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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调查局大楼
以往早已下班的联邦调查局此刻灯火通明，无数联邦调查局的探员在大厅里忙忙碌碌。
“加斯特局长。”
年轻的探员将手中的资料递给面前的中年男人。
“安保联合会那些负责人都回去了？”
身材挺拔，脸颊棱角分明的中年男人收起了年轻探员递过来的资料，看向身旁的年轻探员。
“是的，他们交代了信息之后就离开了。”
年轻探员点点头。
“他们的言论都是一致的？”
加斯特翻开手中的资料，“他们抵达的时候，里面的永恒密教的信徒都已经死光了？他们刚进去就遭到了永恒密教支援的攻击？”
“是的，他们身上也没有什么血迹，经过简单验尸之后，我们也发现那些伤口大概率不是他们造成的，”
年轻探员点点头，“别墅里那些死亡的信徒大概确实和他们没有关系，他们应该只是运气差，恰好赶到别墅，还没来及走，就遇见了永恒密教的人。”
“未必是运气差，”
加斯特摇摇头，继续翻动着手中的资料，“不过他们愿意和我们合作的确是一件好事情，我们在风暴区的眼睛就不至于一直一抹黑了。”
他停顿了下，“对了，被抓的那些永恒密教信徒说了什么吗？”
“比较高层的口风的都很严，低层的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最后逃掉的那批里应该有他们的领袖，一个高阶祭司，我们人现在还在跟着他们，但是估计跟不了多久了。”
年轻探员回答道。
“这帮肮脏的不见天日的老鼠，”
加斯特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资料，他抬头看了一眼年轻探员，“那封发给诺维斯安保公司的‘邮件’，有回应吗？”
“没有，”
年轻探员摇摇头，
“一些前辈分析认为，那个诺维斯安保公司的‘留字’，只是那个幕后人离间安保联合会和永恒密教的手段，
“我们在别墅里发现了大量的强大超凡者战斗的痕迹，而根据我们收集到的资料，诺维斯安保公司本身只是一家普通的安保公司，并没有强大的超凡者雇员，并且大部分人员都死在了之前永恒密教的袭击中。”
“嗯，这个想法是对的，”
加斯特将手压在桌面的文件上，笑着看着年轻探员，“但幕后人即便未必是诺维斯安保公司的人，也并不代表联系诺维斯安保公司的方法联系不上他。”
“啊？”
年轻探员的脑子被绕了一下，有些迷茫的看着加斯特，“您是说，幕后人有办法登录诺维斯安保公司的邮箱？”
他顿了顿，然后点点头，“也对，如果幕后者是一个庞大的势力的话，能够通过黑客手段盗取‘诺维斯安保公司’的信息也不足为奇。”
随即他疑惑的抬头看向面前的局长，“所以这个幕后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呢？他特地联系我们，是希望借我们的手解决掉永恒密教的援兵？
“但是他明明很早就已经离开了别墅，后面的援兵哪怕过来，也追不上他，这对他根本造不成威胁啊。
“还是说他很讨厌永恒密教，讨厌到有机会就要打压永恒密教的势力？”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其实我觉得，他这一步至少达成了三个目的，”
加斯特笑着点点头，然后他继续说道，
“第一，削弱了永恒密教的实力，第二，将安保联合会逼到永恒密教的对立面，第三，”
他顿了顿，看着年轻探员，“他送给了我们一个表明立场的‘礼物’。”
“礼物？”
年轻探员一愣。
“你仔细想想，这一次事件参与的几方，除了那个幕后人以外，还有谁是受益者？”
加斯特笑着问道。
年轻探员愣了一下神，然后有些怀疑的说道，“我们？我们不光获得了安保联合会的支持，还取得了这几年最大的对永恒密教的战果，距离彻底捣毁永恒密教又近了一步。”
“对，”
加斯特笑着颔首，拿起了旁边摆放的热咖啡，放到嘴边，“幕后人，或者说这一次的幕后势力通过这一次‘情报支援’，很明确的对我们表达出了他的态度，他和永恒密教不对付，并且扔了个甜枣给我们。”
“可是，这个幕后人和他所属的势力，他们真的值得信任吗？”
年轻探员有些犹豫。
“至少，”
加斯特喝了一口咖啡，“在对付永恒密教的方面，他们是应该是值得信任的。”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霓虹灯光，“温特市原本的平衡已经被打破了，暴风雨将至，接下来，我们大概有的忙了。”
他低下头，再次看了一眼手下的资料，“所以，安排人盯紧那个诺维斯安保公司的邮箱，他们一定会再联系我们的，建立信任之后，才是真正的‘合作’。”
“嗯。”
年轻探员点点头，就在这时，他收到了一个消息，脸色一变，抬头看向加斯特。
“局长，”
就在这时，另一个探员手里捏着一份文件，火急火燎的冲了过来，抬头看着加斯特，“诺维斯安保公司的邮件回复了！！！”
他快速把手里的文件递了过来，紧张的看着加斯特，“这是回复内容。”
加斯特接过手中的文件，低下头看了一眼，面色沉重。
站在他身旁的年轻探员也扫了一眼文件内容，有些犹豫的说道，“局长，我们应该相信他吗？”
加斯特沉默了片刻，把手中的文件重重拍在桌面上，
“召集所有人，检查装备，联系联合工业那边，让兄弟们都打起精神，这不光是为了温特市，咱们今年的年终奖，说不定就在这上面了。”
“是！”“是！”
站在他身旁的两个探员立刻应道。
——
风暴区
一辆遍布弹孔的越野车缓缓行驶在路灯已经完全熄灭的道路上。
“甩掉联邦调查局那些秃头鹰了？”
坐在后排，身上带着血迹的白袍男人揉了揉头，轻声问道。
一个年轻的瘦弱男子正伏在他身上，帮他处理伤口，上药。
“拜耳特大人，”
坐在副驾驶的黑衣人探头出去，拿着夜视望远镜看了一眼窗外，“应该甩掉了。”
“联邦调查局那个老秃头鹰怎么这么厉害，”
拜耳特看了一眼身上的伤，叹了口气，“难怪宗座和主教都让我们不要去和他硬碰。”
他其实并没有正面和那个局长战斗过，只是在撤退的时候，在属下的掩护下和对方拼了一下，然后他就直接被打伤了。
如果不是他掌握有多的神赐之坠，并且还有其他的属下为他做拖延，他的伤势恐怕还要更重一些。
“咳，能联系上其他人吗？”
拜耳特咳嗽了一声，低声问道。
“能联系上。”
副驾驶的男人点点头。
“让他们在前面街道集合，”
拜耳特点点头，然后有些烦躁的问道，“凯特和斯温特呢？这两个人一个都联系不上吗？”
“联系不上，大人。”
副驾驶的属下回过头来，“这次恐怕是安保联合会和联邦调查局的陷阱，那两位大人或许已经···”
“没用的东西，”
拜耳特将手指插进头发里，有些愤怒的按着额头，“自己完不成任务，还让我们损兵折将，还发消息说什么只是一个可能获得了隐秘超凡支持的‘孩子’，说什么可能遭遇了隐秘势力的袭击。
“连照片都没拍下一张，废物。”
他低下头来，目光中闪过一丝阴鸷，“这些秃头鹰，还有安保联合会那帮背叛者，还有那个什么鬼孩子，这些肮脏的不信者，都得死，他们就应该用鲜血迎接永恒光芒的照耀。”
“大人，我们怎么和主教堂那边······”
等到拜耳特发泄完毕，副驾驶的属下低声问道。
“主教堂···”
听到这句话，拜耳特停顿了片刻，揉了揉眉心。
整个车厢瞬间沉默下来。
这次事件损失极大，不光云端区的据点没了，拜耳特手下的人也折损了大半，凯特和斯温特已经联系不上了，说不定人都没了，自然也无所谓惩罚。
但是他们这些活着的，还要面临主教堂的惩戒。
也就在这时，给拜耳特上药的瘦弱男子坐了起来，有些犹豫的说道，“大人，咱们的药不够，而且我的技术也不够专业，咱们还是应该找一个医生···”
“我知道了，”
拜耳特按住额头，“前面应该有诊所？到时候去前面找一个吧，”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找一个不信者的诊所吧，如果他不愿意，也可以用他亲人的命威胁他，这样更方便一点。”
“是！”
坐在副驾驶男人点点头，“这些肮脏的不信者本来就该死的，为大人服务是他们的荣幸。”
砰砰砰——
越野车往前走出去没有多远，漆黑夜幕下骤然传来剧烈的枪声，追逐在越野车身后。
副驾驶的下属立刻探出头去，看向身后，“好像是联邦调查局的人，他们又追过来了。”
他回过头去，看了一眼拜耳特，“大人，他们好像人不多，要停下来解决掉他们吗？”
拜耳特回头看了一眼，他握住手中仅剩的吊坠，在短暂的犹豫之后，他摇摇头，“甩掉他们。”
“是！”
副驾驶点点头。
越野车立刻加速，在花费了大量的时间之后，他们成功甩掉了后面的追兵，抵达了约定好的汇集地。
此刻已经有好几辆越野车停在这里了。
“都是我们自己人。”
副驾驶的男人立刻回过头去，对着拜耳特说道。
“嗯。”
拜耳特点点头，他注视着前方，看着那些越野车，眉头微皱，这个规模比他带去支援的规模少太多了。
在这时，车内的无线电频道突然响起，一个有些急促的声音从车载音响传来，“拜耳特大人，我们好像发现了斯温特大人，他坐在一辆越野车里，现在在废弃旧大厦这边。”
拜耳特立刻从座椅上坐了起来，“跟上他，我们马上过去！”
斯温特突然联系不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事，甚至有可能背叛了教会。
说不定这次事件就是斯温特策划的！
只要能抓到这个证据，他就能以功抵过。
——
枯树酒吧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但是喧嚣的舞曲依旧回荡在这个宽阔的酒吧之内。
作为风暴区最大的销金窟，枯树酒吧是风暴区少有的，能通宵亮着光辉的地方。
霓虹灯与彩灯交相辉映。
越是漆黑的夜晚，酒吧的灯光也就越是明亮。
这里夜夜笙歌，灯光如昼，生活在里面的人很难分得清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
何奥站在霓虹灯闪耀的门口，看了一眼酒吧的四周。
在远处的一些角落里，那些扭曲的‘图案’，格外的密集。
他收回目光，向上拉了拉自己的围巾遮住半边脸颊，然后混在往来的人群中走进了酒吧。
刚一进门，巨大的音乐声就在他耳畔炸响，何奥顺着人群往里看去，此刻酒吧的主舞台正在表演激动人心的脱衣舞蹈。
而在舞台的另一侧，衣着清凉的女乐团歌手们正在为舞女们伴奏。
人们动感的音乐中嘶吼，喧嚣。
何奥目光从舞台上收回，顺着这些炸裂的音乐声，继续沿着人群向着酒吧深处走去。
······
此刻在酒吧的305包厢内，五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和一个手臂上纹了黑蛇纹身的女人正坐在包厢内。
晶莹的酒杯摆在包厢的茶几上，人群围成一团。
包厢的位置远离喧嚣的大厅，听不到那些躁动的音乐。
但是安静也有安静的苦恼，在这静寂中，坐在包厢里的人们的能清晰听见隔壁包厢桌椅来回碰撞声音，以及伴随着碰撞有节奏的女声。
“隔壁的，安静点。”
一个靠墙的壮汉敲了敲墙面，大声喊道。
“这酒吧隔音真差。”
黑蛇纹身的女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老大，我们要在这里等到天亮吗？”
坐在角落里的另一个壮汉看向坐在靠门位置的壮汉。
“约定的时间是天亮，”
门口的壮汉喝了一口酒，“咱们安静等着就是，无论对方来不来，咱们都算完成了领袖布置的任务。”
“听说异端教派那边，在云端区的一整个据点都被灭掉了？”
黑蛇纹身的女人笑了一声，“真是活该。”
“不知道这个灭掉据点的势力可不可信，愿不愿意和我们合作，”
坐在中间的壮汉低声接话道，“能灭掉异端教派的据点，至少得拥有不少的C级巅峰强者，如果能有他们帮忙，我们的计划就要方便很多。”
“他们肯帮忙，我们也不一定能信他们。”
敲墙的壮汉回过头来，说道，“他们和异端教派不对付，但是也未必是我们的朋友。”
“别担心，”
坐在领头壮汉旁边的一个佩刀男人说话道，“他们既然用诺维斯这个名字，或许真的和诺维斯有什么关联，那样的话，他们大概率就和我们有相似的目标，只要利用的好，肯定是一大助力。”
“但是他们如果也对诺维斯夫妇感兴趣的话，”
坐在中间的壮汉思索道，“我们到时候怎么分配战利品？他们要是想要我们要的东西怎么办？”
“他们不会和我们分配战利品的，他们不会成为我们的合作者，”
领头的壮汉放下酒杯，他开门看了一眼门外，确认门外没人之后，关上门摇摇头，“他们最大的作用，就是帮我们去吸引异端教派的注意力，
“到时候我们只要引导他们先和异端教派的人碰上，吸引走异端教派的主力，就能给我们争取进入异端教派在风暴区主教堂的机会。”
“老大，高明！”
坐在角落里的壮汉立刻竖起了大拇指。
“接下来，就安静等待吧。”
为首的壮汉喝了一口酒，看向包厢另一侧宽阔的窗户。
窗外的夜幕一片漆黑。
“不过，那些家伙真的会来吗？”
过了一会儿，黑蛇纹身的女子低声说道，“说不定会派个人，递个口讯啥的，先和咱们建立联系，或者用无人机什么的···”
叮咚——
她话音刚落，包厢的门铃声骤然响起。
包厢内所有人瞬间身躯紧绷，坐在角落里的壮汉掏出一把短刀，在领头壮汉的注视下，缓缓向前，拉开了房门。
“您好，你们要加的果盘。”
穿着整齐侍者服装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巨大的果盘，“还有其他要的吗？”
然后他看了一眼堵住门的壮汉，“需要我放进去吗？”
“不用，”
门口的领头壮汉摇摇头，“不需要了。”
开门的短刀壮汉顺势接过了果盘。
“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侍者迅速后退，离开了包厢，沿着走廊毛毯一路走到了电梯门前，走进了电梯。
在他的身后，305对面的隐藏式安全通道的门被缓缓拧开。
······
“这侍应生吓我一跳。”
包厢内，短刀壮汉将果盘放在桌面上。
叮咚——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门铃声再次响起。
众人相视一眼，身躯再次紧绷。
领头的壮汉看了一眼短刀壮汉。
短刀壮汉再次直起身子，然后向着门口挪去。
他伸出手，握住门把手，缓缓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