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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纪淳不指望能直接从汪楚云这里得到答案。
确定她和温飒的死有关联就够了。
他拿到有用信息，就没继续在候场区逗留。
陆续跟几个熟人打过招呼，正准备去找傅文星，一个抱着黑色头盔，身穿雪白赛车服的年轻男人叫住了他——
“阿淳。”
周今哲顶着一头微卷的短发出现在他面前。
他是标准的帅哥脸，五官很板正，一米八的身高堪堪够用，是能出道的长相。
高中时期他们俩并一个连玺，是出了名的铁三角。
钟纪淳有点不记得他们的关系是怎么变淡的了。
记忆最深的是高三下学期周今哲谈了个国际班的女朋友，每天为她鞍前马后，喊他打球都不怎么出来了。
连玺专门找时间把周今哲约了出来，铁三角凑在一起聊了聊，周今哲才说了真相。
周父因为决策失误资金短缺濒临破产，唯一愿意帮他渡过难关的那家人有个女儿很喜欢周今哲。
被周父周母双重教育了一番，周今哲无奈选择妥协。
“怎么不来找我们？”钟纪淳从小就被钟老爷子当继承人培养，对外界的讯息接触得多，大概知道周家是哪个项目失利。
周今哲明显是自尊心强，苦笑道：“我想着能处理就没跟你们提。”
周家本就比钟家和连家要差一些，经不起太大的风浪。这回要是没挨过去，他跟他们的差距就更大了。
他们家跟那女生家里关系更近，父母都乐意看到他们在一起。
“有事说话。”钟纪淳不好掺和其他人的家事，只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次见面之后没多久，周今哲就跟那女生一起出国留学了。等钟纪淳在国外见到他，他已经恢复了单身。
据说是女生移情别恋，嫌他没情趣，谈了两年就分了。至于真相如何，只有周今哲自己知道。
“没打算跑一圈？”
周今哲上前跟钟纪淳互相拍了拍肩。
“不了。”钟纪淳摇摇头，“无聊随便过来看看。”
“行，那你给我俩加油。”这会不是说话的时候，周今哲没跟他多说。
这场不是正经的赛车比赛，副驾上坐的都是美女，倒是车子一辆赛一辆的高级。
钟纪淳找到傅文星的位置，坐在他身边看了会。
晚上十点的北郊，迎面吹来的冷风都不曾吹散围观群众的热情。
发车区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把赛道照得恍如白昼。
比赛开始，十二台车子与观念驶出维修区，亮起的车灯像是猛兽的瞳孔一般。
临时搭建的护栏离赛道很近，钟纪淳能够深切地感受到车子开过时的速度与激情。
周今哲跟以前一样，好胜心强，做什么事都很拼命，赛车同样不甘心居于人后。
在一群业余人士之中他技巧不错且有耐心，前两圈都不急不缓地在前五待着，到了第三圈才开始推进。
等到了最后两圈，周今哲基本已经拿下了比赛。
和他相比，薛安野属于是人菜瘾大，啥都不管闷头向前冲，勉强混到了并列第五。
车子陆续冲过终点，巨大的引擎声慢慢变成低沉的喘息。在最后一辆车子抵达后，现场燃放起了烟花。
这群人一个比一个的豪横，放的当然不是普通烟花。
尖叫声与欢呼声此起彼伏地在耳边响起。
钟纪淳破天荒地在想，如果孟歌在就好了。
他拍了一段烟花的视频发在朋友圈，并附言新年快乐。
***
春节是一年当中朋友圈最热闹的时候。
孟歌刷到钟纪淳的动态已经是十二点了。
按照先前和任淑兰说好的，他们跟剧组聚餐结束，就到了周轶家里。
连桑柏都没落下。
晚会没什么看点，撇开不会打麻将的桑柏，他们支起了麻将桌子。
圆圆缓缓无聊了就跑过来看看，被周轶跟任淑兰抱在怀里偷吃零食。
到十一点，他们就转战厨房包饺子。
馅料和饺子皮都已经提前备好了，人这么多包起来很快。
圆圆缓缓特别积极，可惜两个人都没太大天分，一开始都不能成型，全靠任淑兰拯救。
等待饺子蒸熟的时候，圆圆先刷到了钟纪淳的朋友圈。
她点了个赞，因为不擅长打字评论，转头给他发了语音消息，“钟叔叔新年快乐，你的烟花好漂亮呀你是在哪里拍到的！”
一旁的周轶听到了，笑着说道：“曲州也有好看的烟花。”
“真的吗？”圆圆惊喜道。
京州五环内禁烟，她这几年都没怎么看过烟花。
似乎是为了印证周轶的话，不到十二点屋外就开始有了烟花燃放的声响。
“我可以带他们放些安全的烟花吗？”周轶转头询问孟歌。
孟歌不意外他备好了这些，点头应下了。
周轶向任淑兰要来了一包檀香棒，一手牵着一个萌娃去了院子里。
“有加特林吗我也想放。”徐傲之兴致上来，拉着孟歌跟了出去。
周轶家的地理位置很好，隔江燃放的烟花绚烂极了。
有时下正流行的七彩祥云，也有老式的烟花，圆圆缓缓看得目不转睛。
周轶买了不少适合小孩玩的烟花，加特林也有，徐傲之拿了两个怂恿孟歌跟她一起玩。
热闹的烟花声中，每个人的笑脸清晰可见。
桑柏没有参与这个热闹，拿了手机给他们拍照，然后再把照片分享到群里。
岁聿：岁聿云暮，一元复始/烟花
配图是饺子、烟花以及他们几个放烟花的人。
怕周轶被认出来，她没有发他的照片，不想有人火眼金睛，认出了角落里露了衣角的男人。
孟歌毫无所察，依次给好友点赞，唯有抵达钟纪淳那一页的时候有过片刻的停顿。
他没发自己的照片，点进朋友圈是仅三天可见的状态。
很奇怪。
过去六年没见面，她都不曾有这么浓重的失落。
这才一周多，她却感觉时间过了很久。
孟歌吁了口气，强迫自己退出了钟纪淳的朋友圈。
回到聊天框，被转账信息吓了一跳。
Z：【转账88888】x2
备注分别是给圆圆和缓缓的压岁钱。
没有多余的对话，那意思好像在说“给孩子的，跟你没关系”。
孟歌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