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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
蛋糕是软的,还夹着奶油和栗子泥,池念的注意力一会儿就彻底转移了,专注在一个问题上——
怎么转脑袋的角度,才能保持蛋糕不往下掉。
没法说话,她只能在脑子里:
这边这边这边……
莫霍,左边!左边的也快掉了!快咬一口!!
好……奶油!小心那坨奶油!
下面!下面!
池念使劲仰起头。
这蛋糕吃得人心惊胆战。幸好莫霍下口利落,蛋糕在迅速变小,他也离得更近了。
这就是宋长离。本来就是他。
是他精神中隐匿的一部分,是他灵魂分裂出的一块碎片,像小行星撞上地球,一大块碎片抛入太空,脱离了常轨。
这部分不知因为什么,不想再当一个人类,在黑暗中爬行。
露在外面的蛋糕越来越少了。
池念说不了话,呜呜地出声,表示剩下的归自己了,努力把蛋糕往嘴里吞。
莫霍的动作更快,他毫不犹豫地贴近,堵住她的嘴,用舌头灵巧地一勾,就把最后一块蛋糕抢走了。
莫霍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池念愣怔时,他又伸出舌头,飞快地三两下,舔掉了她嘴唇和脸颊上沾着的栗子泥和蛋糕渣。
他舔完就心安理得地爬走了,爬到客厅的落地窗边,起身升起遮光帘,就地盘膝坐下。
他说:“过来看。”
莫霍的行为不能用常理揣度,也许在他眼里,他就只是在简单地进食而已。
池念正了正脑子,也爬过去,坐到他身旁。
池念搬进来好几天,一回家就钻进自己的卧室,这还是第一次认真地从这里往下看。
落地窗外,万家灯火,夜深了,主路上的车流仍然川流不息。
“人类的巢穴。”莫霍说。
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楼,就像亮着灯的白蚁塔,或是倒嵌在地上的马蜂窝。
加班的工蜂们还在巢穴里活动,在白炽灯照耀的格子间之间走动。
小甲虫般的车辆载着困倦的人类,回他们睡觉的小巢。
“人类的‘文明’只发生在地球最浅表的薄薄一层上,”莫霍说,“这一层十分脆弱,只要有一点轻微的颤动,对这些生物们就是灭顶之灾。”
“那又怎样?”池念说,“反正只要还没灭到我头上,我就想办法活着。”
莫霍转过头,安抚似的,伸手拍了拍池念的脑袋。
池念火速偏头:“别摸我头发。你爬了半天,还没洗手。”
莫霍不爽:“我就不嫌你手脏。”
他拉起她的手,在自己头上脸上身上没头没脑地随便乱胡撸了一通:“看,随便摸。”
池念:“又不是你的,你当然不在乎。”
口中怼着他,池念脑子却在乱跑。
他身上,她今天是真的摸过。
不止摸过,还抱过。抱着的时候,头埋在他胸前,胳膊搂着他的背,能摸出背肌和肩胛一下一下地耸动。
为了掩饰尴尬,池念故意把每根手指头都在他身上蹭了蹭,这下灰都蹭干净了。
莫霍随便她,坦然受之。
他望着她不动的时候,就是宋长离。
宋长离肯定不会这样让她蹭灰,他向来都是整洁干净,端严有序的。
虽然今天和宋长离做了很亲密的事,但是他即使在床上,最应该失空的时刻,也还是很冷静。
莫霍就不太一样,他有点怪,但更容易亲近。
他不是宋长离身上的大瑕,是另一颗不一样的珍珠,如果宋长离是颗莹润的澳白,他就是一颗黑底的大溪地,炫着孔雀绿的光。
“你在发呆吗?”他忽然问,“一直盯着我。”
“我在想,还是应该少买点甜食,”池念说,“你这样吃下去,宋长离早晚要得糖尿病。”
这话莫霍不爱听,他说:“健康的成年人类每天都需要很多热量的。很晚了,我得走了,你也该睡觉去了,明天好上你那个‘班’。”
他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翻过身,飞快地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