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6章出动新使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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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自以为是的黄雀，却不知自己也可能只是更庞大棋局中的一颗棋子。
    M国的介入，如同投入本就暗流汹涌的湖面的一块巨石，必将激起更大的波澜，也让顾靖泽与神谕之间的斗争，充满了更多不可预知的变数。
    世界的暗面，因为一个隐秘组织的浮出水面和一个超级大国的投机介入，而变得更加波谲云诡。
    燕城的冬日，寒意是透骨的。
    连绵数日的阴霾天空终于不堪重负，洒下细密而坚硬的雪粒。
    敲打着城市的玻璃幕墙和柏油路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很快便将世界染上一层肃杀的灰白。
    空气清冷，吸入肺中带着一股凛冽的干净，却也预示着某种潜藏的冻结与僵持。
    在这片物理的寒意之上，神谕神殿所在的不可知维度，却弥漫着一种更彻骨的精神低温。
    指引者周身流淌的光芒，不再如往常般平稳如水，而是呈现出一种细微难以察觉的波动，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虽小，却扰动了亘古的平静。
    他/她面前悬浮的全息星图似乎也黯淡了几分，代表燕城区域的光点，被一层若有若无的阴影笼罩。
    那种直觉，那种如鲠在喉如巨石压胸的不适感，非但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消散，反而在潜行者遇袭事件暂时平息后，发酵得愈发浓郁。
    他/她反复阅读着伪装者李慕华和潜行者后续发回的报告，两份报告都堪称完美，逻辑自洽，情绪（无论是李慕华的疑虑还是潜行者的悲愤）都模拟得恰到好处。
    但正是这种恰到好处，让指引者心生警惕。
    顾靖泽是何等人物？
    他能布下化妆舞会那样的局，能轻易瓦解毒蛇小组，难道在他自己的核心地盘，对一次针对核心物资和成员的袭击，后续的调查会如此……平淡？
    甚至没能揪出所谓的内鬼？
    这不合逻辑。
    除非……除非那场袭击，那场所谓的内部清洗，本身就是顾靖泽导演的一出戏。
    目的就是为了离间，为了在他神谕内部钉下一根刺。
    而这根刺，现在看来，确实发挥了作用。
    他/她已经无法完全信任潜行者和伪装者中的任何一人。
    这种不确定性，对于追求绝对掌控和精准布局的神谕而言，是致命的毒素。
    不能再这样下去。
    指引者的意念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决断。
    真相需要被验证，僵局需要被打破，而打破僵局，有时需要更直接、更强大的力量。
    他/她不再犹豫，意念如同无形的波束，穿透圣殿的壁垒，连接向两个遥远而强大的存在。
    在某个隐秘的角落，一座废弃的百年钟表厂地下深处，别有洞天。
    这里没有窗户，却灯火通明，空气里弥漫着机油、金属切割和某种特殊化学试剂的味道。
    无数精密的仪器自行运转，机械臂以超越人眼捕捉的速度进行着微米级的操作。
    这里便是“制造者”的工坊。
    制造者本人，看起来更像一位沉浸在自己世界的艺术家，而非毁灭使者。
    穿着沾满污渍的白色工装，头发凌乱，眼神却异常专注明亮。
    正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一个不过指甲盖大小、结构却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金属构件。
    当他接收到指引者跨越空间的意念传讯时，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感兴趣的弧度。
    “监督？测试？有趣的命题。”
    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种长期不与人交流的沙哑，“忠诚与否，本就是最不稳定的变量。”
    “用物理和化学的确定性，去验证人心的不确定性……嗯，可以设计几个小玩具。”
    随后，他的目光扫过工作台上琳琅满目的材料。
    记忆合金、生物活性凝胶、纳米级感应器、高能聚合电池……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数种既能达到测试效果，又充满艺术性的方案。
    对他而言，这不仅仅是一个任务，更是一次绝佳的实验机会。
    制造者是一名看上去邋遢不负责任的人，实际上他是一名心思谨慎，城府极深的人。
    要不然也造不出那些复杂繁琐的器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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