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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背有些微弯,眼眶红的不像话,“殿下,璃书想知道为什么?”
她看向案牍之后的男人,“您不是已经定了吗?我嫁回济州。殿下向来一言九鼎的呀。”
尾音带了些颤抖,“如何,如何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沈璃书想不通,心下好似堵了一块顽石,压的她每呼吸一次,便疼一次,每想一次,疼痛便加重一份。
得知婚事定下来之后这段时日的欢快好像黄粱一梦,明明今日上午她还在高高兴兴庆贺自己生辰,还挑了一对玉佩,还收到他不远千里妥帖相寄的问候......
可现在告诉她,她没法嫁了,她变成了王府里头一个最不打眼的侍妾,一辈子要困在这王府深院里。
热泪顺着脸颊倾泻而下,她歇斯底里控诉:“殿下,您何至如此啊?”
声声啼泪,字字沥血。
亲手造就她的美梦,又亲手打破,叫她如何甘心?
李珣面色冷肃,这样声泪俱下的控诉和不加掩饰的指责,“沈璃书,本王从不对你食言。”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高台,居高临下看着面前身体微微发抖的人,清晰听见她喉间发出的细碎哽咽,他伸手,欲将人扶起。
那人却挥开了他的手。
他面色如常将手收回,不过眼里的冷意添了一分,“如果本王说,是为你好呢?”
李珣从未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他为数不多的耐心都给了眼前这个小姑娘。
可从前乖巧匍匐在他脚边的人,此刻眼里明晃晃写着她不信。
他忽然笑了,“不信?那本王便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随即高呵一声,“魏明,备马。”
他不必问沈璃书的意见,强势地将人一把捞上了黑马,骏马在已然宵禁的路上疾驰,风像刀子一样刮得沈璃书脸上生疼,她此时方才又惊又惧,声线抖落得不成样子:
“殿下?”
风声呜咽,沈璃书只看到李珣冷利的下颌。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最后停在了哪里,只知道李珣带她潜进去一处有人把守的院子,而后在暗处躲下。
四周隙静无声,黑暗将人除了视觉外所有感官的灵敏度调到最高,殿下身上雪中春信的淡香萦绕在鼻尖,她方才觉得于殿下的距离是否太近,想往后推,却发现身后是冷硬的墙。
大悲大落的情绪使得她此时头脑还处于混沌之中,正欲说话,却听外面传来一女人哭哭啼啼的动静。
李珣一指抵在她唇边,她忽而噤声。
门被人一脚踹开,紧接着烛火亮起,女人挣扎哭啼的声音愈发急切。
沈璃书的心,怦怦然,她倏而捂嘴,眼睛瞪大。
看不清外间那女子表情,但哭声悲切,身上衣裳欲褪未褪,露出雪白的香肩......忽地被李珣抬手挡住了眼睛。
“郑夫人,你从了孤,你夫君明日便可从大理寺出来。”
这声音!沈璃书眸子惊惧睁大,正是殿下大婚那日在湖心亭那人的声音!
原来,他竟是太子?!
“太子殿下,您放过妾身,妾身家中还有儿女等着我,求求您,求求您了。”
但她越求饶,男人仿佛就越兴奋。
一阵污言秽语和猛烈的挣扎之后,忽而没了郑夫人的声音。
良久,眼前的手拿开,沈璃书睁眼,却正从缝隙里,与外间郑夫人眼神相对。
她发髻散乱,面上泪痕与血迹混合,而那双眼,一眨不眨。
死不瞑目。
出了院子,沈璃书脸色苍白,扶着古树呕吐不止。
她听见王爷的声音飘渺传来:
“她夫君半月前下了大狱,那个对差事兢兢业业的男人一定想不到,只是因为太子多看了一眼她的妻子,便会遭此横祸。”
“沈璃书,半月前,太子曾在我书房外见过你一次。”
“昨日,他点名道姓要你。”
“你觉得,你如何躲得过?”
【作者有话说】
这章大修了,感谢读者们提出的宝贵意见,爱你们。
第5章
◎请安◎
回去王府,沈璃书便高热惊厥,一连病了好几日,桃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问沈璃书,却是什么也没问着。
只觉得姑娘整个人毫无生气。
最让她着急的,还是府里甚嚣尘上的流言。
那日沈璃书情况稍好,桃溪去膳房吩咐额外做一份笋丝瑶柱羹,走了一会儿想起来未嘱咐少放盐巴,回去时在门口听见膳房的人在说闲话:
“还以为自己个儿是沈姑娘呢?咱们先给后院其他的主子做了,蘅芜苑的先等等吧。”网?址?发?布?Y?e??????????ē?n????0???????????????
另一人附和:“就是,不过是个侍妾而已,比她金贵的主子多了去了。”
“再说了,一来就生病,谁说不是福气薄呢?现在还住在蘅芜苑,”那婆子声音小了些,带着刻薄的笑意,“估摸着都还是个雏儿呢,算不得正经主子。”
桃溪在外听着,气的脸通红,回蘅芜苑侍奉的时候,难免泄露了几分情绪。
沈璃书问她怎么了?
桃溪一口气说了,“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沈璃书面色苍白,敛眸,“他们说的也是实话。”
“呸,什么劳什子实话。”
“好了,你跟着我受委屈了。”主仆两人正说着,外间通报魏总管来了。
沈璃书病着,便未起,魏明隔着帘子回了话。
“沈主子,王爷吩咐奴才送东西来,”窸窸窣窣一阵声响过后,魏明说,“这些都是王爷给您的添妆,王爷还说,让您好好儿保重身子。”
“琉璃苑那边儿,已经收拾好了,您什么时候身子好了便什么时候搬进去就成。”
里面传来几声咳嗽声,“多谢魏总管,也替我谢殿下赏赐。”
魏明讪笑一声,说不敢当,念在前几年相处的情谊上,魏明多言了几句:
“沈主子,人生百年不过白驹过隙,还望莫因一时的惘然失了往前的力气。”
他知道,里面那位是位聪明人,言尽于此,其余的都不是他能干预的,说罢便告退了。
床榻上,沈璃书眸色深深,她何尝不明白魏明话中所言之理?只是,眼睛一闭那晚郑夫人的神情便印入脑海......
她紧紧闭了闭眼,再睁眼,眼神变了变,冷声道:“桃溪,把药端来。”
八月初六,琉璃苑迎了新主人入住。
当晚,前院传来消息,绮罗苑点灯,琉璃苑外的红灯笼,便早早熄了。
只是床榻上的人,许久都还未曾阖眼。
翌日,将要到辰时,桃溪进来叫醒沈璃书,她掀开床幔,小声叫着:“主子,该起了。”
沈璃书嘟囔一声,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桃溪着急:“主子,今日您第一日去正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