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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幻狱子嗣躯壳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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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幻狱子嗣躯壳疑云,会见天命神朝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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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1章幻狱子嗣躯壳疑云,会见天命神朝来者
    “大千之心?”
    闻言,风伏纪眼眸微动。
    焰师应则道:“是的!具体是何物,羲皇陛下若有意,可前往一见。”
    风伏纪若有所思:“他没有告诉你?”
    焰师应摇头:“或许我家岛主知道,然岛主为了冲击鬼神境已有百年未出关。”
    “明白了!二位暂且先下去歇息!来人,替朕招待好两位贵客!”
    “是,帝君!”
    虽没有明言,但焰师应知道,风伏纪这是答应了,连忙抱拳一拜:“多谢帝君体谅,那我等便先告辞了!”
    风伏纪微微颔首,待两人离去后,撤下了遮蔽俞解君两人的屏障,还未开口询问,祁竹便率先出声道:
    “羲皇陛下,此举未免太不客气!”
    风伏纪微微一笑:“这是为两位好!两位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俞解君颇有些愤愤不平的道:“帝君这不是明知故问?”
    风伏纪淡淡看了她一眼,沉默半晌方道:“有事说事,若活了这么久,还只会不顾场合,宣泄无用的情绪,又有何用?”
    俞解君眼里浮起一丝恼怒之意,还想再说,却被祁竹挡住,后者道:“帝君,是我二人一时激愤,以致失智,还请宽恕!
    此次来,一是梦泽新入东华统治之下,我等作为臣子,理应前来拜见。
    二则是想知道我族上代圣女易梦灵究竟发生了何事?”
    风伏纪微微颔首:“汝在梦灵一族中是何位置?”
    祁竹抱拳道:“却是我失礼了,我乃梦灵一族上任族长。”
    原来如此!
    风伏纪道:“梦泽归入东华也有差不多一个多月的时间了,汝二人何故如此迟来?”
    祁竹叹道:“帝君,除了解君确实有心理障碍,其实我二人早就来了,只是一直在羲州游历,一为观察帝君治下百姓的生活水平,二则是我等在梦泽太久,一出笼,自是放飞自我,难免误了正事,请帝君宽恕!”
    此言却是有些自贬之意,尚有解释二人为何来迟之故,倒让风伏纪脸色稍霁,哑然失笑。“也罢,详情汝二人自观,朕便不多言了。”
    说罢,风伏纪手指一弹,两道玉简便落在二人手中。
    二人虽对风伏纪慢待她们有着些许怨气,却也不觉得对方会害她们,直接把神识探入玉简中。
    许久,只听得“啪”地一声,俞解君手中的玉简应声而碎,眉目间除了些许复杂之意,便是无尽的愤怒,一双手紧握成拳,浑身颤抖不止。
    祁竹收起了玉简,先是躬身朝风伏纪一拜道:“多谢帝君手刃长孙京,为梦灵报仇!”
    而后,复又起身,凛声道:“然长孙京虽死,北宫悟尚在,请帝君允许让我等出梦泽,前往帝域寻找北宫悟。”
    风伏纪眉头微皱:“你们找他做甚?
    男欢女爱,乃是天理自然之事,既然木已成舟,双方之间也是真爱,尚有子嗣留存,何故一副愤恨要报血仇的模样?”
    “你懂什么……”
    “解君,住口,不得无礼!”
    他话刚出口,便迎来俞解君一声大喝,但很快又被祁竹严厉制止,此举让风伏纪内心陡然浮起一抹疑惑,淡淡道:
    “祁族长,其中可是尚有内情?”
    祁竹深深一叹,点头道:“是的,帝君容禀,相信您也知道梦灵身上拥有易道神瞳天命吧!”
    见风伏纪点头,她才继续道:“除此之外,梦灵之所以能以我族的族名来命名,便是因为除了此天命以外,她身上的血脉乃极为纯正的七彩幻狱之精。
    换言之,梦灵表面是解君之女,实则更该算是幻狱的子嗣,论地位与辈份,还在我等之上。”
    “嗯?”
    祁竹的解释让风伏纪眼里浮起思索之意,半晌方道:“你说易梦灵是幻狱的子嗣,而不是幻狱之灵的子嗣,这其中有什么区别?
    幻狱之灵不就是幻狱的具现化?
    换言之,那位被朕烙下大印,名为“魑溱”的女子,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汝等的母亲?为何有这等区别?”
    祁竹一怔,旋即叹道:“帝君之前所做,倒是完全摆了我等一道,连我梦灵之母的名字都知道了!”
    风伏纪神色不变:“既是契约,自然会有双方之名。”
    木已成舟,祁竹也没隐瞒的意思,回道:“魑溱虽是我族之母,然她并不是我梦灵族人,只是被指定为梦灵之母,成为幻狱之灵,幻狱并不是她的本体。”
    风伏纪眉头一抬:“你什么意思?若是如此说,我们双方的契约岂不是做了无用功?”
    祁竹摇头道:“不,每一任梦灵之母至少都要待一万两千七百年的时间,倒也不算无用功。”
    闻言,风伏纪诧异万分:“如此长的时间,谁指定的?幻狱?”
    祁竹迟疑片刻,还是点头正色道:“是!”
    听她如此肯定的回答,风伏纪若有所悟,思忖道:“也就是说,魑溱是外来者?
    或者说,就算拥有梦灵之母的称号,她实际上算是没有自由的被囚者?”
    祁竹叹道:“是的!至于为何被“囚”,真正原因只有魑溱等历代梦灵之母知道。
    但想来帝君在契约的过程中也见过她,她天性烂漫,对任何事都不在意,想让她亲口说出来,不啻于登天之事。
    且以我族的情况而言,她就算想说,怕也说出不来。”
    风伏纪眉头紧皱:“这么说来,易梦灵的重要性不仅在你们之上,也在她之上?”
    祁竹点头,一脸冷肃:“是的!所以当初她无故失踪,我们可谓是掀翻了整座梦泽。唯一没想到的是,她会被人掳走。
    且就算是长孙京亲自动的手,她之前跟北宫悟的会面,也不应该完全没有任何动静。
    我们常年生活在一起,她身边的警卫也十分森严,不可能完全没有察觉,甚至其珠胎暗结了,我们都不知道。”
    听到这意有所指的话,风伏纪会意:“你的意思是,有人屏蔽迷惑了你们的感知,只为给两人会面,诞生情愫,创造条件?
    为什么?就算她身具七彩幻狱之体,乃幻狱之精的具现,这个体质有什么作用?值得背后的人如此做?”
    祁竹沉忖许久,方道:“这件事就得从我族的往事说起了!帝君可知我族虽传承久远,但其实是没有历史记录留存的,全靠口口相传?”
    风伏纪颔首道:“是的,朕知贵族往事后,也觉此举让人深感疑惑!”
    祁竹叹道:“此事确实奇怪,不止帝君,我们这些后辈也是一样的心理。
    为此,我们还做了不少实验,让一些寿元将近的老一辈特意留下纸质、玉质、乃至石刻的记录,当时是存在着的,然而当那些老人逝世后,她们留下的记录也一并消失了。”
    “消失了?”
    闻言,风伏纪眉头一抬。
    祁竹道:“是的,消失了,甚至是当着我们的面消失的,且在第二天,关于这件事的记忆,便也开始从我等的识海中消失。”
    风伏纪有些诧异:“既已消失,那为何你们还会记得此事?”
    祁竹叹道:“却是因浮光湖之故!
    我们后来在湖壁内侧发现了些许刻字,这才知道我们的先辈早就做过了我们想做的事情,且以毒攻毒,干脆在浮光湖,也就是幻狱内部本体刻下了印迹。
    可惜我们发现得太晚了,那些印迹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早因湖水的冲刷腐蚀消散了许多,却也让我等知道,浮光湖既是我族根源,也是束缚我们的枷锁,仿佛我们的存在就只是为了存在一样。
    也因此,对于帝君想要统治梦泽的命令,我们是半推半就。”
    风伏纪眸光微动:“你这个半推半就用得很有意思!你一直说你们被朕摆了一道,照你的意思,实则是朕被你们摆了一道才对。”
    祁竹这时也罕见露出了笑容:“之所以会如此,盖因帝君是第一个知道梦泽环境容不下旁人,依旧想要统治梦泽的人。
    我因特殊体质之故,是我族中较为长寿的一人,虽是上代族长,实则前几代族长之位也是由我坐着,直至今年,该有六千余岁了。
    我曾有幸见过补遂风氏帝朝的最后一代帝君胤帝一面,就是雄才伟略如他,也对梦泽没有半点兴趣,遑论是其他人。”
    是吗?
    风伏纪哑然一笑,虽不以为意,却也暗中记下了梦泽的异常,旋即问道:“你说这么多,还是未能解释为何要去找北宫悟的原因?”
    祁竹道:“结合梦灵的遭遇,我觉得北宫悟或许知道幻狱的来源,甚至可能知道与梦灵结合能得到什么好处,不然不可能会配合幕后之人,诱惑幻狱的子嗣。
    退一步讲,就算连他也不知道,也是被人所利用,事情的发生总该有些端倪!
    不然何以解释,他堂堂姬氏帝朝的北宫神将,位高权重,为何会突然无缘无故私自下华章,还这么巧,偏偏与名不见经传,自诞生起便处于我们严密保护下,且从未出过梦泽,根本毫无交集的梦灵碰上,并一见钟情,双双坠入爱河。
    坠入爱河也就罢了,又偏偏等梦灵怀上他的子嗣,才借口离去,这其中若说毫无问题,根本说不过去。
    而且按照帝君给的信息,梦灵曾经因北宫悟离去,而外出游玩过,从而被寰宇阁的人盯上,这在我们看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如我等所想,有人从梦灵出世起,便一直关注着她,一直在以滔天手段迷惑着我们所有人的感知,使我们对梦灵逐步踏入陷阱一事,没有丝毫察觉,直至她失踪才如梦初醒。”
    这一番话说得风伏纪眉头直挑,如此论调他之前倒是从未想过,此时听祁竹挑开来说,一时竟也觉得有理有据。
    俗语有云:巧合多了,便不可能是巧合,而是精心策划所致。
    只是,这梦泽有什么隐秘,竟值得幕后之人这般费心费力?
    “帝君,照她这么说,若真有这样神秘且强大的人存在,那关键不在梦灵身上,而是在北宫空,也就是袁空这小孩身上。
    在假设有这样一个人存在的前提下,那人为的怕就是袁空这个胎,而不是易梦灵这个所谓的幻狱子嗣,幻狱都不过只是产出体而已。”
    此话却是帝皇印灵所说。
    闻得此言,风伏纪内心陡震,“你为何会这么想?”帝皇印灵道:“帝君,若她们的猜想与假设皆成立,我觉得袁空这个胎,或许是某位大人物为自己准备的躯壳,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应该说在我漫长的岁月里,这种事情简直司空见惯。
    有些大人物因儿时的经历有所缺失,且资质有缺陷,便会费尽周折的为自己准备一个新躯体,只待他经历丰满,成长起来后,再一举融合炼化,从而使自己达到更进一步的机会。
    若真是如此,袁空这小孩这一生也未免太惨了些,经历是真的,但却是人为设计。
    父不是父,刚认母,母又旋即消逝。
    现在得知其生父尚在,却又有可能是别人故意为之,要是此事为真,且让他知道,怕是要直接疯掉,入魔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不过若他意志坚定,不会因此入魔的话,那未来成就更高,不可小觑……”
    说到此处,帝皇印灵便重新消寂下去,而他这一番话,也说得风伏纪眉头紧皱,拳头都不自觉微微握紧。
    袁空、凌云、姜毅、卫蒙四个少年基本算是他一路看着成长过来的,深得他喜爱。
    顾清浅也视这四人为弟弟为子侄,颇有偏爱之心,尤其是姜毅这个左手掌缺失,被姜维从贼窟里意外救下的小家伙。
    四人天资也极佳,从潜龙学院一路培养起,便展现出冠绝群伦的修行天赋,时至今日,四人中最小的姜毅都已步入淬魂境。
    十一岁的淬魂境,若是说出去,绝对不可能有人相信。
    而袁空、凌云、卫蒙三人,修为则更高。
    卫蒙这位来自原北唐灵水港宁古区的失怙少年,年龄与他极相近,今年虚岁十九,修为已达四象初境。
    袁空与凌云年岁相仿,在十七岁上下,修为也已达法相后境。
    四人自认识起,便一起成长,彼此之间的感情无比深厚,朝堂诸臣爱乌及乌,对于他们的成长也十分关注,引为后辈人杰培养。
    一想到袁空有可能是被人设计出来的人,即使是风伏纪,内心也颇不平静。
    “若真是如此,不管那人是谁,他不会得逞的!”
    风伏纪内心自语了一句,目光转瞬恢复清明,看向祁竹道:
    “北宫悟汝等不用去找,此事朕有空的话自会处理,汝等暂时把此事烂在心底,谁都不要再提!”
    闻言,祁竹一怔。
    俞解君却极是不满:“虽说梦灵不是我亲生女儿,但毕竟是由我亲手养大,你让我烂在心里,总该有缘由吧?”
    风伏纪本想解释,想了想,干脆冷声道:“这是命令,不是请求!”
    说罢,他目光移向祁竹,“管好她,要见袁空可以,但不可提及此事。若让朕知道你们胆敢提哪怕半句,休怪朕辣手无情!退下吧!”
    见风伏纪陡然变脸,祁竹本也不满,但到底是虚活了六千余岁的人,略一思忖似乎也隐隐有所领悟,连忙拉着俞解君道:
    “是,帝君之令我等自会遵守,既然帝君有事,我等便先告辞了!”
    “去吧!既然喜欢东华的风光,便多留些时日。”
    说罢,风伏纪的身影便从宝座上消失。
    祁竹也拉着俞解君出了殿外。
    刚出殿外,俞解君便扯掉了祁竹紧紧拽着她的手,不满道:“竹姐,你干什么呢?”
    祁竹叹道:“我知你心有怨气,也想为梦灵报仇,梦灵毕竟是你一手养大的。但帝君既已明言,此事便暂且先放下了!”
    俞解君眉头微蹙:“姐,怎么连你也这样,是不是跟他刚才突然变脸有关?我们虽表面臣服于他,以我族的真正底蕴,却也不是真怕了他,何须如此?”
    祁竹摇摇头:“此地不是说话之地,回去再说。
    记住了,从他最后的命令来看,他对梦灵的子嗣明显极为看重,你可千万别犯轴,让我梦泽平静的生活骤起波澜。
    若是如此,可别怪竹姐也不讲情面,罚你入狱面壁!”
    说到最后,她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见状,俞解君内心的怒气与怨气也不由一顿,嘴唇微张,却是开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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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完梦灵族之事,内心颇为烦躁的风伏纪索性命人开启了传送阵,直达赤炎海域。
    到达赤炎海域后,他一路驰行,不久便来到了霹雳岛所在。
    如前文所述,霹雳岛,岛如其名。据传因天降霹雳而生,又由霹雳击出了火焰,终年不散。
    也因此,此岛环境极为恶劣,到处弥漫着烈焰与霹雳。
    当然,这是不知内情的人以讹传讹,霹雳岛实则是来自重楼界的岛屿,不过岛上的环境也并非虚假。
    风伏纪也是首次来此,闻名不如见面,见此地环境果真如此,且尚能与周边的汪洋大海和谐共存,也不由感叹自然之平衡伟力。
    “是谁?竟敢擅闯我霹雳岛空域?”他刚一驻足,耳边便传来了霹雳岛中人的大喝声。
    及至面前,对方才惊呼一声:“咦,原来是羲皇陛下,您果然来了!”
    原来,来者赫然正是与风伏纪有过一面之缘的雷斩。
    风伏纪微微一笑:“好久不见,雷斩兄弟!”
    雷斩哈哈大笑:“能让羲皇陛下称我为兄弟,雷斩此生可有得吹牛的资本了!焰廷与副岛主人呢?怎没随羲皇一起回来?”
    风伏纪笑道:“朕是自己来的,他们尚在朝中。”
    雷斩若有所悟,也没有再问,连忙道:“帝君既然来了,便随我走吧!副岛主不在,大岛主又在闭关,我干脆带您到那里去便是!
    请!”“可!”
    在雷斩的带领下,两人直接避开了霹雳岛中人的聚居地,很快便来到了岛上的核心处。
    “此地乃岛上雷炎石矿脉的源头,雷火气息极重,连天人境的窥视都可暂时屏蔽。岛上除包括我在内的寥寥五人以外,无人可踏足此地。”
    雷斩一边为风伏纪引路,一边为其释疑。
    风伏纪微微颔首:“你可知那人的身份?”
    雷斩摇头:“不知!除大岛主以外,想来也没人知道他的身份。
    我只知道自我记事起,他便已在岛上。即使我们遭遇大变,不得不来到华章避难,他也跟着过来了,但也从不在岛上现身。
    即使如此,我们大岛主、二岛主也对他恭敬有加,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带着我们也讳莫如深。”
    两人一边谈,一边走过漫长的地底甬道,不久,才来到一座刻满火焰图腾的大门前。
    “帝君,到了,他就在这扇门后。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告辞。”
    说罢,雷斩便径自离去。
    风伏纪打量着这扇刻满火焰图腾的大门许久,试着推了一下,手却没有碰触到实物,只觉身体一轻,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
    他本想立稳脚步,想了想,既已来了便看看对方究竟想干什么,便随之前倾而去。
    一入门内,却是鸟语花香,云雾缭绕,别有洞天。
    与之前他与雷斩所经过的满布硝烟雷电意味的雷火环境,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可谓两个世界。
    目之所及处,整个空间内更是遍布着淡淡的紫气。
    这种紫气不同于高阶修士所修,而是一种风伏纪非常熟悉的力量——帝皇紫气。
    这位二代天命,竟然也是一位帝皇不成?
    “看出来了?不过我不是帝皇,而是一位失败者啊!”
    这时,一道带着悠然自嘲笑意的声音从空间的天际传来。
    风伏纪抬首望去,便见来者乘云踏雾而来。
    来者身姿挺拔,如松如竹,身着一袭衣摆处绣有银丝云纹的烈火图腾袍,面如冠玉,眉似刀锋,一双眸子更亮如星辰,让人一见,便觉眼前一亮。
    其整体气质乘风飘逸,然气息流转间,又隐现摄人心魄的风采,整体打量下来,着实是个风华绝代的不世人物。
    一落地,他脚下的云雾散去,却又自然而然燃起了熊熊烈火,映得他一张俊脸通红。
    “最近偶有突破,只是尚未能掌控自如,让羲皇见笑了!”
    来者微微一笑,稍稍解释了下,又道:“在下火泽烈,曾为无河界域崇吾神朝太子,也曾在重楼界短暂生活过,算是重楼界的一方火焰神祇,紫气由此而来。”
    “无河界域?崇吾神朝?火焰神祇?”
    闻言,风伏纪内心微震,这还是他在此界首次见到有人自称来自“神朝”,顿时眉毛微挑,缓声道:“阁下来历之丰富,倒真是出乎朕之意料!”
    火泽烈轻笑一声:“能理解!突兀让羲皇前来,却是吾之不是,在此向羲皇赔罪!”
    说罢,他竟抱拳朝风伏纪微微躬身一礼。
    风伏纪微微侧身,摇头道:“无须如此!但既如此说,我们直入主题如何?
    何谓二代天命?
    又何谓大千之心?汝为何又屡次相请,一定要朕来见你?”
    火泽烈随手一挥,一副明显乃灵器的桌椅茶具便出现在遍地云雾的地上,笑道:
    “听闻羲皇喜饮茶,我们边饮边谈如何?”
    “自无不可!”
    风伏纪从容坐下,笑道:“看来阁下虽避世索居,对于外界也不是一无所知。”
    火泽烈颔首一笑:“多亏了霹雳岛的诸位,才让我狼狈的人生尚有一丝生气,我很感激他们。”
    他一边泡着茶,一边道:“我首次注意到羲皇,是因贵朝沈侍郎前来拉拢霹雳岛之故。
    之后羲皇声名渐响,做出的大事也越来越多,才让我真正上心,并让岛上的人暗中探访,终是确定了羲皇也是天命帝皇的身份。
    想必羲皇也知,一旦上了天命帝皇名单,此生波折不断,若无法一路前行,便如我等一样,或狼狈逃窜,离群索居;或就此身死道消,可谓殊为惨淡。”
    风伏纪微微颔首,淡然道:“朕也听说过这个说法,然朕不信,也不接受。”
    火泽烈泡茶的手微微一顿,旋即敛去,并以一种世井之间嘻笑怒骂的语气道:“我曾也如羲皇一样,不信!
    身为堂堂神朝太子,曾经也有人对我这么说,说我上了名单,要么自此一路高歌猛进,要么干脆就自断脊梁当狗,不然后果难料,气得当时的我直接一巴掌甩过去,打得他原地学狗叫。
    可惜,世情变化便是如此,就算我再不信,以我如今的境遇,却也可见一斑。我特么真就失败了!
    为了躲避大千的追捕,万余年过去,我不得不一直隐藏在我的宝贝之中,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让吾偶尔想起那人的提醒时,既羞愧又黯然。”闻言,风伏纪眸光微凝,“万余年?”
    火泽烈哂然一笑:“可是看不出来?
    也对,此界修为最高者不过天人巅峰。
    天人者,正常情况下,寿六千三百岁。
    若无天材地宝延寿,或封印己身,延缓生机的流逝,便需借助大千那诡异的延寿手段,不然想活万余年几无可能。
    说来羲皇可能不信,我火泽烈曾经也特么是界王三重境的人啊!
    三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麾下拥有一座中等帝朝,两座高等皇朝,六座中高等王朝,余者疆域无算,可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远远没你今天看到的这般好性情。”
    此言一出,饶是风伏纪也觉诧异万分,“阁下莫不是在开朕玩笑?”
    火泽烈为他斟上了第一杯茶,方道:“不是玩笑,而是事实。
    我观羲皇最近之举,怕是有点过于小看大千了!
    这东西狡猾得紧,遇强即逃,且总是故意示弱,故作大方,在无河界域可谓臭名昭著!
    我本以为来到此界,便能摆脱它带来的阴影,却没料到,这鬼东西简直如影随形,怎么都摆脱不掉,简直气煞我也!”
    (感谢书友云海仙界之主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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