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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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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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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室。不是他们有意为这里留下些什么,而是他们根本就打不开这间房的三重门锁。
    如今被雇佣来打扫蔷薇庄园的仆人,更是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座位于庄园主建筑顶层的阁楼有多么重要。他们收到的命令是要布置一场舞会,预备迎接各国权贵富商,于是他们就只是将会客厅和庭院细致的清理了一遍,完全没有想过要爬到最顶层来看看。
    阿黛尔进入了母亲的工作室,首先扑上来迎接她的是旧日的尘埃。这间屋子已经有很多年不曾有人踏足,一切都保留着二十多年前样貌。
    钢铁在时光的腐蚀下生锈,机油也早已干涸——但这些对阿黛尔来说都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她已经排除万难来到了这里,再有什么困难她也不害怕。
    在黄昏日落之前,阿黛尔让蔷薇庄园沉睡了二十余年的钢铁之心醒了过来。那时仆人们正列队站在庄园的门口,等候着即将光临这里的贵客,忽然间他们听到巨响——这响声是齿轮摩擦与机械臂舒展的吱呀声,而在人们的耳中,这声音就像是陌生的野兽在咆哮。
    有人战战兢兢的扭头,惊讶的看见身后的屋子竟然动了起来,主建筑两侧的长廊竟自行运动,在滑轮的推动下组装到了一起,形成了一排环绕着主建筑的保护带;房屋的结构发生了变化,原本并不算高的建筑拔地而起,部分无用的房间收缩折叠,却又有隐藏的房间“生长”了出来;每一扇窗外都落下了一重铁制的防护罩,庭院的土地裂开,从地底钻出钢筋组成了防护网;十二门大炮从不同的方位探出,如同一颗颗巨龙的首级;数百只飞行探测器被同时激活,从庄园的角落里盘旋而出,庄园内那些原本看似无用的石首也在这时动了起来,石制的外壳被抖落,露出了金属的内里,它们趾高气扬的来回踱步,是守卫者领地的狮子。
    仆人们因这一连串的变化而吓得魂不附体,不是在鬼哭狼嚎,就是在夺命狂奔,还有些人直接被吓到双腿发软,跪倒在了地上高呼神明保佑。欧比斯岛并不是落后闭塞的乡下,岛上的民众其实也有相当多的机会接触到机械。可蔷薇庄园展露出的架势依旧给予了他们极大的惊吓。岛上的有钱人也会用机械来改造他们的住宅,但对比起蔷薇庄园,前者像是战场上披着简陋皮铠的步兵,后者则是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士。
    多年来,欧比斯岛人习惯了鬼宅一般荒凉破败的蔷薇庄园。“蔷薇”,多么柔美的名字啊。它是属于某个女性贵族的居所,繁盛时开满了鲜艳的花朵,落败后也透着楚楚可怜的风姿,谁能料到一眨眼,它就成了一座森冷的军事堡垒呢?半个世纪前,正是机械学飞跃式发展的开端。那时的机械技术比起如今来说远远不如,但被陈旧技术全副武装的蔷薇庄园,依然拥有了足以使一支小规模军队畏惧的威慑力。
    在女爵还活着的那个时代,机械学如同才冒出头的春笋。或许有部分人看出了它的蓬勃生命力,但他们都不像德沃尔斯女爵那样大胆。女爵几乎是掏空了整座庄园,建筑的内部藏着一道又一道的机械臂,庄园的地底埋藏着巨大的动力泵——这需要投入巨大的财富和心血,做出这样设计的女爵,等于是将自己的生命押在了冰冷的钢铁与炽热的矿石之上。
    夏洛特对机械的热情,是否是受到了母亲的影响?蔷薇庄园的设计,是否有夏洛特的参与?如果女伯爵能够多活几年,夏洛特是否能够成为一个真正的机械师?这些问题在阿黛尔的脑子里飞快的闪过,她没有时间去思考,也没有必要去细想,奔流的河水无法挽回,已发生的遗憾没办法弥补。
    检测器传来的讯号显示,有一大批人马正靠近蔷薇庄园。客人来了。
    *
    安娜的车辆停在庄园门口时,数十只探测器立刻包围了她。山庄原本并没有围墙,可现在,却凭空多出了一道数丈高的铁墙横在了她面前。目光越过铁墙向上,可以看见一栋高耸的城堡,城堡最顶端,她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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