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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吃得苦中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史蒂芬·斯特兰奇这辈子都没这么绝望过。
不久之前，他还是全美最顶尖的神经外科医生，保持著极高的手术成功率。
这都要归功于他超群的医术，以及那双机器一样精准稳定的手，直接吊打其他同行，成为医院里的当红炸子鸡，风头无两。
在所有人眼里，斯特兰奇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事业如日中天，身边还有个漂亮的女朋友克里斯汀。
只不过，这个女朋友后来变成了前任。
原因无他，纯粹是因为斯特兰奇这个人极度自负，凡事都以自我为中心，平等地看不起任何人。
哪怕克里斯汀跟他提出分手，他表面上也不当回事，嘴硬得很，表示区区女朋友而已，没有一个还有两只。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连两只女朋友都没了。
那天斯特兰奇边开车边埋头看病历，一个走神让车子偏离了车道，先是蹭上旁边的车，紧接著整辆车子失控冲出悬崖，一路翻滚著砸向地面，用车子测试地面的硬度。
结果地面的硬度没测出来，反而测出了斯特兰奇的硬度。
那辆花了大价钱买的豪车当场摔成一地碎片，可他本人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愣是一个零件都没少，只是受了重伤。
只可惜命运偏偏捉弄人，他身上伤得最重的地方，恰好就是他的双手。
虽然没有到截肢的地步，但手部神经遭受了严重损伤，两只手从此不受控制地颤抖，连握稳一支笔都变得无比艰难。
这样的状态，以后所有手艺活基本都与他无缘了。
斯特兰奇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对于一个神经外科医生来说，双手就是他的一切。
他的名声，他的尊严，甚至是他的整个人生，全部建立在这双手上。
如果没有了这双手，他就什么都不是。
出院以后，斯特兰奇开始疯了一样四处寻找修复双手的办法。
他甚至拉下脸面，去联系那些自己从前一向看不起的同行专家，想著借助他们的双手，由他这个顶级神经外科医生提供指导，来完成修复手术。
但现实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这些所谓的神经外科专家，手上的精细程度远远不如他巅峰时期的三分之一，根本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
一连面谈了好几个，全是同样的结果。
斯特兰奇终于绷不住了，开口大骂：「你们算个狗屁的神经外科专家，居然连这都做不到，这种操作不是有手就行吗？」
被骂的那位专家早就看斯特兰奇不顺眼了。
他淡定回了一句：「我的技术确实不如你，但我有手。」
斯特兰奇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直接破防了。
「我法**你***！」
对方也不甘示弱，两人你来我往问候了彼此的全家。
最后对方冲斯特兰奇竖起两根中指，轻松完败了斯特兰奇。
斯特兰奇气到浑身发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指望这帮庸才，转而把希望寄托在那些新的医疗技术上。
如今科技这么发达，那个叫托尼斯塔克的都能穿著一个铁棺材上天，说不定也有什么高科技能够修复他的双手。
于是斯特兰奇不惜抛下重金，卖车卖房，卖掉各种奢侈品，只为了凑齐医疗费去尝试那些最前沿的治疗手段。
尽管他是个顶级神经外科医生，收入不菲，但也经不住这样无止境的花销。
况且他本身没什么存钱的习惯，有多少花多少，现在又彻底断了收入来源，没过多久就把自己的资产花得干干净净，甚至还得找克里斯汀借钱。
可即便经过了这么多次治疗，他的双手依旧没有多少起色，至今连稍微重一点的东西都抬不起来，更别说是做手术那种无比精细的活了。
钱花光了，手也没好。
如今斯特兰奇就如一条丧家之犬，缩在一间破旧的出租屋里，脸色灰败，眼窝深陷，整个人透著一股死气沉沉的气息，丝毫看不出从前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人生就是这么讽刺，大起大落落落落...
谁能想到就在前不久，他还穿著定制的西装站在大落地窗前，端著红酒杯，俯瞰著城市的夜景，未来一片光明。
而现在，他就跟臭水沟的老鼠一样蜷缩在角落，身无分文，甚至还得面临斩杀线的风险。
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一定老老实实遵守交通规则。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这都是血淋淋的教训。
就在这时，扔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斯特兰奇下意识看去，发现是克里斯汀打来的电话，没多想就按了接听。
「斯特兰奇，有个消息告诉你。」
克里斯汀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激动：「今天医院来了一个病人做常规检查，我翻了他的病历，发现他几个月前被确诊为残疾，双手完全丧失行动能力。」
「那种程度的损伤，按现有医学的认知，基本没有恢复的可能，可他今天的检查结果一切正常，双手活动自如，跟健康人没什么区别。」
「什么！？」
斯特兰奇猛地坐直身子，急促问道：「你确定没有弄错？」
「没弄错，我这里还存了他的医疗档案，你自己看吧。」
很快，手机收到了几张图片，正是那个病人的基础医疗档案。
斯特兰奇死死盯著屏幕，正如克里斯汀所说的那样，几个月前这名病人还是双手残废，比他都要严重得多，即便以他巅峰时期的能力也束手无策。
结果几个月过去了，这名病人的双手已经完全好了，简直就是奇迹。
而斯特兰奇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奇迹。
他像一个溺水的人，眼前哪怕只飘过一根稻草，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死死抓住。
「克里斯汀，能不能把这个病人的资料发给我？」
斯特兰奇的声音带著哀求。
克里斯汀沉默了两秒，这样做确实有些违规，但她还是把资料发了过去。
斯特兰奇很是感动，患难见真情，在他最落魄的时候，那些所谓的朋友一个个躲著他，只有克里斯汀始终没有走远，想尽各种办法帮他。
饶是他这种一向傲慢的人，也忍不住鼻头一阵发酸。
「谢谢......谢谢你。」
「希望你不要再作践自己了，斯特兰奇。」
克里斯汀叹了口气，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像她这种没有落井下石的前任，简直是稀有物种，可惜斯特兰奇自己没有好好珍惜，心中愈发懊悔。
几分钟后，那份病人档案发到了他手机上。
斯特兰奇立刻循著上面的信息，在一家拳馆俱乐部找到了那个叫纳奇的男人。
擂台上，纳奇正和对手拳击对战，双拳势大力沉，一击直拳便K0了对手。
如果不是亲眼看过那份诊断记录，斯特兰奇绝对不会相信这个人曾经双手残废。
斯特兰奇看到这一幕，愈发感觉到了希望。
比赛结束后，他便迫不及待地凑了上去：「你好，我是史蒂芬·斯特兰奇，是一名神经外科医生......曾经是。」
纳奇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莫名其妙：「找我有什么事吗？」
斯特兰奇深吸一口气，问道：「我听说你以前受过很严重的伤，双手落下残疾，几乎没有痊愈的可能，可你现在看起来已经完全好了，所以我想请教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纳奇呵呵一笑：「我又不认识你，凭什么要告诉你？」
斯特兰奇把自己的两只手伸出来，看向纳奇的目光里满是恳求：「我和你的情况一样，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拜托你。」
纳奇盯著他看了几秒，像是在犹豫，最后叹了口气：「好吧，看在同病相怜的份上，告诉你也无所谓，前阵子我遇到了一位神秘的大师，他见我双手残疾，说是知道有一个地方能够治好我的双手，只需一百万美刀。」
斯特兰奇惊了：「这听起来怎么感觉像是诈骗？」
「不是像，他就是诈骗，拿走我的全部财产后就跑路了。」纳奇一脸愤恨。
斯特兰奇：「.
」
纳奇自顾自往下说道：「不过后来我打听到那个大师所说的地方，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那个地方，再次见到了那位大师。」
「那位大师告诉我，之前那一切都是对我的考验，看看我是不是有缘人。」
斯特兰奇嘴角抽了抽。
什么有缘人，怕是有元人吧。
「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了。」
纳奇摊开双手：「那个大师留下我吃了顿饭，就把我赶走了，等我离开那个地方之后，我的双手就莫名其妙的恢复了正常。」
「这么神奇？」
斯特兰奇皱起眉头，眼神有些怀疑。
这故事怎么听都透著一股不靠谱的味道。
可他现在哪里还有选择的权利，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得尝试一下。
斯特兰奇立即问道：「那个地方在哪？」
纳奇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其实我也说不太清楚，当时我也是迷迷糊糊就走到了那个地方，过程的记忆就像是缺失了一样，根据记不住具体位置，连我怎么回来都记不清了。」
「不过，我记得那个地方叫做卡玛泰姬。」
「卡玛泰姬？」
斯特兰奇记住了这个名字，接著又问了纳奇几个问题。
纳奇一问三不知，像个只负责发放固定信息的NPC。
见实在是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斯特兰奇只好再三道谢，转身匆匆离开了拳馆俱乐部。
等他走远，纳奇的表情一变，立即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他上钩了，一切按计划进行。」
「九头蛇万岁！」
斯特兰奇回到那间破出租屋后，立即用手机查询卡玛泰姬的资料。
然而，搜索结果寥寥无几，零星几条信息还彼此矛盾，翻了半天也找不出一点有用的东西，让他不由怀疑这地方到底是否真实存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咬了咬牙。
现在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于是斯特兰奇向克里斯汀又借了一笔钱，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就出发了。
他前往纳奇提供的那座城市，开始寻找卡玛泰姬。
虽然只是一座小城市，但范围对一个人来说依然大得离谱。
斯特兰奇根本不知道具体位置，只好选择最笨也是最简单的办法，那就是一个个城市地区进行排查，见人就问是否知道卡玛泰姬。
而这个过程异常艰辛。
他的外貌在这座小城里太过显眼，一看就是外来者，加上当地民风淳朴，斯特兰奇处处碰壁。
没几天过去，他那本就所剩无几的钱被坑得几乎见底，连吃饭都快成问题，只能买些便宜的粗粮勉强垫垫肚子。
可是，关于卡玛泰姬的线索依旧为零。
别说有人知道这个地方，甚至没几个人听过这个名字。
斯特兰奇心里越发迷茫。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样坚持下去，到底能不能找到一个答案。
卡玛泰姬，古一的静修殿堂。
自从杜牧继承了至尊法师的位置，这里便成了他的专属地盘。
他大手一挥，直接命人把这间充满庄严气息的殿堂，爆改成了至尊法师私人娱乐室。
如今里面各种娱乐设施一应俱全，连高配电脑都搬了进来。
虽说卡玛泰姬地处偏僻，网络倒是稳得很，打起游戏来基本不卡。
杜牧知道古一平时也打打游戏，所以他很有理由怀疑，当初这网络就是古一为了方便.
打游戏才特意配置的。
顺带一提，杜牧还把WIFI的密码给改了。
之前那个密码太难记了，所以他改了个比较容易记住的密码。
杜牧躺在沙发上，一边打游戏一边喝著可乐，好不自在，与外面那些苦修者的画风完全不同。
不过也没人说什么。
谁让杜牧是当代至尊法师呢。
别说是弄个私人娱乐室，就算是弄个卡玛泰姬比基尼泳池派......咳咳，这个就算了，免得给看卡玛泰姬的法师整出心魔了。
莫度坐在旁边，手里拿著游戏手柄，不太熟练地操控著屏幕上的角色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杜牧法师，那个家伙好像快要撑不住了，我们是不是该干预一下？」
杜牧摆摆手，眼睛都没从屏幕上移开：「没事，吃得苦中苦，就有吃不完的苦，当年我也是这样过来的，所以才能成就出如今的我，成为一代至尊法师。」
莫度：
」
」
放屁，你是走了古一的后门才进来，哪来的苦。