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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水雾犹如一堵接天连地的生铁城墙,极其蛮横地横亘在大秦军团和阴面枉死城之间。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水汽。
这是沉淀了千万年、连高维法则都能彻底销蚀的纯正弱水!
冲在最前方的几十名大秦铁鹰锐士根本来不及刹车。
他们刚刚踩碎了满地的阴兵残骸,惯性带着他们一头撞进了那片翻滚的黑色水雾之中。
“哧啦啦啦——!”
极其刺耳的腐蚀声在水雾边缘轰然炸响。
那些号称能硬抗天火雷罚、由极品深渊魔金打造的重型铠甲。
在接触到弱水水雾的千分之一秒内,就像是扔进滚油里的薄冰,表面瞬间冒起了浓烈的黄烟。
坚不可摧的魔金甲片当场被烧穿了无数个孔洞。
腐蚀性的毒水顺着铠甲缝隙极其恶毒地钻了进去,直接浇在了铁鹰锐士暗金色的骨骼上。
“呃啊!”
前排几十名百战老兵发出极其压抑的闷哼。
他们眼眶里的暗金鬼火被这股极致的销蚀之力逼得疯狂摇晃,浑身的骨骼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开裂声。
“退!”
始皇帝嬴政站在军阵后方,狭长的凤眼极速收缩,太阿剑猛地向后一挥。
千古一帝的军令犹如雷霆。
蒙恬单手握着残破的长戈,一把薅住最前方两名快要被融化的锐士肩膀,极其狂暴地将他们硬生生向后扯出了水雾范围。
“全军后撤三十丈!结阵固守!”蒙恬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狂吼。
三千名铁鹰锐士整齐划一地向后暴退。
他们看着前排战友那被融化得坑坑洼洼的深渊魔甲,头一次在冲锋的路上感到了这种物理层面的无力。
楚狂不信邪。
他那双刚刚恢复光泽的太乙精金双臂猛地一振,两道长达十丈的灰白色枯荣刀气在指尖轰然吞吐。
“给老子开!”
楚狂双腿在甲板上狠狠一蹬,极其野蛮地抡圆了双臂,照着那堵黑色的水墙狠狠劈了过去。
“哧!”
足以切碎上位神格的枯荣刀气,结结实实地斩在水雾上。
没有发生任何爆炸,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能激起。
那股能够剥夺岁月的灰白刀气,就像是一把泥土捏成的刀捅进了硫酸池里,连一秒钟都没撑住,当场被弱水极其丝滑地融化成了虚无!
巨大的反噬力震得楚狂倒退了三大步,双臂的精金光泽瞬间黯淡了下去。
“老楚,别白费力气了!”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千万倍的负压重力在脚底疯狂躁动,却硬是不敢往前踏出半步。
“这水邪门得很!胖爷我的重力场刚探过去一点边,就特么像被黑洞给吃了,连个响都没听见!”
大秦龙府的两大重装杀胚,在这条弱水护城河面前,彻彻底底地吃了个瘪。
陈大龙站在大军的最前方。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
紫金色的瞳孔在《龙神决》的催动下亮到了极致,大夫的医道法眼极其锐利地刺入了那片翻滚的黑色水面。
他看得很清楚。
这根本不是一条普通的死水河。
这河底的水脉走向,密密麻麻地交织着极其古老、透着无上森严法度的地府防御阵纹。
这水脉深不见底,连着整个幽冥地府最核心的极阴地脉!
“哈哈哈哈哈!”
一阵极其空灵、透着吃定全局般极致傲慢的狂笑声,突然从弱水河对岸的阴暗城池里轰然传出。
那堵翻滚的黑色水雾,在笑声中极其缓慢地向两侧排开。
高耸入云的阴面枉死城城头,彻彻底底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在城墙的正中央。
那个头戴平天判官冠冕、身披黑底红纹王族衮服的阴面城主,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挡在河岸这边的大秦军团。
他脸上依然蒙着那层遮掩真容的浓郁死气。
但那双没有任何眼白的漆黑眸子里,透出的嘲弄和残忍,简直能直接把人的五脏六腑给刺穿。
“陈大龙。”
阴面城主的声音犹如两块生锈的铁板在剧烈摩擦,极其清晰地砸过宽阔的弱水河面。
“怎么不往前走了?”
他极其嚣张地张开双臂,指着脚下那条翻滚的黑色天堑。
“你不是喜欢强拆吗?你不是带着这群死了两千年的老古董,号称要踏平阎王殿吗?”
阴面城主发出一声极度鄙夷的冷哼。
“这可是地府最正统的弱水护城大阵!底下连着九幽极阴地脉的绝对本源!”
“别说是你们这群下界的凡胎肉体。”
他那极其阴冷的声音里透着宣判死刑的绝对狂傲。
“今天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没有冥帝亲赐的法旨,只要敢强闯这弱水半步,也得给本座化成一滩恶臭的血水!”
地利带来的绝对压制。
这头躲在幕后操盘的毒蜘蛛,用这道天然的高维物理屏障,极其蛮横地把大秦军团冲锋的势头给按死在了岸边。
陈大龙站在泥泞的河滩上。
他没有开口反驳,也没有举起手里的人皇剑。
桃花沟的老中医只是极其安静地看着城墙上的那个身影,那张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峻脸庞上,没有半点被阻挡的暴躁。
大夫在做大手术之前,总得先让病灶自己把所有的并发症全暴露出来。
阴面城主看着陈大龙那副沉默的模样,以为对方终于感受到了束手无策的绝望。
他心底的快意瞬间攀升到了巅峰。
“你以为本座站在这儿,只是为了看你们望河兴叹?”
阴面城主那只极其苍白的右手,极其缓慢地从宽大的红色袖口里探了出来。
在他的掌心里。
死死捏着一颗散发着紫金光泽的六棱魂晶。
晶体的最核心处,那个透着无尽怨毒的古篆字“项”,在昏暗的光线下极其刺目。
看到这颗晶体的瞬间。
“草泥马的畜生!”
大秦军阵侧翼,西楚霸王项羽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凶兽般的凄厉咆哮。
他单手拎着天龙破城戟,庞大的身躯猛地往前跨出一步,暗红色的楚地煞气在胸膛里疯狂乱撞。
就在他跨出这一步的千分之一秒。
“呃啊!”
项羽喉咙里爆出一声极度压抑的惨叫。
他左臂上那条被陈大龙用初火强行封印成一条红线的毒雷蛊阵,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起来!
极其狂暴的深渊死气顶着初火的封锁,在皮肉下疯狂蠕动,把他的整条左胳膊撑得大了一圈,黑色的血丝瞬间崩裂了表皮。
“老项!退回去!护住心脉!”
陈大龙眼神一寒,发出一声震碎空气的低喝。
项羽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里的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滴。
他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盘龙断戟重重杵在地上,强撑着没有单膝跪下。
“疼吗?西楚霸王。”
城头之上,阴面城主极其享受地看着项羽痛苦的模样。
他那两根苍白的手指,极其故意地在魂晶表面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活体毒雷的滋味,本座可是特意为你这种硬骨头调配的。”
阴面城主将目光从项羽身上移开,极其锐利地死死钉在了陈大龙的脸上。
“陈大龙,听说你在阳间是个神医。”
他那没有任何眼白的漆黑眸子里,闪烁着极其恶毒、极其戏谑的凶光。
“你在底舱用金针截脉,确实有点手段。你强行把这毒雷封在了他的胳膊里,替他拖了半个月的命。”
阴面城主极其缓慢地举起手里那颗“项”字魂晶。
“但你是不是忘了。”
“这遥控器,还捏在本座的手里!”
他脸上的死气剧烈翻滚,扯出了一个穷途末路般疯狂的狞笑。
“本座今天倒要看看。”
“是你这神医破阵抽水的速度快。”
“还是本座引爆他真灵毒雷的速度快!”
极致的嚣张。
最下作、最无解的人质要挟。
他不仅占据了弱水天堑的绝对地利,更把西楚霸王的命当成了随时可以撕票的筹码,极其蛮横地踩在了大秦统帅的底线上。
楚狂气得双拳砸在地上,手指抠进太乙精金的甲板里,鲜血横流。
胖子浑身的肥肉剧烈哆嗦,千万倍的重力法则在丹田里乱撞,憋屈得快要炸膛。
始皇帝嬴政握着太阿剑的手背青筋暴突,千古一帝的眼神冷得能把整条弱水河冻结。
被人拿枪指着兄弟的脑袋。
这是大秦龙府这帮杀胚这辈子最受不了的窝囊气。
陈大龙依然站在原地。
他看着城墙上那个嚣张到了极点的阴面城主。
桃花沟大夫的嘴角,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上扯起。
一抹极其残酷、透着把天捅破般极致暴戾的冷笑,在他的脸上彻底绽开。
“比快?”
陈大龙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
他根本没有去拔剑。
也没有去掏怀里的医道金针。
“你可以试试。”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让对岸城墙都微微发颤的绝对狂傲。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自以为掌控全局的阴面城主。
“不知死活的凡人!”
阴面城主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
“既然你想看着他神魂俱灭!”
“本座现在就成全你!”
阴面城主那只握着魂晶的右手,五指极其残暴地向内狠狠一收!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在半空中轰然响起。
那颗散发着紫金光泽的六棱魂晶,在阴面城主的暴力捏合下,表面当场裂开了一道极其刺目的缝隙!
“呃啊啊啊啊——!!”
对岸。
项羽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不似人声的一声惨嚎。
他那犹如铁塔般庞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砸在泥泞的河滩上。
极其狂暴、漆黑如墨的深渊极阴死气。
在这一瞬间,彻底冲破了陈大龙布下的初火隔离带。
犹如一道漆黑的死亡火柱,从项羽的左臂上轰然冲天而起!
“给我爆!!”
城主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发出了一阵震碎九霄的癫狂大笑。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嗜血的狂热。
一股带着绝对毁灭法则的精神指令,顺着碎裂的魂晶,极其蛮横地跨越了弱水长河。
极其死死地、毫无保留地。
按下了彻底引爆毒雷的终极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