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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88章还不到时候(第1/2页)
姜晚的脸颊愈发滚烫,像是被烈火灼过一般,热意从脖颈一路窜至耳尖。她垂着眼,既不敢抬眸去看燕凌云,也不敢瞥向身侧的燕凌飞,只恨不得当场化作一缕烟消散在原地。
燕凌云淡淡扫了她一眼,见她满面绯红、手足无措的窘迫模样,便开口道:“你先下去歇着吧。”
姜晚如蒙大赦,刚要松一口气,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懒懒散散的嗓音。
“等等。”
燕凌飞指尖轻点桌面,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她,满脸不耐地开口:“去给爷泡壶茶来。”
姜晚脚步猛地一顿,心里简直要被他气炸。
这大半夜的喝什么茶?
她今晚担惊受怕一整晚,又是翻屋顶、又是藏血衣,还要强装镇定应付靖王,腿都快跑断了。
好不容易燕凌云开恩让她歇息,这人倒好,往椅子上一坐就开始随意使唤人。
她憋着一肚子气拎起茶壶,转身往外走。刚掀开门帘,便听见燕凌云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你又何必刻意作弄她?她今日也被靖王吓了不轻。”
燕凌飞嗤笑一声,声音不算大,却清清楚楚飘到了门外姜晚的耳中:“她会被吓着?她的本事,大得很呢。”
燕凌云没有再接话。
姜晚立在廊下,夜风一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这人说话阴阳怪气的,也不知是谁又惹到他了。
屋内,燕凌云看着燕凌飞,眉峰微蹙,语气沉淡地问:“你要说什么?”
燕凌飞斜倚在椅背上,指尖在扶手上轻叩两下,转而换了话题:“你要回军营了?”
燕凌云颔首,端起茶盏浅抿一口,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缓缓开口:
“虹霓之事虽已压下,可眼下正是收拢兵权的最佳时机,拖得越久,变数越大。月氏在边境频频异动,若内部先出了乱子,一旦他们挥军进犯,边境必将全线溃败。”
燕凌飞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语气里满是不以为意:“江山终究是姓卫的。你拼死守住边境又能如何?打输了,他治你失职之罪;打赢了,他又怕你功高盖主。这般费心费力,又有什么意思?”
燕凌云放下茶盏,声音沉如磐石:“凌飞,无论坐在那龙椅上的是谁,国土寸步不可让,绝不容外族踏我中原半步。”
燕凌飞定定看了他两秒,嘴角的嘲讽淡了几分。
“你倒是高风亮节。只可惜,那位早已将乱臣贼子的帽子,扣在了燕家头上。”
“帽子戴上了,总有摘下来的一日。燕家二十四口冤魂,还埋在府中未能入土为安。谁才是乱臣贼子,总归要讨一个公道。”燕凌云字字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燕凌飞不再言语,屋内一时陷入沉寂,唯有灯芯噼啪轻响,火苗微微跳动了一下。
姜晚端着茶壶进屋时,恰好撞上这压抑的沉默。她低着头,小心翼翼为二人各斟一杯热茶,袅袅热气升腾而起,模糊了兄弟二人的面容。
燕凌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头微蹙,也不知是嫌茶水太烫,还是嫌茶味不合心意。
“靖王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大半夜在将军府闹得鸡飞狗跳。”
燕凌云没有接话,沉默片刻,指尖在杯沿缓缓转了一圈,忽然开口道:
“前日我生辰,她……对我下了毒。”
燕凌飞的脸色骤然一变,手中茶杯顿在半空,指节猛地收紧,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淬了冰似的戾气:“什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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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凌云抬眼看向姜晚,那目光不算凌厉,却让姜晚心头猛地一咯噔,头皮瞬间发麻。她端着茶壶的手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万万没想到燕凌云会在此时提起下毒之事,还偏偏是在燕凌飞面前。她慌忙垂下眼帘,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藏起来。
燕凌飞的目光也扫了过来,在姜晚身上稍作停留,便又落回燕凌云脸上。他眼底瞬间沉暗下来,似是瞬间洞悉了原委,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周身戾气翻涌,阴鸷得骇人。
“她想死?”
燕凌云见他周身戾气骤升,眸色微沉,抬手轻压了压,缓声道:“凌飞,还不是时候。我们的敌人,也并非靖王。”
姜晚站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她实在想不通燕凌云口中的“她”究竟是谁。
是周嬷嬷?还是府里哪个丫鬟?总不可能是燕夫人吧!
可听燕凌飞的语气,那人身份定然不低,而且燕凌云显然打算暂且按下,不打算此刻发难。
燕凌飞沉默片刻,脸上的怒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姜晚看不懂的幽深情绪。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瓷杯重重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你心里有数便好。”
燕凌云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姜晚心知自己不宜再留,连忙拎着茶壶轻手轻脚退了出去,门帘在身后落下,彻底隔绝了屋内的灯火。
她快步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推门而入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屋内被翻得一片狼藉,棉被扔在地上,柜门大敞,衣物散落一地,连枕头都被人拆开,荞麦壳撒得满屋子都是。姜晚立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蹲下身一件一件慢慢收拾。叠好衣物塞回柜中,抱好被褥铺上床榻,再扫净满地荞麦壳,折腾了近半个时辰,才总算收拾妥当。
她坐在床边,长长舒出一口气,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万幸自己反应够快,第一时间折返,将血衣塞进了连云的床底。若是慢上一步,此刻被搜出罪证的便是她,后果不堪设想——靖王定会当场将她带走,即便燕凌云,也未必保得住她。
可她实在想不明白,连云为何要这般对她?仅仅是与原主素有过节?还是背后受人指使?
念及自己前朝奉齐公主的隐秘身份,姜晚心头猛地一沉,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或许,有人已经知道了她的底细。若连云当真听命于人,那幕后之人,会不会就是冲着她这个前朝余孽的身份而来?可若真是如此,为何不直接告发,反倒大费周章地栽赃陷害?
她又想起燕凌云方才那句“我们的敌人,也不是靖王”。
在原书剧情里,靖王与燕凌云关系素来亲厚,待燕凌云登基后,他更是少数得以保全的宗室。若连云是靖王的人,那靖王针对的便不是燕凌云,而是她。可靖王究竟知道了什么?姜晚越想越心惊,后背的冷汗一层接着一层往外冒。
她伸手从袖中摸出那张从连云屋里搜出的字条,上面只写着“事已成,余下待命”六个字,无署名、无日期,根本无从追查来源。可姜晚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余下待命”……待命?
连云的任务,根本还没完成。
她要调查的,是燕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