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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老的双手死死黏在青铜阵纹上。
他那张原本仙风道骨的脸庞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眼窝深陷下去,浑身的皮肉像风干的树皮一样紧紧贴着骨头。
但他毕竟是活了千万年的通仙界大能,骨子里那点求生欲被彻底逼了出来。
他不甘心就这么被一个下界阵法活活抽成干尸,更无法忍受自己千万年的修为白白便宜了大秦的这帮蝼蚁。
“老夫绝不认命!”
遗老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嘶吼。
他猛地咬碎了满口的牙齿,将体内最后的一丝本命精血极其野蛮地咽了下去。
他不顾一切地强行逆转经脉,把那些正在疯狂涌向双臂的仙道本源,硬生生地堵在了肩井和曲池两大关窍处!
这是一种极其残忍的自残手段。
仙力在经络里疯狂堆积,遗老那两条干瘪的胳膊瞬间像吹气球一样鼓胀起来,青筋犹如一条条黑色的毒蛇在皮肤下剧烈跳动,仿佛随时都会炸裂。
但他真的扛住了。
祭坛那恐怖的吸力,在这一瞬间被他用经脉自爆的风险给强行卡死。
涌入大阵的仙力流速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想抽干老夫?做梦!”遗老浑身冷汗直冒,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陈大龙,透着穷途末路的疯狂。
陈大龙站在祭坛边缘。
他连剑都没拔,左手依然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
他看着遗老那两条鼓胀得快要炸开的胳膊,嘴角扯出一个极其不屑的冷笑。
“在咱们桃花沟,遇到这种气血淤堵的死症,硬憋是没用的。”
陈大龙转过头,极其随意地朝着下方大秦军阵的方向招了招手。
“红毛!滚上来!”
“来了!”
下方废墟里,红毛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脚踏雷云,一头黑白相间的爆炸头在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犹如一道闪电极其狂暴地冲上了青铜祭坛。
“老师,怎么弄?直接扇死他?”红毛双手死死握着芭蕉扇的扇骨,阴阳雷火在扇面上疯狂跳跃。
“扇死太便宜他了。”
陈大龙指着遗老那两条堵死的胳膊,眼神里透着主刀大夫的极致冷酷。
“这老狗体内有股邪气憋着。给他通通气。”
红毛一愣,紧接着那张桀骜的脸上瞬间绽开了一个极其残忍的狞笑。
在龙神岛跟着陈大龙混了这么久,大秦龙府的这帮杀胚早就把桃花沟的医道手段学得明明白白。
“通气?这活儿我熟啊!”
红毛大步流星地走到遗老面前。
他根本没有抡起芭蕉扇去扇风,而是双手极其用力地一撮,芭蕉扇上的黑白雷火轰然爆燃。
他双手托着扇面,将那股极其狂暴的阴阳雷火强行压缩成了一个半圆形的火焰气罩。
“老东西,今天让你尝尝咱们大秦医道的拔火罐!”
红毛发出一声暴喝,双手极其野蛮地向下狠狠一按。
那个由阴阳雷火构成的火焰气罩,结结实实地、极其精准地倒扣在了遗老双臂与阵眼交接的位置!
“轰——!!”
这不是普通的灼烧。
雷火在倒扣的瞬间,极其狂暴地烧干了气罩内部所有的空气和游离死气,形成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绝对真空负压区。
这股不讲道理的物理负压,混合着青铜祭坛本身的吸力,在千分之一秒内达到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极值!
“啵!”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拔开巨型木塞的异响在祭坛上轰然炸开。
遗老死死憋在肩井和曲池关窍处的仙力,在雷火拔罐的极端吸力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层薄脆的窗户纸。
当场被极其粗暴地一把扯碎!
“噗嗤——!!”
遗老的双臂瞬间干瘪。
那些被堵截的纯粹仙力,连同他的真灵本源,直接从他的七窍里极其疯狂地喷涌而出!
这股浩瀚的仙力失去了所有的抵抗,顺着陈大龙之前搭好的十二根初火金针旁路,犹如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入祭坛底部的大阵。
“啊啊啊啊啊!”
遗老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绝望的一声惨叫。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苦修了千万年的底蕴,被这种极其市井、极其流氓的手段,一滴不剩地强行抽走。
下方废墟里。
楚狂和胖子看着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
“这特么拔火罐绝了!连骨髓都给拔出来了!”胖子激动得直拍大腿,双刃巨斧在地上砸得砰砰响。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的残骸旁,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嘴角挂着一抹极其痛快的冷笑。
项羽更是把天龙破城戟砸得震天响,大呼解气。
而在大秦军阵的后方。
沈三千盘腿坐在泥水里。
他那张胖脸上透着前所未有的狂热,头顶上那把刚刚进化过的暗金算盘正在疯狂转动。
遗老被抽出来的庞大仙力灌入大阵,整个锁仙坛的底层阵纹瞬间亮起刺目的光芒。
这正是沈三千等了半天的绝佳时机!
“大龙哥把门踹开了,胖爷我就不客气了!”
沈三千咬碎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算盘上。
他十指化作一片残影,极其狂暴地拨动算珠。
暗金色的算力犹如无数把极其精密的钥匙,顺着那股倒灌的仙力,极其蛮横地切入了青铜祭坛的最核心中枢!
“滋啦啦啦!”
祭坛内部发出一阵刺耳的阵法抗拒声。
那是通仙界遗老留在里面的最后一道防御加密。
“在胖爷的算盘面前,你特么还想锁账本?”
沈三千双眼红得滴血,双手极其用力地向中间一合。
“给胖爷——破!!”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悦耳的机括咬合声,在整个长白山之巅轰然响起。
那层覆盖在祭坛表面的暗灰色仙家阵光,在这一瞬间彻底溃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极其深邃、透着大秦皇道气运的暗金色光芒!
沈三千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却极其亢奋地扯着嗓子大吼。
“大龙哥!密码改了!”
“现在这台榨汁机,彻彻底底姓陈了!”
夺权成功。
这座耗费了通仙界无数资源的锁仙坛,被大秦的账房先生极其流氓地篡改了底层逻辑,直接变成了大秦龙府的私有财产。
祭坛上。
遗老的惨叫声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了。
他那具身躯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像是一个被抽干了水分的破烂麻袋,死死黏在青铜阵纹上。
他空洞的眼窝死死盯着陈大龙,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极度惊悚与绝望。
他这辈子高高在上,自诩为执掌天道的仙人。
他把人间的百姓当成矿,把华夏的龙脉当成燃料。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这群下界蝼蚁的手里,经历这种被敲骨吸髓的极致折磨。
“你……你们不能这样……”
遗老的喉咙里漏着风,发出极其微弱却充满怨毒的尖叫。
他那干枯的手指极其无力地抓挠着青铜甲板。
“这是下界……你们怎么敢……”
“你们怎么敢把仙人当耗材!!”
遗老的尖叫声在风雪中飘荡,透着信仰彻底崩塌的极致悲哀。
陈大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桃花沟老中医的脸上没有半点怜悯。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剑尖在青铜甲板上极其缓慢地划出一道刺目的火星。
“仙人当耗材?”
陈大龙冷笑一声,声音犹如滚滚惊雷,极其清晰地砸在遗老的耳膜上。
“在老子眼里。”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里杀机四溢。
“这世上只有两种东西。”
“一种是人。”
“一种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