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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博然医院(10)异常(第1/2页)
想到这里,陈韶又把目光投向其他表现出恐惧的病人。
他看得光明正大。毕竟他之前表现出来的性格就是这样,不管是人类面还是怪谈面,都对周围的一切有浓厚的求知欲,更别说陈韶还曾经在白日报社实习过。
田护士也没对他这种搜集情报的行为做出任何反馈,只是一直看着他们吃东西,观察他们之间是否有任何交流。
只是似乎其他病人都被刚刚的情形吓破了胆,剩下的时间里都没人再尝试反抗。
等到大约十二点五十五分,午餐才结束了。所有病人这时候都已经完成了用餐,不少人都已经呆坐了将近二十分钟,护士这才带着人往外走。
但他们没有立刻回到病房,而是停在了9层护士站前面。
“现在是活动时间。”田护士笑道,“等到一点半大家回去就可以了,到时候我会把药带给你们。”
说完,她居然就这么走进护士站里面的休息室,啪嗒一下关上了门。
陈韶微微挑眉,不确定她这么做是不是在钓鱼执法;一转头,其他四个病人或明显或隐晦,都在看着他。
【在外活动及用餐期间,禁止与陌生患者接触】
所以他们也都只是看着,没说话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过了十几秒,他们就陆续离开了护士站,在走廊里游荡起来。
陈韶跟了上去。
他们也没别的事情可做,就只是停在其他人病房门口,静静地往里看。一个看一会儿,又去找下一个。
陈韶也就跟着去看。
那些病房里都是有人的,全都躺在病床上,有的甚至穿着束缚衣,小桌板上摆着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餐盘。
他们也同样转过头,透过门上的观察窗往外看,第一时间脸上还没什么表情,看清了陈韶的脸之后才变了脸色。有的把头低了下去,不愿意再和陈韶对视;有的则干脆拉上了隔帘。
这些都是意识还算清醒的,还有几个人干脆像是被改造过的尸体,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忽然,安静到只有脚步声的走廊里,传来了一声颤抖着的微弱喘息。
陈韶寻声望去,看到一个女病人站在901门口,出神地盯着;大约十秒钟,她就走开了。
901病房是空的。
或许早上还不是。
陈韶猜到了女病人失态的缘由,他同样默默走开,漫无目的似的往外走,最终停在他右侧的病房、908门口。
隔帘被拉开了,里面是个体态瘦削的男人,但精神似乎还好,看起来应该有三四十岁,只是也躺在床上,下半身被被子盖着,隐隐有些不协调。
陈韶的视线在男人身上转了一圈,最终停在那床被子上。
他知道那种不协调感是从哪里来的了——太薄了。
按理说,医院的床单被褥都是统一规格的,包括薄厚程度;而正常人的小腿会比手掌宽度略宽一些。
但908里面,男人被被子盖着的下半身薄的有些过分。如果不是确实有一些隆起的弧度,陈韶甚至会以为他没有腿。
男人也注意到他的视线,目光在自己的小腿位置扫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就拉上了隔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博然医院(10)异常(第2/2页)
陈韶当然也不会觉得他是介意自己身体的问题,大概是防着护士又从哪个缝里钻出来抓人。
他也顺势离开了908门口,转而走向904。
904里的病人居然已经睡着了,情况相比之下要差很多,看起来随时可能死掉。
陈韶暗自叹了口气,随即和其他病人一样,去了走廊尽头。
博然医院的住院楼是很简单的单廊式结构,整体布局就是一个长方形。16间病房分布在走廊南北两侧,东西尽头则是专门空出了两个小露台,摆了休闲用的桌椅,角落里放着饮水机,还用绿植和鲜花做了装饰。
阳光透过大面明窗投射进来,把整个小区域都衬得明亮而鲜活,配上博然医院的氛围,有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剩下4个病人全待在这里,呆呆地看着花草和天空。
陈韶环视四周,那种怪异感越来越强烈。
病人们很奇怪。
首先是他们的态度,并不像是在绝境里被折磨久了的人。
陈韶在知识迷宫里、乐华旅馆的镜像空间里都见过这种人,他们为了活下去会不择手段,哪怕代价是其他所有人都在污染中死去。
他在小周庄的报道里也见过这种人,会对别人的“幸运”报以强烈的憎恨,对牵连到自己的人会选择同归于尽。
但是病人们没有,至少这群看起来已经待了很久的病人们没有。他们甚至有些像特事局的成员,哪怕自己的前路都一片渺茫,也会选择对其他病人、新来的孩子抱有一丝不忍。
这绝对不正常。
要么是博然医院挑选试验品时,会刻意挑选相对正直的人;要么就是它们的实验必然会导致这种结果。
但是为什么?
明明只要意志足够坚定、执念足够深刻,就有资本应对怪谈的浅度污染。就比如一手创建了乾灵教派的那名教授,不就是典型吗?
太奇怪了。
其次是他们的状态。
陈韶印象里的博然医院,应该是那种试验品消耗非常频繁、需要大批量抓捕人类的怪谈,乐华旅馆的经历也印证了这一点。
但很多病人显然在这里已经待了很久很久,久到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他们原本应该是普通人,如今却还活着,并且意识清醒,甚至有精力去怜悯同情别人,以及从别人的惨状里收获安慰。
是博然医院的研究已经初见成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比如安乐疗养院的限制?
陈韶只感觉谜团越来越多,多到他一时竟然抓不住重点。
他慢慢呼出一口气,清理了脑海中繁杂的思绪。
不管怎么说,博然医院的管理再严密,都确实是受到一定限制的;他的机会就在这些限制之间……
等等,那些限制?
如果把所有博然医院明面上的异常归于安乐疗养院的限制的话,那午餐时那名护士的举动,或许还有另外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