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608章激将法?(第1/2页)
这轻飘飘的几个字落在大街上,震得所有人脑瓜子嗡嗡作响。
站在旁边的王丰飘两颗眼珠子猛然放光,那个光头在天光下泛着亮色。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把保命的物件骗过来塞自个儿兜里,回过头来直接掀桌子!
王丰飘只觉得浑身血脉贲张,痛快得恨不得当场大吼三声,最后化成了一个重重的是字”
王丰飘转过身,腰间绣春刀噌的一声彻底拔出鞘,刀身上泛着刺骨的白芒。
他扯开嗓门,冲着长街两侧五百名早就憋疯了的锦衣卫校尉,歇斯底里地咆哮出声。“靖安王殿下有令!”
“王家涉嫌谋逆大案,抗捕拒收!”
“所有人,给老子冲进去,将所有人抓捕归案,抄家!!!”
“轰!!”
压抑了许久的五百锦衣卫瞬间化作下山的猛虎,齐齐拔出腰刀,铁链、长枪架在身前,狂吼着撞碎了王家门口的防御,向着台阶上方发了疯一样冲杀过去!
做在太师椅的老太师宰辅王伯安,两颗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裂出来。
他颤巍巍抬起枯瘦的手指,指着下方背过身子的李承泽,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破烂的抽气声,整张老脸涨成了死猪肝色。“你……你……你……你你你……”
台阶上,几名锦衣卫校尉跨步上前,抬脚踢开挡路的王家护院。
长子王修手里还攥着那根油黑的长鞭,刚想挥动手臂阻拦,迎面便挨了一记刀鞘闷击,整个人翻倒在青石阶上,额头撞破流出血来。
后头的两名锦衣卫力士快步冲到太师椅跟前,铁索哗啦一抖,一左一右抓住了宰辅王伯安的胳膊,硬生生将他从软垫上扯拽起来。
老头子头顶的金冠晃荡歪斜,几缕白发散落下来。“放肆!”
王伯安干瘪的胸口剧烈起伏,两只脚在石阶上胡乱踢蹬,整张脸憋成了青紫色,扯开嗓门狂吼起来。
“你们这帮不知死活的狗才!”
“老夫是当朝太师!三公之首!全天下唯一的一位太师!”
“老夫是当今天子的恩师!先皇钦定托孤的元老重臣!”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老夫一根毫毛?”
老头子双脚在地上拖拽,枯瘦的身子拼命扭动,冲着四周大声嚎叫,声音穿透整条长街。
围在门内的那些家丁护院原本手里提着朴刀,可看到朝廷的铁链当真往老太师身上招呼,全吓得站在原地,迈不开步子。
王丰飘提着绣春刀,大步迈上台阶。“太师?”
王丰飘脸上挂着戏谑。“老头,空口白牙的,你说自己是太师就是太师?”
“朝廷办案,凡事都得讲究人证物证,你有证据吗?”
王丰飘弯下腰,盯着老头子充血的眼珠子,嗤笑出声。“什么凭证都没有,张嘴就敢冒充当朝太师,谁知道你打哪儿冒出来的乡野老汉,在这儿招摇撞骗?带走!”
这话一落地,王伯安气得七窍生烟,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他活了八十多岁,江南十三州哪个人见了他不得跪下称一声老太师?
如今竟然被一个光头知府当众扣上个“招摇撞骗”的罪名!
“身份证明?”王伯安猛地仰起脖子,干瘪的下巴剧烈颤抖,手臂拼命朝前下方指过去。“老夫的证明就在靖安王怀里!”
“李承泽!”老头子扯破了嗓子,喉咙里带着粗重的喘息声,对着长街下那道背对着他的大红身影咆哮。“你堂堂大汉亲王,行事竟然这般卑劣下作!”
“你身为皇室血脉,你的皇家教养都去哪儿了?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把圣旨骗到手里,你这等行径,与市井地痞、无赖泼皮有何分别?”
“你有种就把怀里的圣旨拿出来,拿出来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承认老夫的太师身份!”
王伯安越喊越凶,两眼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鼓胀得老高。“李承泽!你为何不敢回头面对老夫?你背对着老夫,是心虚了?还是怕了老夫?”
“你以为把圣旨塞进怀里装聋作哑,全天下的人就不知道你干的恶心勾当了吗?!”
声嘶力竭的叫骂在大街上回荡,两侧看热闹的城民全都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8章激将法?(第2/2页)
站在街中心的李承泽,慢慢转过身来。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半分愤怒,反而挂着漫不经心的神色。
两名押解的锦衣卫力士手上力道稍微松了一寸,王伯安猛地一甩胳膊,硬生生挣脱了铁索的束缚。
老头子往前扑了半步,站在石阶边缘,居高临下瞪着李承泽。“怎么?敢转过来了?”
王伯安神情亢奋,唾沫星子横飞。“李承泽,你既然有胆子转过身,你敢不敢把圣旨掏出来?!”
“藏在怀里装死算什么能耐,你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滥手段,把当今天子的亲笔圣旨从老夫手里骗过去,你当真以为能瞒天过海?”
王伯安抬起手掌,重重拍在石栏杆上。“老夫今日若是掉了一根汗毛,明日京城金銮殿上,天下百官的弹劾奏折就能把紫禁城堆满!”
“陛下就算再偏袒你,也绝不可能容忍你这般践踏朝廷礼法、羞辱帝师!”
“等回了京城,文武百官必然对你口诛笔伐,彻底清算你的罪行!”
“你若是心虚害怕,你现在就把圣旨掏出来!”
王伯安死死盯住李承泽的胸口,胸膛剧烈起伏,等着看李承泽手足无措的模样。
在他看来,李承泽刚才装疯卖傻把圣旨骗走,就是因为怕了圣旨的分量。
只要这小子不敢承认圣旨的存在,那就坐实了贼心虚弱。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李承泽身上。
五百锦衣卫停下脚步,王丰飘也摸着光头,转头望向自家主子。
李承泽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襟,下一瞬,他伸手探进大红蟒袍里,慢条斯理地将那卷明黄色的锦缎抽了出来。
整卷圣旨完好无损,两端的羊脂白玉轴头在天光下泛着润泽。
李承泽单手抓着卷轴正中,在身前随意地抛了抛。“喏。”
李承泽抬起下巴,神色平淡。“本王拿出来了,怎么样?”
极度随意的三个字,直接砸在长街正中。
台阶上的王伯安整个人愣了半拍,没想到李承泽动作这么干脆,半点犹豫都没有。
但老头子反应极快,立刻抓住了由头,指着那卷黄绢大喊起来。“拿出来了是吧?好!”
“那你念!你当着江宁府父老乡亲的面,大声把圣旨上的字给老夫念出来!”
王伯安声音拔得极高,满脸狰狞。
“念给所有人听听,当今天子在上面写了什么!”
“念清楚老夫到底是不是当朝太师!到底是不是位列三公之首!”
“你念啊!你莫不是连上面的字都不敢认?你莫不是怕了?”
很明显的激将法。
面对老头子咄咄逼人的叫嚣,李承泽摇了摇头,笑出声来。“老东西,本王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
李承泽将圣旨握在掌心里,迈步走到台阶下方,仰头俯视着王伯安。“圣旨上写了什么,本王用得着念?你不就是当朝太师吗?”
李承泽语气极为平淡,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太师咋了?”
李承泽脸色骤然一沉,声音响彻整条长街。“你孙子王旭,勾结江宁驻军谋逆造反,这可是诛族的大罪,别说你是个退居江南的致仕太师,就算当朝宰相犯了这事,也照样拉到菜市口一刀切了!”
“你是太师也不例外,你该不会以为,本王怕了你这破太师的名头吧?”
王伯安原本狂傲的面皮瞬间僵死。
老头子大张着嘴巴,整个人彻底呆滞在台阶上,浑浊的眼球几乎凝固。
谋逆诛族……太师也照斩?
这小子知道他是太师,也承认他是太师,甚至根本没打算按常理出牌!
看着王伯安那副目瞪口呆的窝囊模样,李承泽摇了摇手里的圣旨卷轴。“本王刚才装模作样,不过是逗你玩而已,你该不会当真了把?”
“你拿圣旨威胁他们?对他们有用,可对本王没用!”
“这圣旨他们不敢动,本王敢!太师他们不敢砍,本王也敢!”
“现在,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