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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暴乱(第1/2页)
格赫罗斯走出审讯室，沿着那条长走廊往回走。
走廊两侧的牢房里，认识他的囚犯们听见脚步声，全都缩到了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他走得不快，副官在走廊尽头等着他，手里还捧着那份文件夹。
“典狱长阁下，审讯记录已经整理好了，需要您过目——”
“不用了。”
格赫罗斯没有停步。
副官愣了一下，急忙跟上去：“那这个人怎么处理？德穆兰总监那边已经来过两次通讯，要求将犯人移交航天城，由她的团队接手。理由是——”
“不理她。把人留下。”
格赫罗斯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副官跟着，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可是德穆兰总监那边——”
“布莱恩中尉，搞清楚你的立场。”格赫罗斯没有回头，“我说了，继续关押。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私自提审，不得转移，不得接触。包括德穆兰。”
“这……”布莱恩副官想说什么，但看到那张白色面具上黑洞洞的眼孔，又把话咽了回去，“是。”
他跟在格赫罗斯身边有段时间了，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眼前这个人——他是一个武装到牙齿的优雅暴徒，一个把混乱的监狱改造成坚固囚笼的强硬典狱长。
同时他也是一个被GTI出卖后投靠哈夫克的叛徒，一个始终相信自己代表着正义的偏执狂。
这种人已经决定的事，别说德穆兰，就是哈夫克的领导者雅各布亲至，他也不会做出任何改变。
两人继续往前走。
两侧的牢房里，囚犯们看见那副白色面具，不自觉地往阴影里缩了缩。
有新来的还没学会规矩，趴在栅栏上想看清来的是谁，被旁边的老囚犯一把拽了回去。
格赫罗斯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他走得不快，步子却很大，很快拐过两个弯，前方就是闸门。
两名狱警正在岗亭里值班，看见格赫罗斯走过来，立刻站直了敬礼。
一切正常。
格赫罗斯走过闸门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侧头。
布莱恩副官也停下来，下意识把手按在枪套上。
他什么都没听见，但他知道格赫罗斯的耳朵比他好使。
大约过了一秒，走廊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铁门上。
紧接着又是一声，比刚才更响。
然后警报与广播同时响了。
“警告，所有三级监区单位注意。三级监区发生囚犯发生暴动，重复，三级监区发生囚犯发生暴动，所有在场工作人员立即前往支援，按二号预案执行镇压行动。”
走廊里立刻响起密集的脚步声。
正在值班的狱警从各个方向跑出来，防暴盾牌从武器库被搬出，一面一面递到队列前排，催泪弹发射器被扛上肩膀。
负责记录的文书官夹着平板电脑，快步走向三级监区的观察平台。
没人慌张，没人喊叫。
潮汐监狱从来不怕暴乱。
这里关的都是哈夫克送来的“特殊囚犯”——杀人犯、政治犯、战争犯、精神病、疯子，还有那些被脑机改造手术玩坏了的实验体。
这群人隔三差五就要闹一次，狱卒们早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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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赫罗斯简单站了一会，随即朝三级监区走去。
布莱恩副官跟在后面，没有劝阻，迅速按下了通讯器。
广播很快再次响起：
“典狱长阁下将亲自指挥安保部门平息这次暴动，请所有工作人员配合行动。重复，典狱长阁下将亲自指挥，所有单位按现有编组执行任务，保持通讯频道畅通——”
三级监区的闸门已经打开了。
闸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标准牢房。
此刻走廊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大约二十多个囚犯从牢房里冲出来，手里拿着从床架上拆下来的铁管、从墙上撬下来的铁皮，还有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水泥大锤，正在围攻已经就位的防暴小队。
这些囚犯大多穿着橙黄色囚服，有几个光着上身，露出被缝合线和植入接口覆盖的皮肤。
他们是三级监区关押的轻量级实验体，改造程度不高，但比普通人力气大，更能扛。
防暴小队已经把盾牌架起来了。
三面盾卡住走廊的宽度，把囚犯挡在另一边。
后面是数位狱警，端着电击枪和橡皮弹发射器，轮流射击。
每次有人冲上来，就被一发橡皮弹打回去；每次有人想从侧面绕，就被电击枪放倒。
囚犯们冲了三次，全被打退。
地上已经躺了七八个，有的在抽搐，有的在骂，有的捂着被橡皮弹打中的地方打滚。
剩下的人开始往后缩，眼神在同伴之间乱瞟，显然已经没了刚才的气势。
这时候，人群后面挤出来一个人。
他看上去和其他囚犯没什么不一样——身材壮实，光着的上半身布满缝合线和植入接口。
只是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上面有几道刚愈合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淡红色的组织液。
11568-3号实验体，罗伊斯。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那个叫张承志的568号玩家。
张承志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拖着一把水泥大锤。
他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那些人，又看了一眼前面的防暴盾牌，没说话。
后排的狱警举起电击枪，对准他的胸口。
张承志不闪不避。
电击弹打在他胸口，蓝色的电弧炸开，他的身体僵了一瞬，往后退了半步——然后他站稳了，伸手把电击弹的导线从身上扯了下来。
胸口被电击的地方留下一小片焦痕，边缘的皮肤已经开始蠕动、愈合。
他把铁管拎起来，朝防暴小队冲了过去。
“砰！”
一发橡皮弹打在他肩膀上。
他的肩膀往后晃了一下，脚步没停。
第二发打在他大腿上，他的腿弯了一下，然后重新绷直，继续往前冲。
第三发打在他胸口。
张承志哼都没哼，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弹痕——皮肤被打裂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但伤口的边缘已经开始收拢。
等冲到盾牌前面的时候，那道口子已经快看不见了。
张承志把大锤抡起来，砸在第一面盾牌上。
“咣——”
盾牌后面的狱警被震得往后飞了好几米，队形一时有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