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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仪式各个细节全由贺聿深经手,至于生宝宝前举办婚礼还是生完宝宝准备婚礼,这个决定贺聿深想让温霓做主。
只是同比求婚,孕吐来的迅猛如潮。
自从贺聿深得知温霓怀孕的消息,这孕吐就没停过,小家伙非常会挑时间,别看刚有胎心胎芽,竟然每次都会选贺聿深在的时候。
温霓特别委屈,逼出生理性盐水,有气无力地说:“贺聿深,要不你先走吧?”
贺聿深看着气若游丝的温霓,心割成两半,哪里舍得走,他的声音带着恳求,“别赶我走。”
“呕……”
温霓吐不出来,呼吸急促,“你、你先出去。”
贺聿深查阅各种资料,那种推测毫无依据,“你确定我走了她就能消停?”
温霓太难受了,“试试。”
贺聿深心疼,只好退一步。
他站在门外,心系着里面的动静,再这么站下去,那点不值一提的定力全然溃败,他迈开步伐,下楼走了几圈。
齐管家:“太太傍晚还好好的,晚上吃饭也没什么异常,怎么会突然这样?”
贺聿深心想,这小东西惯会折磨人,也不知道随了谁的脾气。
等出来,得好好收拾她。
温霓的饮食已经尽可能营养均衡又符合她每日的喜好,家里每天做饭前会先询问温霓的口味再开会做决定。
贺聿深虽不想承认,“小家伙讨厌她爹。”
齐管家笑了,“先生,您是不是太过焦虑了,才一个月多一点,哪有什么讨厌不讨厌之说。”
贺聿深眼里燃着怒色,“你解释为什么我在,霓儿孕吐那么严重?”
齐管家收起笑,挑好的说:“有没有可能是小孩太喜欢您?”
贺聿深眉心狠狠一跳,语气拙劣,“那就这么狠心欺负她妈?”
“还没出来就这么折腾我太太。”
齐管家盯着先生上楼的急切身影,笑了又笑,骤然很想和老爷子汇报,他拿起手机,眼角忍不住酸胀。
要是老爷子还在,得多疼这个宝宝。
贺聿深的手刚碰到门把,温霓的电话涌入。
【你先别进来,我这会特别舒服。】
贺聿深听着她柔软温浅的声音,身上团了火,只得压下去,【我什么时候能进去?】
温霓:【等我电话。】
不过好在夜里,小家伙挺乖。
贺聿深每每抱着温霓,开始做胎教,“明天再折腾你妈,出来我打不好你。”
“你给我记住了。”
温霓躺在贺聿深臂弯,咯吱咯吱地笑。
贺聿深训她,“这会不舒服的不是你了,是吧?”
温霓朝他做鬼脸。
贺聿深的手握紧温霓的手,“气人。”
温霓安抚他,“你要对宝宝温柔点,别看小,是能听懂的。”
贺聿深现在对小孩全是怨言,这魔丸把温霓折腾的瘦了五斤,什么营养品都没用,每天傍晚这小东西还得作两个小时的妖,这两个小时,他还不能陪在温霓身边。
“等她出来,再算账。”
啵一声。
温霓的吻落在贺聿深唇角。
贺聿深俯身,单手撑在温霓头顶,轻柔地啄她的唇,一寸寸一步步地加深。
忽然。
温霓重拍他的肩膀,苦着脸,皱着头,可怜地说:“我难受。”
贺聿深赶紧抱温霓去浴室,拿起小青柠给温霓嗅,他的气不打一出来,“五分钟。”
温霓又难受又觉得搞笑,哪能听懂啊。
贺聿深对着她的肚子发号施令,“五分钟你不老实,你就走吧。”
温霓瞪贺聿深,“不准这么跟宝宝说话。”
贺聿深气的面色发沉,“只准她折腾你,不准我折腾她吗?”
说来也是真神奇。
五分钟不多不少,那股恶心的劲就没了。
贺聿深更气了,扔下两个字,“魔丸。”
温霓:“你别这么说宝宝。”
贺聿深查阅许多书籍和育儿理念,那些克制与沉稳在温霓受罪面前经不起考验。
求婚仪式定在温霓怀孕第二个月月末。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孕吐比之前缓和不少,最起码,傍晚这个时间段,贺聿深能陪着温霓,小东西不再像之前那么作妖。
这中间,有两周,6点到晚上9点,两人明明在同一个屋檐下,要靠手机联络。
求婚当天。
所有环节再三核实,生怕出现任何纰漏。
在贺聿深准备更换求婚西装时,魔丸再次发作,这一吐,仿佛把前一周安宁的劲全使出来了。
温霓面色惨白,脸上全是汗,呼吸困难,“贺聿深,我眼冒金星。”
贺聿深血色瞬间褪尽,眼底的从容碎的一干二净,他的嗓音潮哑,“马上去医院。”
他打横抱起温霓,步子又急又燥,瞳孔里全是温霓苍白的脸,“我不会让你有事,你别怕。”
温霓攥紧贺聿深的衣角,头晕眼花,“你、你今天是不是有、有事?”
贺聿深眼底翻涌着无边恐惧,像是有一股看不见的深渊笼罩在那,仿佛随时能将他侵袭。
然而,到了医院,无端地又好了。
那些止吐药全都没用。
医生给温霓输葡萄糖注射液、葡萄糖生理盐水。
知情的几位朋友纷纷来医院,确定温霓没事,几位才敢调侃。
赵政屿骄傲的很,“你这不是暖心小棉袄,你这是漏风魔丸。”
他越说觉得爽,这小孩还没出生就能毁了她爸的求婚,多牛掰,“你这娃绝对一魔丸。”
贺聿深冷声,“回去告诉你女儿,小心点,将来干不过我女儿,可别找我哭鼻子。”
赵政屿透着得意的劲,“我现在就带我女儿去学散打。”
贺聿深:“我女儿在她妈肚子里自学成才,跟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说不明白。”
赵政屿好半天没说出话。
商庭桉:“二哥,求婚被毁,什么感觉?”
贺聿深冷脸,“真他妈烦!”
这场求婚,已经准备五月有余。
韩惟实在地说:“没办法,那可是你亲生的。”
贺聿深压着火,对,亲生的。
他最近也是这么劝解自己的,亲生的。
亲生的!!!
赵政洲炫耀,“我家宝宝就很乖。”
贺聿深一敌十,“乖就只有被欺负的份。”
赵政洲:“……”
订婚那边除了主人公没到,见证幸福的朋友,参与设计、现场服务的工作人员全部到场。
至于为何主人公迟迟未见,贺聿深瞒下了具体原因,他这会真担心说什么重话,再惹怒了小祖宗,再一个劲的折腾温霓。
他可扛不住再来一次。
没人知道,抱温霓来医院的路上,他身上的深色衬衫湿透了。
贺聿深坐在病床前,眼前不断地闪过温霓毫无血色的面庞,他的心一紧一紧的。
温霓感受到他手上轻重不一的力道,看向他灼热的眼睛,问:“你今天是不是想向我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