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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玉娟在台上讲得正投入，忽然瞥见台下角落里站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帆布包，不是别人，正是刘天琦站在入口处。
她的声音顿了半秒，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台下的客商们没察觉异样，只有明月注意到她颈侧的碎发在轻轻颤抖。
曹玉娟眨了眨眼睛，再看向门口，那个人影已经消失，知道自己出现了幻觉。
“……以上就是本次订货的全部优惠政策。”曹玉娟深吸一口气，声音稳了稳，“接下来是自由交流时间，有疑问的客户可以到后排咨询区详谈。
曹玉娟回到明月身边，低声的说：“我刚才仿佛看到了刘天琦！”
明月知道曹玉娟这些天是太累了，刘天琦去世不久，心中的思念再所难免，就安慰道：“玉娟，你肯定是太累了，等发布会开完，你就好好的休息几天。”
“我休息了又能做什么？还不如工作好，工作起码不会胡思乱想！”
明月说：“念念还小，要是大一点，我就陪你到上海去，再去拜访金老板，我感觉我们公司不能总是做中低档产品，产品要升级，只有生产高档产品，利润空间才更大！”
曹玉娟说：“要不我带徐知微过去，如果能借鉴金老板公司的设计理念，营销模式，我们公司的研发肯定能上一个新台阶。”
“营销模式我们还借鉴不了，没有这个市场，主要是他们的设计理念，这样，你到时也带上冯涛。”
曹玉娟点点头！
十八号的订货会在明升公司三楼展开，宋运山还和以前一样，派人来协助明月，不过这次因为明天生孩子，杨久红和宋远山一起过来。
宋远山和杨久红明月三个人，在订货现场，看着客户们选择，下订单，交钱，一片热闹的场景，宋远山说：“明月，规模比以前大多了啊？”
“是啊，每次都是宋大哥带人来帮忙，等什么时候，我们有能力靠自己，召开一场发布会就好了。”
“我没帮上什么忙，不过是你人手不够，我带几个人过来罢了，从整个发布会的筹备，流程的优化，到产品的展示，订价都是你自己在做啊！”
“我也没做多少，这次发布会准备时，我正做月子呢？”
“所以，你手下有个得力的团队，要比你什么事都亲自动手强多了。”
杨久红看着明月和宋远山，陡然觉得他们走得很近，聊得也很有话题，而自己几乎有点多余，她喝了一口水，说道：“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主要是明月有了二宝，这才是实实在在的让人开心的事。”
明月侧脸看了杨久红一眼，说道：“看你看到念念宝贝得不得了，久红姐，你还年轻，你和宋大哥把婚事办了，也争取生个二宝。”
杨久红笑着说：“四十多岁了，就是想要二宝，也生不出来了。”
“没事的，现在生活条件好，肯定没问题的，以前我们村里的妇女，四十五六岁还生孩子呢。”
杨久红看了宋远山一眼，说道：“也许人家还没有这个打算呢？”
明月以为杨久红和宋远山之间，早就已经到了水到渠成的地步，没想到两个人都在等着对方的进一步，可见离过婚的两个人，再想在一起，会有多少顾虑，需要多少勇气去接受分手后发生的一切。
明月看着宋远山说：“宋大哥，我以为你早就向久红姐表白了，没想到你一直闷在心中，久红姐早就和我说她没意见，主要是看你的态度，怎么了，还没想好吗？”
“表白什么啊，我们都这么大岁数了，要是结婚的话，明天去扯个证，搬到一起住就好了啊，大家都这么忙。”
明月笑着说：“这里声音嘈杂，我们到办公室去聊！”
刚到办公室，乔玉英就把念念抱过来，说念念饿了，杨久红接过念念，在念念小脸上亲了一下，看着念念说：“长大后一定比妈妈更漂亮，明月，你看，念念的长相都选取了你和志生的优点。”
乔玉英听杨久红这么说，马上凑了过来，说道：“我看看，我大孙女哪里像明月，哪里像志生。”
明月见婆婆这样，笑着说道：“应该是都像我，没有像志生的地方，久红姐是瞎说的。”
乔玉英还是那话，不管像谁，都是我的大孙女！
念念饿了，杨久红见明月准备给念念喂奶，也没有避开宋远山的意思，马上对宋远山说：“我们出去走走。”宋远山会意，和杨久红走了出去。
订货会的现场特别火爆，也许是国家经济发展快，老百姓收入稳定，有购买的欲望，这两年，似乎各行各业都在迅猛的发展，到了中午，林巧音粗略的统计一下销售数据，已经订出去三千五百万，如果不出意外，很可能订货量能达到八千万！
宋远山和杨久红见明月的新品发布会非常成功，下午就和明月告辞，宋远山说：“明月，我感觉你们留给客户订货的时间有点知，看现在的情况，再有半天时间才好。”
这是明月没想到的，宋远山接着说：“下次你可以把答谢晚宴推迟一点，不要规定在七点半，晚上八点半，九点半都可以，要看订货的情况。”
明月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马上说道：“我马上通知酒店，晚宴推迟一个小时。”
杨久红和宋远山上车时，明月又追了过去，问道：“久红姐，你什么时候回南京，如果不急的话，就在宋大哥那里住几天，我忙完手里的事，去找你们，和你们商量点事情。”
杨久红一愣，说道：“重要吗？”
“非常重要！”明月慎重的点点头。
一路上，杨久红在想，明月能有什么事情找他们，还那么慎重？难道又缺钱了？杨久红知道，明月从简鑫蕊那里拿了三千万，就是为了曹玉娟用了一千万，明月手里应该还有钱，再加上去年一年公司的收入，明月不应该缺钱啊？
所以说人不能欠别人的钱，也不能开口总向别人借钱，否则就是再好的朋友，只要你一开口，无论什么事，都会以为你又要开口借钱。
“远山，你说明月找我们有什么事？”
宋远山说：“我一时也想不出，按理说应该没什么事情，也许是还钱吧，你看明月今天收了几千万现金，是不是手头转得过来了，想把欠我们的钱还了？”
“有这个可能，但也不会为这点钱专门找我们，打到卡上就好了啊？”
“你不了解明月，明月应该是觉得欠我们的钱，还是当面还了以示尊重。”
“看样子你对明月了解得很透彻！”
宋远山隐约的听出杨久红话里的一丝不快，他觉得女人真是奇怪，但他没说出口。
一直到晚上八点半，订货会才结束，九点十分，答谢晚宴才开始，明月知道大家都饿了，在台上简单的讲了几个，就宣布晚宴开始，由于明升公司今年加大了优惠力度，客户们对产品很满意，都订到了自己想要的产品，所以酒宴的气氛十分热烈，明月由于还在哺乳期，不能喝酒，所以向客户敬酒都由曹玉娟，康月娇，李梅冯涛等人代替，一时间推杯换盏，人声鼎沸。
答谢晚宴的宴会厅里，水晶灯流光溢彩，映着满桌佳肴和宾客们的笑脸。曹玉娟换下了白天的正装，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连衣裙，更显从容温婉，却依旧难掩骨子里的干练。作为明升公司线下营销总监，她此刻的重心，全在向每一位经销商传递最真诚的感谢。
她带着徐知微，端着一杯果汁，先走到了最前排几位合作多年的老客户面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走到刘玉清彭芹的桌子前：“刘总、彭总，咱们合作快五年了，从最初的小打小闹到现在的大规模订货，多亏了各位一路支持。今年的新品能被这么多朋友认可，离不开你们在市场上的卖力推广，是你们和我们一起见证了明升公司的发展，我先以果汁代酒，敬各位一杯！”说着，她微微欠身，将杯沿轻轻碰向对方的酒杯，眼神里满是真挚。
刘玉清说：“曹总，这就不够意思了吧，原来你没在明升公司做，我们不计较，现在你是公司的销售总监，怎么好以果汁代酒呢？不行，咱们一起喝白的。”
曹玉娟笑着说：“既然刘哥提出来了，行，喝白的，知微，咱们换白的。”
酒桌上传来一阵掌声，有人说道：“曹总就是爽快！”
曹玉娟和刘玉清等人喝完后，又来到了王富贵这桌，表示感谢，几位老客户笑着回应，王富贵说：“曹总，你们的产品质量过硬，政策又实在，我们推起来也有底气。再说了，我们相识多年，你做事靠谱，我们信得过。”曹玉娟顺势接话：“您过奖了，以后还得靠您多提意见，我们才能做得更好。您之前提的包装改进建议，设计部已经在跟进了，下个月就能出样品，到时候一定先给您送过去看看。”
转身看到几位新合作的经销商正围坐在一起，曹玉娟快步走过去，主动伸出手：“张经理、赵总，欢迎加入咱们的大家庭。知道你们这次是第一次订货，可能还有些顾虑，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我手机24小时开机。”她递过自己的名片，上面清晰地印着私人电话，“这次的优惠政策只是开始，后续我们会针对新客户推出专属的培训服务，帮大家更快打开市场。”
席间有位经销商感慨：“曹总监，你们这次订货会安排得太周到了，从接待到产品介绍，都让人心里舒坦。”曹玉娟笑着回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大家远道而来，就是对我们最大的信任，我们肯定要让各位宾至如归。而且说实在的，没有你们把产品带到全国各地，我们做得再好也没用，所以该感谢的是我们才对。”
她就这样穿梭在各个餐桌之间，整场晚宴，曹玉娟虽然喝了不少酒，却用最真诚的态度，让每一位经销商都感受到了被重视和被尊重。
这时有人提议，萧老板虽然不能喝酒，但唱首歌总可以吧？
明月一点准备都没有，她以为自己不能喝酒，别人不会介意，没想到那些听过明月唱歌的人，还是记起了明月美妙的歌声，让明月上台去唱歌。
明月走上台来，对台下的客户说：“既然大家盛情邀请，那我就唱一首大家熟悉的《相亲相爱一家人》，愿我们一起手牵手，相亲相爱，走向美好的明天！不过这道歌是男女对唱，我想请会唱这首歌的家人上来和我一起唱。”
话音刚落，就走上两位经销商，主持人马上送来两个麦克风。
音乐响起，明月随着音乐的旋律，唱了起来！
男：我喜欢一回家
就有暖洋洋的灯光在等待
女：我喜欢一起床
就看到大家微笑的脸庞
男：我喜欢一出门
就为了家人和自己的理想打拼
女：我喜欢一家人
心朝着同一个方向眺望哦
男：我喜欢快乐时
马上就想要和你一起分享……
熟悉的歌声，优美的旋律，台下的人都站起来，一起唱了起来，灯光师一下子熄灭了宴会厅的灯光，台下的人立马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举起手机，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摆起来，那些灯光，汇成了一个光的海洋，在歌声中涌动！
……
看着宾客们满意离去的背影，曹玉娟轻轻舒了口气。多天的忙碌，让她略带疲惫，但双眸却依旧明亮——这场答谢，不仅是对过去的总结，更是对未来的铺垫，而她知道，自己做到了。从此以后，不再去忍受屈辱，不再失去尊严，和明月，康月娇，李梅，等姐妹们一起，走出自己的通天大道。
明月和康月娇走过来，紧紧的和曹玉娟抱在一起，她们成功了，八千万的订货量，是她们没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