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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番外·人生的尽头是电影院（28）(第1/2页)
枫在雨中合上眼眸，水珠顺着睫毛滑落。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目光平静地投向羂索。
他看透了羂索借用这具企图拯救人类的躯壳，却对眼前纯粹的正极能量咒灵束手无策的讽刺。
羂索不仅没有恼怒，反而透出得遇知音的松弛，坦然承认了这份连触碰资格都没有的无奈。
在众人的注视下，枫将手掌贴在胸口，无为转变的灵魂波动在雨中无声荡开。
那具原本由咒力与水流构筑、赋予他绝对免疫的特异身躯，在强行干涉下瞬间质变。
透明感被彻底剥离，真实的骨骼、血管与温热的血肉重塑完成。
他踩着积水走向那个散发着纯白正极能量的女孩。
女孩本能畏惧地后退，但当那只宽厚、带着人类真正体温的手掌握住她冰凉的手时，她愣住了。那只手没有被蒸发。
羂索立于雨中，眼中满是惊叹，看着枫以最简单粗暴却完美无瑕的方式，化解了世界施加的绝对克制。
枫将女孩安置在遮蔽处，转身向羂索要死灭回游的最后情报。
羂索迎着乌云呼出白雾，如做学术报告般平静道出真相。
死灭回游是过滤器与祭坛，剥离出的庞大咒力原本是强行促使全日本非术师与天元同化的引信。
如今宿傩败亡，核心枢纽切断，但那股庞大的咒力依旧锁在结界上方，犹如膨胀到极限的黑色气球。
他留给枫的最后算术题，便是拆解规则，或是找到一个能承载并消耗这股力量的宣泄口。
谢幕的时刻降临。枫降下漆黑的帐隔绝外界，身躯发生畸变。
纯白光晕凝聚的手臂从背部生出结孔雀明王根本印，左手抚面划出裂缝，刺目金光迸射。
他膨胀至两米多高，半身被白色烈焰包裹，半张脸睁开金绿交织的巨大瞳孔。
极之番日游神降临。面对如神明般的威压，羂索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狂笑，扯下五条袈裟，双手结印。
泥泞的废墟化为黑色泥沼，数以万计的咒灵逆雨而上，汇聚成扭曲空间的巨大黑色漩涡。
羂索七窍流血，这具千锤百炼的肉身开始崩裂，他却狂笑着挥落那颗承载千年底蕴的黑星。
白金色的光柱从日游神掌心爆射而出，与漆黑的漩涡轰然相撞。
正极能量的绝对克制将黑洞瞬间撕裂。
羂索在光芒的逼视下嘶吼，皮肉寸寸崩裂，眼中却燃烧着得见真理的极致狂热。
光柱彻底贯穿了漩涡，吞没了他。寄宿在头颅内的脑花被高温与正向能量瞬间气化。
光芒散去，大地留下深不见底的琉璃状焦痕。
枫解除状态恢复少年模样，咒力跌至冰点。帐碎裂，自然雨水倾盆而下，天与咒缚的特性让他瞬间恢复。
他走到那具焦黑的躯体前，反转术式与无为转变交织。
焦壳剥落，血肉重生，短短几十秒，一具完整洁净的肉身静静躺在雨水中。
那张清隽面容的额头上，再也没有了象征亵渎与操纵的丑陋缝合线。
夏油杰的遗体，终于干干净净地回归了天地。
枫静静注视着地上的躯体，长久沉默后转身走向女孩。
女孩在柔和微光中揪着裙摆，怯生生又带着亲近地望着他。
面对枫的询问，她用生涩的声音回答自己没有名字，被羂索称为奇迹。
她试探性地伸出手，想再次感受那份没有被力量排斥的人类温度，指尖却胆怯地停在半空。
夏油杰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具躺在雨水中的、光洁如初的躯体，眼瞳微微放大。
垂在身侧的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具被他视为诅咒、被敌人肆意操纵践踏的肉体，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解脱。
“干净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眼角泛起一抹无法掩饰的猩红。
“谢谢你让他干干净净地留在这个世界上。“
五条悟眼罩下的睫毛微微颤动，他缓缓放下原本交叠在胸前的手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
苍蓝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胸膛的起伏比平时沉重了许多。
“把最后一点体面还给他了吗“
五条悟微微仰起头，嘴角牵扯出一个夹杂着释然与酸涩的弧度。
“放弃了绝对不死的水体，变成普通人去牵起那个孩子的手；又用那么奢侈的力量去修复一具已经死去的躯壳。
你这家伙总是能做出一些让人无法评价的蠢事啊。“
“咒力气球“
乙骨忧太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手背上浮现出清晰的青筋。
他看着羂索消散前留下的最后警告，声音里透着极度的凝重。
“剥离全日本术师和受肉者积累下来的庞大咒力，哪怕没有天元同化，一旦自然破裂，对于整个国家也是毁灭性的灾难。
他现在的力量刚刚用来净化了夏油先生的身体，接下来要怎么去拆解刻入因果的规则？“
伏黑惠静静地看着屏幕上那个伸出手的小女孩，眼神中透出一丝罕见的温和与悲哀。
“为了制衡他而诞生的抑制力，却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甚至害怕自己力量的孩子。“
他看着枫之前不惜转化为人类血肉也要触碰女孩的举动，低声说道。
“他剥夺了自己的不死之身，就是为了告诉那个女孩，她不是怪物。
这种破局的方式真是彻底的不讲道理。“
残破的水泥板外，暴雨如注，砸在焦黑的废墟与积水中，溅起层层白雾。
荧幕上的枫将手掌稳稳落在女孩头顶，赋予了她神崎怜佑这个名字。
女孩感受着那份属于人类体温的真实触感，原本紧绷的肩膀一点点放松，苍蓝色的眼眸中仿佛有某种微小的火簇被悄然点亮。
她用生涩的嗓音咀嚼着这个名字，最终大着胆子伸出手，死死抓住了枫被雨水打湿的袖角。
面对枫的询问，她毫不迟疑地迈出步伐，固执地表明只要在枫的身后，哪里都可以。
废墟之上的大雨倒卷而起，纯粹的咒力裹挟着积水将三人吞没，轻易跨越了空间的界限。地下深处的薨星宫大殿内，水流涌出重塑为三道轮廓。
神崎怜佑亦步亦趋地躲在枫身后，而那具身穿黑色僧袍的洁净躯壳被水流轻柔地放在石板上。
大殿内，刚刚结束与宿傩死斗、并未佩戴眼罩的五条悟转过了头。
当他那双能够解析世间一切咒力信息的六眼落在地上那具没有咒灵残秽、没有缝合线的干净遗体上时，脸上那种习惯性的游刃有余瞬间碎裂。
他迈开长腿走到遗体前缓缓蹲下，高大的身躯投下浓重的阴影。
那只刚刚击败诅咒之王的手抬起，修长的手指悬停在挚友额前，最终却没有触碰，而是缓缓收回。
五条悟重新站起身，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强行压制，用带着沙哑的声音感叹这是一份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的特大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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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敏锐地察觉到了躲在枫身后的女孩身上那庞大的正极能量，用恢复了一丝平日语调的声音欢迎枫的归来。
“没有触碰上去啊。“
放映厅内的夏油杰注视着荧幕上五条悟缓缓收回的手指，深紫色的眼眸中划过一抹难以言喻的酸涩与苦楚。
他的脊背微微放松，整个人向后靠在了椅背上，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彻底卸下重担的释怀。
“大概是害怕一旦碰到了，就会发现那只是一场幻觉吧。
不过能让你露出那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表情，他这次做得还真是彻底。“
五条悟交叠起双腿，双手随意地搭在腹前，苍蓝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荧幕中那个没有戴眼罩的自己。
“真是一副狼狈的样子啊。“
他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语调中听不出是嘲笑还是自嘲。
“把过去的东西干干净净地摆在面前，比起直接打一架还要让人手足无措。
不过，把属于过去的东西处理好之后，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那个真正能颠覆规则的巨大麻烦了。“
乙骨忧太看着荧幕中紧紧揪着枫衣角的神崎怜佑，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温和。
他握了握自己腰间的刀柄，轻声开口：“那孩子看枫同学的眼神，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诞生，却因为枫同学的一句话找到了存在的意义。
这种沉重的羁绊一旦建立，就再也无法割舍了。“
空旷的薨星宫大殿内，枫平静地为神崎怜佑的存在定下了基调，随后抛出了终止死灭回游的终极方案。
五条悟的视线在女孩与枫之间流转，当听闻枫企图将天元结界作为放大器、强行施展覆盖全国的无为转变抹除泳者印记时，他收起了轻浮的姿态。
六眼飞速推演着这近乎疯狂的构想，五条悟深知这般庞大的信息处理量对大脑与咒力的恐怖压榨。
他从内侧口袋摸出纯黑色的墨镜戴上，遮挡住极具压迫感的眼眸，迈开长腿走向通往天元本殿的甬道。
他以带队老师的姿态宣告将为学生撑腰，若是天元敢提出不合理的代价，便顺手拆了这破树根底下的宫殿。
神崎怜佑紧紧攥着枫的衣角，在五条悟沉重的脚步声中依然亦步亦趋地跟在枫的腿后。
“这才是你最真实的行事作风啊，悟。“
夏油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荧幕中那个戴着墨镜的高大背影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在保护学生这种事情上，哪怕是面对活了上千年的天元，也完全不讲任何道理。
不过，利用天元的结界对全日本的泳者进行灵魂洗涤，枫的这个计划简直比羂索的同化还要疯狂。“
“将天元的结界作为术式的承载媒介，瞬间抹除所有泳者的印记。“
乙骨忧太双手交握在身前，盯着荧幕中枫平静的侧脸，语气异常凝重。
“反向利用羂索的思路，逻辑上确实可行。
但是要在刹那间处理全国范围内的灵魂信息，就算有无为转变稳定灵魂，大脑也会在瞬间超载烧毁。
枫同学永远都在做这种把性命摆在天平上的算术题。“
“如果不这么做，那些被迫卷入死灭回游的普通人和术师，就永远无法摆脱规则的束缚。“
伏黑惠双手抱臂，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低沉。
“他连最终的善后工作都算计到了极致。只要抹除了印记并追加规则，结界内的厮杀就会彻底停止。
五条老师说得对，这种胡来的计划，确实需要一个最强的人在旁边盯着。“
“五条老师现在看起来太可靠了！“
虎杖悠仁身体前倾，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双手用力拍在一起。
“只要五条老师和枫联手，不管是那个躲在地下的天元，还是死灭回游的破规则，肯定都能被砸得粉碎！
那个叫神崎的女孩跟着他们，也绝对是最安全的决定！“
昏暗的甬道中，枫迈着平稳的步伐走向薨星宫最底层，神崎怜佑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亦步亦趋。
五条悟走在枫的侧边，透过墨镜解析着周围复杂的结界纹路，他明确表示如果天元试图将风险转嫁，物理说服的环节将由他来接手。
沉重的木门敞开，纯白的光芒倾泻而出。
面对天元关于死灭回游寄生于结界底层的真相，以及强行施展覆盖全国的灵魂术式会烧毁大脑的警告，枫提出了将灵魂活体切分来承担反噬的疯狂构想。
这一提议瞬间引爆了五条悟的怒火。
五条悟摘下墨镜，严厉地驳斥了这种会导致永久残缺的自毁方案，并提出由自己用六眼强行介入分担信息流。
在僵持之中，枫道出了自己水流身躯并不存在大脑这一生理弱点的本质，随即将战术彻底推翻重建。
他提出让天元将死灭回游积累的海量咒力强行抽离并压缩实体化，孕育出一只承载所有灾厄的全新咒灵，由他们进行最为直接的物理祓除。
听到这个将复杂规则转化为物理打击的方案，五条悟重新戴上墨镜，狂肆的笑意与战意在脸上蔓延。
经过极速的逆向演算，天元最终同意了这场豪赌。
他决定耗尽全力在星之子本堂废墟构筑单向隔绝帐，并给出三十分钟的时间来逆转全日本的结界节点。
“看到荧幕里的自己发这么大脾气，感觉还真是奇妙。“
五条悟双手交叠在脑后，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伸展着，苍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不过把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结界规则，强行捏成一个可以尽情痛扁的实体怪物，这才是最符合咒术师美学的解法。
只要是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对我们来说就绝对不是问题。“
夏油杰看着荧幕中五条悟那副狂妄而自信的姿态，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个真实的弧度。
“悟，你这副护短又嚣张的样子，真是一点都没有改变。
不过天元说得对，那可是凝聚了全日本死灭回游泳者死念和负面情绪的集合体。一旦实体化，诞生的将会是超越常理的灾厄。
把所有风险集中在一点进行爆破，这的确是只有疯子才敢去做的赌局。“
“将成百上千人的咒力与因果压缩成一个实体。“
乙骨忧太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身为特级术师的严谨与震撼。
“我在海外处理过很多庞大的咒灵，但这种规模的能量聚合是前所未有的。
不过枫同学的思路很清晰，如果不把这份庞大的咒力池抽干，就永远无法安全地终止死灭回游。
这已经是从死局中劈开的唯一生路了。“
“把复杂的系统机制，简化为单纯的祓除任务。“
伏黑惠靠在椅背上。
“虽然面临的敌人强度会极其恐怖，但至少战场被限制在了星之子本堂废墟。
只要击溃那个实体，剩下的收尾工作就能在最小的伤亡下完成。
这种战术规划，确实比去和几百个规则死磕要高效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