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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压低声音,“唐阿姨,他在那边叫我呢,说要喝水,我必须得过去了。”
又假意扬声说:“来了!”
池念断掉通话。
她握着手机,低下头,看见他的眼睛又闭上了。
温度还是没下去,他又昏睡过去了。
冰袋前些天就放回冰箱里了,池念去厨房取回来试了试,觉得太凉了,在外面包上毛巾,搭在他脑门上,暂时给他降降温。
过了没多久,门禁那边忽然响了,小象的声音传来。
“池念,楼下大堂的前台说有访客,姓葛。”
是唐岚找来的葛医生,到得真快。
“告诉他们我们出去了,不在家。”池念说。
小象按她说的去回复了。
池念能大体猜到宋长离为什么不去医院。
他一发烧,就会胡乱切号,一看就不是正常人,他一定有他的顾虑,不希望闲杂人等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他应该更不希望唐岚的人在他不清醒的时候接近他。
布洛芬终于起作用了,他的额头上开始渗出一点一滴的汗珠,亮晶晶的,汗越发越多,他身上的薄睡衣渐渐湿透了,黏糊糊地贴着。
出汗是好事,他正在退烧,烧退了,他脑子清楚了,才能问问他接下来要怎么办。
池念等了一会儿,再叫他的名字时,他终于又睁开眼睛了。
像抽奖一样,不知道这次会是谁。
“……小念,把长离的手机给我。”
是哥哥。
池念连忙抓过手机,送到他手里。
哥哥解锁了手机,去查通讯录,宋长离的通讯录里人太多,哥哥很累,闭上眼睛缓了缓。
“要找谁?”池念接过手机,“我来。”
“搜‘医生’。”哥哥说。
用医生能搜出两个人,池念汇报:“一个姓汪,叫汪秩,另一个是英文名,姓Sullivan。”
“请你给汪医生发消息,说长离病了,让他过来。”
池念依言发了消息,很快就收到回复,汪医生说他马上就来,会接宋长离去嘉宜。
他们有自己信任的医生可用,池念终于放了点心。
他身上的睡衣被汗浸透了,外面很冷,这样出去吹风要着凉,再说这套也不是去医院合适穿的衣服。
池念对哥哥说:“我去给你们拿换的衣服。”
她千里迢迢地穿过赤道,来到北极宋长离的房间。
宋长离的卧室和以往不太一样了,忽然多了不少东西。
工作台旁边的墙面,原本是空着的,现在装上了一排排横着的木头搁板,上面摆着各式标本,多半是各种形态颜色的岩石和化石。
旁边还竖着一块顶天立地的大幅毛毡板,上面钉着地图和打印的各种纸张,池念匆匆扫了一眼,地图上用彩色笔做着各种标济,纸张都是一篇篇地质勘探方面的资料和论文,多半是英文的。
看起来更像是莫霍的东西。
宋长离居然允许莫霍改他卧室的布局,占用了不少空间,不知道他俩又在做什么交易。
池念进了宋长离的衣帽间。
他的衣帽间一圈都是黑胡桃木色的柜子,其中一面是开放式的,另外两面装着透明的玻璃柜门,进门左手一片区域,挂的明显不是宋长离的衣服。
衣服偏轻松休闲,有些款式甚至很嚣张,和宋长离低调内敛的风格相去甚远,一定是莫霍的。
池念顾不上细看,到处翻了翻,找出几件舒服一点的衣裤。
她抱着衣服回到自己卧室时,他又睡着了。
“汪医生快要到了,我先帮你换好衣服,咱们一会儿去医院。”
池念知会了一声,就爬到床上,动手帮他解睡衣的扣子。
床上的人醒了,半睁开眼睛,看清她在干什么,立刻慌了。
红晕漫上他的脸,耳朵都跟着烧起来了,边沿红到透明,高烧的时候都没烧成这样。
他人靠在枕头上,就像唐长老遇到了想吃掉他的女妖精似的,挣扎着往后躲她的手,口中低声叫她:“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