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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那带着绝杀意志的帝王敕令,还在干涸的弱水河床上空疯狂激荡。
这四个字,就是大秦军团最高级别的死亡法旨。
“诺——!!”
蒙恬双手死死握住那半截沾满黑血的青铜长戈。
他根本没有半秒钟的迟疑,脚下太乙精金的甲板被他踩得轰然炸裂。
这位大秦的铁血悍将,一马当先,直接跃入了那片还冒着刺鼻黄烟的河床废墟之中。
“大秦锐士!随我踏平这鬼门关!”
三千名刚刚喝足了固魂汤、满血复活的铁鹰锐士,眼眶里的暗金鬼火瞬间爆燃到了极致。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
三千重甲老兵整齐划一地压低重心,端着重型长戈,犹如一股势不可挡的黑色钢铁洪流,极其狂暴地越过了那条曾经号称“鸿毛不浮”的天堑!
但在大秦军团的最前方。
有一道暗红色的身影,比他们还要快、还要疯!
“给老子滚开!”
西楚霸王项羽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犹如远古凶兽般的狂吼。
他刚才被阴面城主拿毒雷捏在手里当狗一样羞辱,胸腔里那股憋屈的暴戾早就快要把五脏六腑给烧穿了。
现在管子拔了,天险炸了。
项羽庞大的身躯犹如一颗逆行的血色陨石。
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在他体表化作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百丈黑豹。
他单手抡圆了那把重塑的天龙破城戟,带着砸碎九霄的绝对物理动能,照着阴面枉死城那扇高达百丈、布满防御阵纹的黑铁城门。
极其野蛮地。
毫无缓冲地。
狠狠一戟劈了下去!
“轰隆——!!!”
一声震碎所有人耳膜的恐怖巨响。
那扇号称能抵御大罗天雷罚的阴司主城门,在项羽破釜沉舟的极致蛮力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块脆皮饼干。
“咔嚓!咔嚓!”
密密麻麻的裂纹犹如蜘蛛网般在黑铁城门上疯狂蔓延。
紧接着。
在数万名守城阴军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高达百丈的城门当场向内轰然炸碎!
数以万吨计的生铁碎块,犹如一场极其致命的金属风暴,带着恐怖的惯性直接砸进了城墙后方的阴军方阵之中。
“啊啊啊!”
“城门破了!快退!”
前排几百名重甲阴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完,就被倒塌的城门碎块当场砸成了漫天飞扬的黑色肉泥。
“杀!!”
项羽一脚踩在城门废墟上,天龙破城戟左右横扫。
楚地煞气化作实质的刀轮,极其残暴地犁进了敌军的密集阵型里。
挡在他面前的恶鬼狱卒,连人带盾被当场腰斩,黑色的鲜血犹如喷泉般把街道染得一片腥红。
“草泥马的!别特么抢人头!”
胖子拎着深渊双刃巨斧,千万倍的负压重力在脚底轰然炸开。
他像是一台失控的重型推土机,直接从城门的破洞里挤了进去。
巨斧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劈下,当场把一名企图结阵的高阶鬼将连头带脚劈成了两半。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杀机狂飙,太乙精金的双臂碰撞出刺耳的爆鸣。
枯荣刀气在指尖极速吞吐,他犹如一道没有感情的灰色闪电,在敌阵中极速穿插。
刀气所过之处,阴军身上的生机被极其蛮横地剥夺,化作一地随风飘散的死灰。
大秦龙府的这帮顶级杀胚,加上大秦的铁鹰锐士,彻底放开了手脚。
没有了弱水大阵的依托,阴面枉死城里残存的这些守军,在大秦的钢铁洪流面前,简直连一层窗户纸都不如。
这是一场最纯粹、最不讲道理的单方面平推!
陈大龙走在所有人的中间。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破烂的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
紫金色的祖龙气血在体表极其平稳地流转,皮鞋踩在满是黑血和残肢断臂的青石板上,发出极其沉稳的脚步声。
他没有去抢着砍那些溃散的喽啰。
桃花沟的老中医,目光犹如两把最精密的手术探针,极其锐利地越过混乱的战场。
死死盯住了长街尽头、那座隐藏在浓郁死气之中的庞大城主府。
“跑得挺快。”
陈大龙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一抹透着绝对专业与极致暴戾的冷笑在他的脸上绽开。
在医道法眼的透视下,一条极其清晰、燃烧着极其微弱初火红光的因果血迹,正一路向着城主府的最深处蔓延。
那正是阴面城主被毒雷倒灌炸成重伤后,一路逃窜留下的病灶轨迹。
“老嬴!开路!”
陈大龙发出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极其清晰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大秦的铁骑,不绕弯子。”
始皇帝嬴政大步流星地走在陈大龙身侧。
千古一帝那双狭长的凤眼冷酷到了极点,他单手握着太阿剑,剑锋极其随意地向前一挥。
“踏平它。”
“诺!!”
三千铁鹰锐士齐齐爆出一声怒吼。
暗金色的帝王龙气在大军上方轰然凝聚成一条五爪黑龙。
黑龙张开深渊般的巨口,带着碾碎一切的霸道锋芒,直接顺着这条长街强推了过去。
街道两侧的防御塔楼、埋伏在暗巷里的深渊弓弩手,在接触到帝王龙气的瞬间,连同建筑一起被极其蛮横地碾成了齑粉。
陈大龙、嬴政、项羽,三道代表着华夏最顶级战力的身影,就这么极其嚣张地、大摇大摆地踏着敌人的尸山血海。
直逼城主府大殿门前!
“砰!”
阴面城主庞大的身躯极其狼狈地撞开了城主府厚重的白骨大门。
他现在哪还有半点之前在虚空中高高在上的傲慢。
那身黑底红纹的王族衮服被毒雷炸得稀巴烂。
他胸口那条被陈大龙用因果红线强行引爆的极阴死脉,此刻还在往外疯狂地喷涌着夹杂着火星的黑血。
“该死的阳人……该死的村医!!”
阴面城主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血沫,连滚带爬地摔进了阴暗宽阔的大殿之中。
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外面那股摧枯拉朽的杀气已经逼到了家门口。
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数万精锐,在这帮东方疯狗的面前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没撑住。
极度的恐惧和屈辱,在他的眼底彻底扭曲成了穷途末路的疯狂。
“真以为本座是好捏的软柿子?”
城主极其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他那双没有任何眼白的漆黑眸子里,透出了一种玉石俱焚的狠辣。
他拖着重伤的残躯,极其野蛮地一步跨到大殿正中央那张由万年玄阴晶打造的巨大王座前。
没有丝毫犹豫。
他极其残暴地一口咬破了舌尖,将一大口极其浓稠的本命精血,狠狠喷在了王座的靠背上!
“给本座——起!!”
伴随着他声嘶力竭的咆哮。
整个城主府大殿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恐怖震颤。
“嗡——!!”
王座吸收了精血,瞬间爆发出极其刺目的惨红色凶光。
这股红光顺着地砖的缝隙极速蔓延,眨眼之间,大殿四周高耸的黑玉墙壁上,毫无征兆地亮起了密密麻麻、透着无尽恶毒与绝望的血色符文!
这些符文根本不是地府正统的防御阵法,它们像是一条条活着的血色水蛭,在墙壁上极其疯狂地蠕动、交织。
大殿深处的虚空中。
伴随着阵法的彻底激活。
一双庞大无比、极其惨白、指甲长达数尺的恐怖双手虚影,在血光中极其隐蔽地一闪而过!
这双惨白的大手仿佛被困在某个无法名状的高维空间里,此刻正极其贪婪地、疯狂地扒拉着大殿底层的空间法则,企图从阵眼深处撕开一条裂缝钻出来!
一股让人五脏六腑都在倒悬的极阴抽吸力,在整个大殿内部轰然成型。
“砰!”
城主府大门外。
陈大龙一脚踹碎了最后两名企图阻挡的恶鬼护卫,皮鞋极其沉稳地踩在沾满黑血的台阶上。
他停在门槛外,没有立刻冲进大殿。
楚狂和胖子拎着滴血的兵器,一左一右护在陈大龙身侧,警惕地看着大殿里那翻滚的刺目血光。
“这老狗在里面搞什么鬼名堂?”胖子皱着眉头,吸了吸鼻子,“这味儿怎么比刚才那条弱水河还要恶心十倍?”
林微踩着虚空晶石悬停在后方,双手死死按着万玄阵盘。
屏幕上的红色警报线直接飙升到了最顶端。
“老师!大殿内部的灵压失控了!”林微苍白的面瘫脸上透出极其专业的紧绷,“这不是防御阵法!这是一种极其古老的献祭回路!”
陈大龙站在门外。
他左手依然插在口袋里,右手拄着人皇轩辕剑。
紫金色的瞳孔在《龙神决》医道望气术的催动下,亮得刺瞎人眼。
他的目光极其蛮横地穿透了大殿内那些翻滚的血色符文,极其精准地扫过了阵法的底层运转逻辑。
只看了一眼。
桃花沟老中医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
一抹冰冷、残酷、透着把人命当草芥的极致暴戾的冷笑,在他的脸上彻彻底底地绽开。
“献祭?”
陈大龙极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老子看了一辈子的病,他特么这算哪门子的献祭。”
陈大龙抬起人皇剑,剑尖极其随意地指着大殿内那些如同水蛭般蠕动的血色符文。
“这是‘抽魂大阵’!”
陈大龙的声音犹如滚滚惊雷,一针见血地扒光了这阵法的恶毒底裤。
“这台破机器,根本不抽四周的游离死气。”
他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机四溢,字字如刀。
“这阵眼的每一条管子,都必须极其精准地扎在活人或者高阶真灵的死穴上!”
“它是在强行抽干阵眼里那些人质的本源底蕴,用他们最纯粹的命,来给这老狗当防弹衣!”
此话一出。
大秦军阵中,项羽和嬴政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拿人质当肉盾,强抽本源。
这帮地府的内鬼,手段简直脏到了没有底线的地步。
“草泥马的!”项羽握紧了盘龙断戟,暗红色的眸子里喷出火来,“躲在屋里当缩头乌龟?老子这就进去把他的阵眼砸个稀巴烂!”
项羽作势就要往大殿里冲。
“轰隆——!!”
就在这一瞬间。
城主府大殿那两扇厚重无比、雕刻着无数恶鬼图腾的深海魔铁大门。
在阵法血光的催动下。
极其突兀地、毫无预兆地。
向着两侧轰然大开!
狂暴的极阴死气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犹如一场红色的飓风,从大殿最深处狂涌而出。
大殿内部的景象,彻彻底底、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楚狂握紧了长刀,胖子举起了巨斧。
但当他们看清大殿内挡在阴面城主前方的那个庞大阵列时。
大秦龙府的这几个顶级杀胚。
连同后方的始皇帝嬴政和西楚霸王项羽。
呼吸,在千分之一秒内。
彻彻底底地,停滞了。
没有张牙舞爪的深渊恶魔。
没有重甲森严的阴兵护卫。
在阴面城主那张宽大的白骨王座前方。
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
站着数千名身躯高大、穿着残破不堪的先秦黑甲和汉代明光铠的身影!
他们原本是等待投胎、为华夏流尽了最后一滴血的先烈英魂。
但此刻。
他们那双曾经充满铁血与不屈的眼睛里,已经变成了没有任何焦距的空洞死灰。
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脊背上。
一根根粗大无比、燃烧着极其恶毒血光的倒刺锁链。
极其残暴地。
穿透了他们的琵琶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