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轩然大波。所有人都知道，“厌胜”之术，是宫廷大忌，一旦被发现，便是灭门之祸。若胥山真的被人施了“厌胜”之术，那这里确实不能再用了。
皇帝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他看着那些骨骸和兵器，心中也不由得产生了疑虑。
林墨却冷笑一声，道：“国师未免太过危言耸听了。这些骨骸和兵器，分明是古战场的遗物，怎么就成了‘厌胜’之物？国师若说它们是‘厌胜’之物，可有证据？”
国师被问住了，支吾道：“这……贫道虽然拿不出直接证据，但贫道修炼望气之术数十年，能感知到此处有一股浓郁的‘怨气’和‘煞气’，绝非寻常古战场可比！”
林墨摇了摇头：“‘怨气’、‘煞气’，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难以验证。而古战场的存在，却有实实在在的物证。臣以为，与其相信虚无缥缈的‘望气之术’，不如相信实实在在的考古发现。陛下，臣恳请陛下，派遣翰林院和国史馆的学者，对这些出土的骨骸和兵器进行鉴定，以确定它们的真实年代和来历。若它们果真是古战场的遗物，那便证明胥山只是一处普通的古战场，而非什么‘厌胜之地’。”
皇帝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林爱卿所言有理。那就依你所言，将这些出土的骨骸和兵器，带回京城，交由翰林院和国史馆鉴定。”
国师见自己的“厌胜”之说，再次被林墨化解，心中又恨又怕。他知道，一旦翰林院和国史馆的学者鉴定出这些骨骸和兵器确实是古战场的遗物，他的谎言就会被彻底揭穿。到时候，他在皇帝面前的威信，将会一落千丈。
他必须想办法，阻止这些骨骸和兵器被送回京城。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道：“陛下，贫道以为，将这些骨骸和兵器带回京城，路途遥远，恐有不测。不如就地焚烧，以绝后患。”
林墨立刻反驳道：“不可！这些骨骸和兵器，都是重要的历史文物，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若将它们焚烧，便是对历史的不敬，也是对先人的亵渎！臣坚决反对！”
皇帝见两人再次争执起来，摆了摆手，道：“好了，不必再争了。这些骨骸和兵器，朕自有处置。来人，将它们妥善包装，随船带回京城，交由翰林院和国史馆鉴定。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胥山选址之事，暂且搁置。”
皇帝金口玉言，一锤定音。国师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再说什么。
林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又赢了一局。但他也知道，国师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还会寻找机会，继续对自己下手。
他抬头望向远方，夕阳西下，将胥山染成了一片金黄。他知道，这场较量，还远未结束。而他，必须继续战斗下去，直到彻底击败国师，保护郑氏和自己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